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子,是我第一個救治不了的人,對年輕氣盛的我來說,是很大一個打擊,所以,一連幾天,我都沉浸在情緒失落裡。那時,我娘子已經懷胎八月了,但因為受了打擊,所以,我那幾天都沒有像以往一樣的關注她。那個人,就是趁著這幾天,逮到空子,把我娘子擄了去。等我趕到他家,就看到我娘子躺在那張他夫人臨去世前躺的**。他看到我來以後,只說了一句‘我要讓你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裡’,然後就拔刀自盡了。”
上官海流下兩行清淚“我走到床邊,發現我娘子已經斷了氣,我悲痛欲絕的伏在我娘子的屍首上,可當我摸著我娘子肚子的時候,突然發現好像在動,我又重新給我娘子把脈,確定我娘子已經身亡了。當時我很驚慌,不知道該怎麼辦,當我看到那人身上的匕首,我一下鎮定了下來,做了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扭頭望著自己的女兒,上官海微微一笑,才繼續道“因為當初在孃胎裡憋氣許久,當我抱出她時,她已經全身青紫,呼吸也是微弱的,哭聲就象貓叫似的,我用盡辦法,才保住了我女兒的性命,可是,當她大一點的時候,我發現,她好像比同齡孩子發育都要慢,我不知道,她以後是否會和正常女孩一樣,所以,我就在我娘子的牌位前發誓,今生只收一徒,唯一的條件就是,要做我的女婿,一輩子照顧我女兒。當初我沒有好好保護我娘子,所以,以後我要守護我女兒一輩子,但是,我終究會老,也會死去,到時候,我女兒怎麼辦,所以,志安大哥,這是我唯一的要求,也是必需的。”
在場所有人,聽後都沉默了。
初志安望著小兒子,過了片刻,才沉聲開口“初劍,你自己做決定吧。”
初劍神色複雜的回身望著上官羽,半晌也沒開口。他不知道,他是否能做到一輩子照顧這個女孩。而且,不單單是照顧,而是娶她做娘子,一輩子守著她,護著她。
所以,初劍沉默了,不是因為他害怕,而是他在認真的考慮這個事情,他是否能做到。
看著初劍糾結的表情,初夏嘆了口氣,才開口對上官海說道“上官伯父,這是終身大事,你也不希望我弟弟草率的做決定吧。這樣吧,你給他幾天時間,讓他好好想一想,這樣,不管他做出了什麼決定,我們都不會反對的。”
上官海點頭“好,那就這樣決定吧,讓初劍認真的考慮幾天,再做決定。”
初劍沒有吱聲,只是一直看著在跟小狼崽玩耍的上官羽。
直到上官海走到門口,正要推門而出的時候。
“等一下。”
上官海回過身,用疑惑的表情望著叫住他的初劍。
初劍露出一抹微笑“上官伯父,我想做你的徒弟。”
上官海直視著初劍的眼睛,嚴肅的問道“你真的考慮好了?如果,你做不到我說的,我是不會顧你爹的顏面的。”
初劍認真的點頭。
上官海看到初劍點頭,繼續緩聲道“如果你以後負了我女兒,我是不會顧你爹的情面的,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她是我的**。就算以後我走了,你要是膽敢負她,我就是變成厲鬼,也會回來向你討債的。你真的能扛起這個責任嗎?”
初劍微笑的開口“上官伯父,雖然我年紀小,但是我知道什麼可為,什麼不可為,我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我初劍不是一個言而無信的小人,如果我以後負了羽兒妹妹,我爹,我姐也不會放過我的,而且,我雖人小,但也有自己的道德和底線。”
他已經想好了,一輩子照顧這個女孩。他現在年紀還小,情情愛愛的考慮不了那麼多,他不敢保證,以後一定會愛上她,但是,他一定不會負她。況且,她這麼單純可愛,如果跟她相處一輩子,也能簡單的開心吧。
上官海盯著初劍的臉看了半天,才走回到初父床邊“志安大哥,你的意見是?”
初志安露出欣慰複雜的表情“我說了,只要初劍做了決定,我沒有意見。”
本來,初劍這麼小,終生大事是由不得他自己胡來的,但是,今天,他從初劍身上看到了屬於男人的擔當。人這一輩子,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他也不是不負責任,而是,他相信,自己的兒子,能做到他所說的,這是他的選擇,他尊重。
也許是他差點與他們人間兩隔,所以本就成熟的初劍更加長大了些,所以他決定放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況且,上官羽也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就是單純了一些而已,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上官海點了點頭“既然志安大哥也沒有意見,初劍也給我磕了頭,今後,初劍就是我唯一的徒弟了。”
“志安大哥,小弟還有一事相商。”
初志安笑了一聲“上官老弟有什麼事直說就行了。”
上官海微微點頭“那我就說了。”
“自從我知道女兒比一般小孩發育慢的時候,我就決定要找個沒有人煙的地方居住,最終,我找到一處山谷,那裡花開遍地猶如人間仙境,山谷入口也是我偶然間發現的,我覺得那裡也很適合人居住。所以,就帶著女兒搬到了那裡,除了採辦用品,我們輕易不出谷。這次,就是我買東西時,羽兒可能看到什麼稀奇的東西了,才跑開我身邊遇到了危險,讓志安大哥所救。”說到這,上官海又是對初志安一頓感謝。
“所以,等志安大哥身體好了,我們就要回谷了,你看,捨得初劍跟著我們走嗎?”上官海略帶打趣的說出了這句話。
初志安哈哈一笑“我還以為是什麼事,當然捨得,平常我走鏢也是經常不在家,也都習慣了。只要以後沒事的時候讓初劍回來住幾天就行了。”
上官海也開懷大笑“不止他來,我和羽兒也來,志安大哥可別嫌棄啊,這親家太拗口,我還是叫你志安大哥好了。”
初夏看著這其樂融融的景象,悄悄的退出了屋子。
……
三天之後。
“伯父,我就先回家了,明天再來教初瑾練武。”
初志安用眼睛上下打量著李漠,這衣服還是女兒給他做的,他一次都沒穿呢,就被這個臭小子穿了,哼,早知道他沒安好心,他才不會找他教初瑾習武呢。
初志安用眼睛掃視了李漠半天,才哼了一聲,算是放行。
李漠彎腰告退。
出了屋子,感覺到莫名的心塞,明明以前初父對他的態度老好了,自從知道他喜歡初夏之後,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好像他已經把他女兒搶走了一樣。明明他就還沒娶到,也沒求親好不好。不過…
李漠傻笑的看向旁邊的初夏。不過,離娶到也差不遠了,反正初夏都答應了,他也認定了初夏,就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他估計,要不是初父現在實在是沒什麼力氣,肯定會狠削他一頓。
初夏看著傻笑的李漠,搖了搖頭,回頭看著初瑾囑咐道“把李漠哥哥送回家,然後買點排骨,再買一副下水,李漠哥哥知道地方,讓他告訴你就行了。好了,去吧。”
李漠含情脈脈的用溫度懾人的眼神看著初夏,初夏無奈,只得對他露出一抹甜笑。
看到初夏甜美的笑容,李漠才心滿意足的跟著初瑾離開初家。
因為初劍以後就跟著上官海學醫術,不準備考學,所以昨天初夏帶著他去學堂跟先生退學了。結果,兩人被那個先生一頓訓斥,說完初夏說初劍。
什麼初瑾前幾天剛退學,你又來退學,怎麼可以這麼不求上進,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怎麼他的兩個好學生就一個要當武夫,一個要當大夫去做伺候人的下等活,巴拉巴拉…
初夏回家的路上,感覺腦子一片混沌,而初劍則很是清明,跟平常一樣,估計他上學的時候沒少聽先生嘮叨,已經習慣了。
想起那天先生的嘮叨神功,初夏打了個寒蟬,甩甩頭,把那段記憶拋到一邊。
初夏的眼前正上演著一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畫面。
對,沒錯,就是初劍和上官羽。
短短三天,上官羽已經完全的依賴上了初劍,就是上官海和初劍同時在場,上官羽也一定會先撲向初劍。
上官海也不知有沒有後悔做這個決定,反正初夏覺得他和初父的戀女程度相差無幾。
初夏也想過,可能是小上官羽從來沒遇到過初劍這樣的同齡人,沉穩,陪她玩,還處處照顧她,什麼都讓著她,也會跟她講一些道理,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該怎麼做。
初夏都從心底覺得,她要是小上官羽,也一定拒絕不了初劍。更何況,她的童年,從小就那麼與眾不同,沒有同齡人的玩伴,只能住在山谷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現在遇到了初劍,這麼包容她,也不會像別的小孩子一樣嘲笑她,這對小上官羽來說,是一種救贖,也是一種致命的危險。因為,如果初劍以後拋棄她的話,初夏不敢想那該是一種怎樣的畫面。
但是她相信,她的弟弟,不會做出那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