這幾日經過上官海的醫治,初父的身體雖說沒有完全恢復,但是也大好了,所以,初夏準備中午做些好吃的慶祝一下。
本想讓李漠也留下一起吃完午飯再走的,可是,小心眼的初父說李漠在他家呆了好幾天了,還是早點回家,省的家裡人擔心什麼的。李漠也老實,更不敢得罪初父,所以便乖乖的回家了。
初夏正準備去炸點薯條,給上官羽和初劍吃的時候,小翠提著一個籃子來到了初夏家。
“初夏,我娘讓我來看看大叔好點了沒有。”
初夏迎上小翠,笑笑道“好多了,呵呵,對了,中午在我家吃飯吧,把王嬸也叫過來。”
小翠把籃子塞到初夏手裡,撇了撇嘴搖頭道“你家有客人,我娘都不讓我過來找你,這是讓我給你送她醃的雞蛋來了,我這還得回去呢。”
“別呀,等一會,我做點好吃的給你吃。”
小翠聽到好吃的一臉好奇的問道“什麼好吃的?我沒吃過的嗎?”
初夏神祕的眨眨眼道“一會你就知道啦,跟我來,我教你做,等你回家想吃自己還可以做,很簡單的。”
小翠點點頭,跟著初夏往灶房的方向走去。
看著初夏拿了好些個土豆出來,小翠張了張嘴,疑惑的望向初夏“好吃的就是土豆啊?”
初夏點點頭。
小翠噘嘴哼聲道“初夏騙人。”
初夏黑線,轉而無奈的解釋道“真的很好吃,等下我做好了你嚐嚐,很快。”
“好吧,你開始吧,我看看你怎麼做。”
…
“…,初夏,你沒逗我吧,就這樣?”
初夏認真的睜大眼睛盯著小翠“真的。”
小翠…
“這有什麼好吃的,就撒點鹽就行了?”
初夏端起炸好的薯條“你跟我來。”
兩人來到院子,初夏對正在陪上官羽玩的初劍道“初劍,你去地窖把番茄醬拿來。”
初劍看了看初夏手上的托盤,點了點頭,起身往地窖方向走去。小上官羽見了,趕忙丟下小狼崽追上初劍。初劍聽到上官羽追上來,立身站住,等她跑過來以後牽起她的手,才繼續往地窖走。
小翠見了,嘖嘖道“看不出你家初劍平常冷冰冰的,對小妹妹還是很溫柔嘛。”
初夏低頭笑了出來“他只對小上官羽這樣,對別的女孩還是冷冰冰的,我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呢。不過,也是應該的,因為小上官羽是他的小未婚妻。”
“哈?”
小翠張著嘴驚訝的看著初夏“未婚妻!怎麼回事?”
初夏就把初劍拜師的經過大致的說了一下,小翠聽完長長的‘阿~’了一聲。
“我一直以為上官羽是比較乖一點,沒想到原來是這樣,好可憐啊。”
初夏扯出一抹沒有笑意的微笑“她在外人面前就是這樣,一般是看不出來的。”
話音剛落,初劍就一手抱著罐子,一手牽著拿了葡萄汁竹罐的上官羽往這邊走來。
初夏接過罐子,倒了一小堆番茄醬在托盤上,然後拿起一根薯條沾了沾番茄醬,喂到小翠的嘴邊“張嘴,嚐嚐味道。”
小翠一口把薯條吃進嘴裡,而後睜圓了兩隻眼睛,像小松鼠一樣,兩旁的臉蛋一動一動的“好好吃。”
吃完嘴裡的薯條,小翠就開始一根一根的瘋狂吸入起來。
上官羽眼睛瞪得滴溜溜的,眨也不眨的隨著小翠的手來回移動。初劍看到,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去灶房拿了一個盤子。
初劍端著薯條,拉著小上官羽往初父的房間走去。
小翠望著兩人的背影,用羨慕的聲調到“初劍對小上官羽好好啊。”說完,小翠回過頭低落的道“什麼時候,大牛哥哥能像初劍對小上官羽一樣這麼對我就好了。”
初夏抬眼看向小翠“怎麼了?”
小翠嘆了一口氣“自從上次聽你說完之後,我就有事沒事往大牛哥哥出現的地方跑,可是每次都看到陳大丫在大牛哥哥旁邊轉來轉去的。”
初夏挑眉,陳大丫?
要說這個陳大丫那也算是上石村的一朵奇葩。她跟小翠一樣,都是爹去世了,從小在單親家庭下長大的。可是,陳大丫的娘可跟王嬸不一樣,陳氏在自己丈夫去世沒兩年的時候,就被村裡一個潑辣的女人堵住了門。
那女人是偷偷跟著自己丈夫找到陳氏家的。看到自己丈夫進了一個寡·婦家,可把那個潑辣的女人氣壞了,衝進陳氏家把自己已經解了褲帶的丈夫提出來,就站在陳氏家門口一頓大罵,雖然引來了眾人的圍觀,但陳氏自始自終都縮在屋子裡,也沒敢出來。
被抓住一次之後,陳氏也就不再遮掩了,不過,從那次以後,她只挑夫人懦弱的男人,雖然被眾人指點,但也沒有再發生被人堵門大罵的情形。
而陳大丫呢,別的倒不清楚,反正是隨了陳氏的性子,柔柔弱弱的,誰說她一句,眼淚就會像水龍頭一樣流個不停,每天都是一副我最可憐,別人都欺負我的模樣。
初夏默了默,才出聲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小翠嘆了口氣“能怎麼辦,說也說不得,我要是敢找她單獨談話,她不知要怎麼哭個不停,然後跟別人說我怎麼欺負她,怎麼誤會她呢。而且,主要問題是,大牛哥哥還不是我的,我沒立場啊。”小翠趴在桌子上連連嘆氣,連薯條也顧不上吃了。
“那你知道大牛是怎麼想的嗎?”
小翠趴在桌子上低聲道“我哪知道,我都沒機會靠近大牛哥哥,那個陳大丫就跟牛皮糖一樣。”
初夏搖頭“你在這自己心煩也不是個辦法啊,我看,你還是找個機會跟大牛單獨談談,探探口風的好,這樣,才能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要是大牛也喜歡陳大丫,那就沒你什麼事了,你也別老想著大牛了,又不是隻有他一個好小夥;要是他不喜歡陳大丫,那就讓他自己解決唄。”
小翠點了點頭“我也知道,算了,先不說這個了,你教我怎麼做這個什麼番茄醬的吧,我學會了,做給我娘也嚐嚐。”
李漠面帶笑意的看著面前晾好的衣服,這是初夏給他補好的衣服,他要洗乾淨放起來。
這時,李漠的孃親陳秋花和他的繼父李大柱走到李漠的身後。
李大柱在陳秋花身後推搡了她一下,陳秋花才緩緩邁步走向李漠。
李漠回過頭,看到兩人這幅樣子,就知道這是又有事求他了。李漠挺直著背脊,眼神望向一處空地,也不開口,只等著他娘再一次的求他,呵~,求。
陳秋花支吾半晌,面色尷尬的看著兒子,她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可是又不能不說。
最終,她還是低著頭聲若蚊蠅的說出了這次的目的“漠兒,娘有件事情想跟你說。”
陳秋花等了片刻,不見兒子介面,只得尷尬的繼續自語道“你弟弟認識了一個姑娘,是城裡的,他想跟人家成親,也見過人家父母了,女方的爹孃也同意,就是…就是…”
陳秋花就是了半天,也說不出下面的話。李大柱見了一把把陳秋花扯到身後,這敗家娘們,說個話都說不清楚。
清了清嗓子,李大柱接著剛才陳秋花的話繼續道“人家爹孃看勇兒是個讀書人,很是滿意,就是聘禮要三百兩才行,畢竟人家是城裡人。咱家錢不夠,你上次不是打到一個老虎嗎,這次你再去深山獵只老虎回來,那樣,你弟弟的聘禮就夠了。”
李漠呵的一聲笑了出來,沒有接李大柱的話,而是望向他身後的陳秋花“娘,我也有喜歡的姑娘了,我想這幾天挑個日子去求親。”
李大柱聽了李漠的話,大聲道“不行,等你弟弟成親後,再說你的事。”
陳秋花也為難的對李漠道“漠兒,還是先讓你弟弟成婚吧,拖太久人家女方會有意見的。”
李漠張開嘴,下顎往右前方移了一下,沒忍住的笑出了聲。
他早上回來,他娘只說了一句‘怎麼這兩天沒回來,你爹唸叨著想吃野味了呢’。
他有時候,真的很想問她‘你是不是我娘?’
他有太多疑問,太多困惑。為什麼他和弟弟受到的對待相差這麼大,就因為他有爹?對,他是沒爹,可是他有娘啊。但,為什麼每次,他聽到的都是‘你弟弟…你弟弟…你弟弟…’
他小的時候被送去學打獵,他可以安慰自己,家裡窮,他是哥哥,這沒什麼,是他應該承擔的。而且李大柱的大哥是從戰場上回來的,他能學到很多東西,這樣以後就可以養活娘跟弟弟了。
等他給他師父送完終,回到這個他心心念唸的家,做到了養活娘和弟弟,呵~還有李大柱。他很高興,他覺得自己承擔起了做哥哥和兒子的責任。
可是,自己日復一日的付出,換來的卻是他們的不滿足。
他們覺得自己應該付出更多,一天比一天更多,而他的孃親,每次只會在一旁要哭不哭的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