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沾了空間水的布巾,輕輕地擦拭著傷痕周邊的血跡。
“疼麼?”
李漠略帶羞赤的搖了搖頭。
擦乾淨傷痕之後,初夏在李漠的傷口上敷了一條沾了空間水的布巾,而後用白布繞過李漠的胸膛,把布巾固定在傷口上。
打好結,初夏開始替李漠處理胳膊上的咬傷和其他一些較小的傷痕。
初夏遞給李漠一杯空間水“喝水。”
李漠接過一飲而盡。
初夏視線左右遊弋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你不回家你家人會找你嗎?”
李漠眼神暗了下來,苦笑著搖了搖頭。
兩人沉默著,誰都沒再開口。李漠是不知道怎麼對初夏解釋他家的情況。而初夏雖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但是卻也確定了李漠在那個家裡的位置。
“你先睡吧,我去看看我爹。”初夏把李漠扶著躺下,然後給他蓋上薄被,看著李漠閉上眼睛,才轉身關門出去。
…
“大雲哥,你去初瑾和初劍的房間睡覺吧,我來守著我爹。”
大雲遲疑了一會,才點了點頭。初夏房間有個男人,自是不能回房睡覺,在這守著老大也好。
初夏拿起布巾給初父輕輕擦拭著額頭的汗水,看著初父在睡夢中也鄒著眉頭的樣子,初夏就知道初父一定很難受。
她用力地攥著拳頭,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在心裡暗暗發誓,她一定要讓傷害初父的畜生付出生命的代價。
初夏坐在床邊守著初父,微微瞌著眼睛。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她真的有點累了。
上官海端著藥碗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初夏眯著眼睛坐在初父的床邊,他咳了兩聲,初夏立馬睜開眼睛,一看是上官海,便站起身“上官伯父,藥熬好了?”
上官海點了點頭“快把你爹叫起來喝藥吧。”
初夏彎著腰,輕輕拍著初父的胳膊“爹,爹你快醒醒,喝藥了。”
初父慢慢地睜開眼睛,艱辛的說道“喝藥?喝什麼藥啊?”話音剛落,初父慢慢地想起今天下午的情景了,下午這個人說完要百年人参做藥引,初夏就跑了出去,他來不及阻止,初夏剛走沒多久,他就咳暈了過去。
難道,初夏找到百年人参了?去哪找的?怎麼找的?
“初夏,你…你告訴爹,這是什麼藥?”
初夏低著頭,聲音沉沉的道“爹,我不想騙你,你快喝藥吧。”
初父紅著眼睛看著女兒,半晌才點了點頭。
初夏端過藥碗,拿著勺子開始給初父喂藥。初父喝著女兒一勺一勺的藥,心痛如絞。
他知道,他知道,初夏能去哪弄人参,他一個走鏢的更是知道百年人参是多珍貴的東西,可是他不能想,也不敢想。
女兒不顧危險費盡心思,只為了那一點可以讓他活命的可能。難道,要他生氣,罵她?還是不喝藥?那他把女兒所做的一切置於何地呢?
他只能什麼都不說,也什麼都不知。他要喝藥,他要趕緊好起來,他要保護女兒讓她以後都在沒有冒險的機會。
初夏一整夜都在守著初父,困急得時候,就喝空間水醒神,直到太陽冒了頭,初夏實在是扛不住了,就趴在床邊,準備小憩一會。
初父醒來,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女兒甜美的睡顏。
初父深吸了兩口氣,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感覺到初父的動作,初夏從床沿直起身“爹,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真的好多了,不是鈍痛了。”
初夏點了點頭“那就好,爹你等等,我去給你熱粥喝。”
來到客房門口,初夏敲了敲門。
沒過多久,門就被‘咯吱’一聲從裡面拉開“初夏姑娘啊。”
初夏點了點頭“上官伯父,我爹醒了,麻煩你去看一看。”
這時,一個小腦袋從上官海身後鑽了出來。
上官羽眨巴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初夏,蠢萌的樣子也差點把初夏萌翻,瞬間覺得壓抑的心情輕鬆很多。
上官海把女兒從身後拉出來,牽著上官羽的手低頭對著她的臉說道“羽兒,這是初夏姐姐。”
上官羽移眼看了看父親,才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臉認真地給初夏問了聲好“初夏姐姐早上好。”
“嗯,羽兒餓了吧,想吃什麼?姐姐給你做早飯吃。”
上官羽聽後眨了下眼睛,略微有些不知所措的扭頭望向父親。
上官海安慰的摸著女兒的頭,略帶歉容得望向初夏“初夏姑娘,抱歉,小女…小女因為在孃胎時受過一些傷害,所以發育比較慢。”
初夏下巴微微往下拉了一下,但是沒有張開嘴表示明顯的驚訝,只是點頭輕聲‘啊’了,表示瞭解“那上官伯父有什麼想吃的麼?”
上官海滿意的舒心微笑了一下,這初夏姑娘還真是讓人相處著舒心,如果剛剛她露出同情或其他的表情,那真的就是觸犯到他的界限了,這樣的話,他跟她們家的關係,也只剩下報恩這一條了。
搖了搖頭,上官海關上客房的門,牽著上官羽轉身面向初夏道“初夏姑娘隨意吧,我現在就去看看令父。”
“好,多謝上官伯父了。”
上官海笑了笑,便牽著女兒往初父房裡走去。
…
來到灶房。
初夏先熱上了早就煮好的白米粥,初父和李漠現在都是病人,要吃得清淡一些才好。
不過想著家裡還有上官海和大雲等人,初夏炒了幾個素菜。還專門給上官羽蒸了軟嫩香滑的蛋羹,小女孩應該愛吃這個吧,有時間再給她做一些甜點才好。
做好早飯,初夏先叫起了初瑾和初劍,讓他們起床洗漱,一會招呼客人吃飯,才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李漠聽到開門聲,往門口一瞧,果然是初夏。
他慌張著想坐起身子,被走上前來的初夏按住“你怎麼樣?感覺好點了麼?”
李漠紅著耳朵道“好多了,感覺比以前恢復的快多了。”看著初夏關心自己的表情,李漠只顧低頭傻笑。這種一起床就能看到初夏的感覺真好。
初夏略微掀開李漠的繃帶,經過一夜的時間,綁傷口的布略微松點了,所以很容易就可以看到裡面的傷口。
看到傷口雖然沒有逆天到結疤,但是相較昨晚,真是好太多了。
初夏點了點頭,對李漠道“傷口沒惡化,恢復得挺好的,你等等,我去打點水。”
“等一下,屋裡還有水呢,你昨天給我敷傷口的水,就用這個吧,我覺得挺好用的,比上藥都管用,還不疼。”
初夏點頭“我知道啊,本來就用那個敷傷口啊,我是去給你打洗臉水。”
李漠聽後,臉騰一下就紅了,吶吶道“襖…好,好吧。”
初夏端著搭了布巾的盆子來到李漠身前,溼了溼布巾,就準備給李漠擦臉。
李漠正不知所措的想拒絕初夏,自己動手的時候,初夏清冷的開口“你是病人,手都受傷了,就別瞎逞能,一會我還要餵你吃飯呢。”
頓了頓,初夏假裝負氣的道“昨天我都看過你不穿衣服的樣子了,你現在才跟我客氣,是什麼意思?不想對我負責了?”
李漠後悔萬分,慌慌張張的解釋“初兒,不是的,我沒有,我…”
“噗,好了好了,逗你的,傻,快抬頭,我給你擦臉。”
李漠微微一愣,才反應過來初夏在逗他,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乖乖的抬起臉,享受著初夏的溫柔。
給李漠擦完臉,初夏抬起他的手,細細的擦拭著。
修長有力的手指,指甲整整齊齊,隱隱透露著健康的光澤。初夏在心底滿意的給李漠加分,很好,是個乾淨的男人。
初夏就著剩下的水,給李漠擦了一下因為疼痛而出汗變得微粘的後背。
李漠感動極了,初夏連這點小細節都發現了,他還打算忍著不說呢,不料初夏卻想到了。渾身清爽的李漠,感動的心裡久久不能平靜,目光一直隨著初夏轉動。
給李漠換好傷口上的布巾,初夏端起水盆“你好好待著,我去看看我爹,一會給你端飯過來。”
李漠點著頭,詢問“伯父好點了麼?”
初夏微笑的道“恩,那個人醫術真的很不錯,我爹今早有精神多了,他也說自己好多了。”
“那就好。”
…
初夏倒了水,去灶房端了一碗糯糯粥,往初父房間走去。
一進門,初夏發現上官海在為初父把脈“上官伯父,我爹怎麼樣?”
上官海一臉驚喜的對著初夏道“初夏姑娘,真的很神奇,估計,你父親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沒有大礙了。”
初夏點頭“那就好。”
走到床邊坐下,初夏看著初父溫聲道“爹,我來餵你喝粥好嗎?”
初父點頭。
初夏一邊喂初父喝粥,一邊對上官海道“上官伯父,你快去吃早飯吧。”
上官海點頭微笑“那好,我就先去吃飯了,吃完飯我就給你爹熬藥,然後再給他鍼灸一下,那樣會讓藥效發揮的更好。”
“麻煩上官伯父了。”
上官海擺擺手“不麻煩不麻煩,小女的命都是你爹救得,這都是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