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整個初家格外安靜。
李漠從**坐起身,穿上鞋子走到屏風前伸手拿下掛在上面的披風披到身上之後,看了看**初夏安靜的睡顏,李漠溫柔的笑了笑,而後輕手輕腳的把門推開了一個小縫,閃身出去之後又轉過身把門關好。
等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之後,初夏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自從她生產完醒過來之後,一直沒有問李漠是怎麼處置方家三人的,李漠也沒有告訴她。
可是就算李漠什麼都不說,初夏也知道,他們……凶多吉少了。
不過,初夏心裡完全沒有丁點絲毫的同情他們。
那個孩子,小小年紀就被教導的如此惡毒,要怪,就只能怪他的父母,不教給他做人最基本的一些東西,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最後也得到了一個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人啊,就是不能作死。
不然,以他們是方玉父母的身份,再怎樣,木頭也不可能會要了他們的性命,就算他們是賣掉方玉的無比噁心不負責任的父母。
他們生了方玉,所以對他們賣掉方玉的事,連初瑾都沒有想過去報復或者別的什麼。
但是,那個小胖子做了壓死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既然,他們如此迫不及待,也怪不得別人狠心了。
初夏微微嘆息了一聲之後,便重新閉上了眼睛。
李漠來到初一初二初三的小窩前,剛蹲下,三小隻便排著隊的出來了。
李漠帶著它們來到大門前,取下門栓,李漠指著蒼巖山的方向,然後伸出三根手指,低頭看著三小隻沉聲道“三個,全部…”
看著李漠做了一個平時帶著它們打獵常用的手勢,三小隻低沉著嗓音咕嚕了兩聲,便轉身向蒼巖山的方向奔去。
它們理解了,剛剛的手勢,表示不要給動物留活口。
對於那三個敢趁著它們不在家,傷害女主人的東西,就是沒有收到指示,它們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要不是白天人太多,它們被教導的不能在人群前露出本性,才不會讓那三個人苟活那麼久呢,現在收到了李漠的指示,它們更要好好的執行了。
看著三小隻急速奔跑的身影,有一閃而過的亮光從李漠的眼睛裡劃過,李漠緩慢的垂了下眼睛,然後就開始像個雕塑一樣一動也不動的定住了。
三小隻邁著步子在山神廟四周徘徊了片刻。
突然,小初三昂起腦袋。
“嗷~~”
不間斷的叫了半天,小初三才停下,而後跟著初一和初二往廟裡走去。
方玉的爹孃和弟弟本來都睡著了,卻硬生生的被這狼嚎聲嚇醒了。
天吶,完了,狼!
活不過今晚了,完了完了,怎麼狼會下山呢,難道知道廟裡有人?
方氏嚇得咬著嘴裡的布巾扭動著身軀往方玉她爹身邊挪去,一家三口全都費力的把腦袋湊到一起,然後瑟瑟發抖。
三小隻緩慢的邁著步子,踱步來到方家三人的面前。
方玉的弟弟驚恐的睜著大眼睛。
這不是狼,這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家養的狗,不對,這不是狗,這是狼,他們沒想放過他們,聽天由命只是個幌子,他們一直就沒想放過他們,一直都想要他們的命!
方氏聽著自家兒子唔唔的掙扎聲,雖然聽不懂兒子在說什麼,但是她能猜出來。
只要看到這三隻,任誰都能明白是怎麼回事。
方玉她爹完全沒了任何反應,完全呆住了,要說反應也有點,就是哆嗦了一下,視線往下移去的話,就能看到地上有一片溼痕。
三小隻圍繞著方家的這三個人繞著圈。
初一對著初二甩了甩腦袋‘你上,咬死他們’。
初二眯著眼睛甩了甩尾巴‘不要,好髒,他們的肉肯定是臭的,我不要吃’。
小初三看著自家的兩個二貨哥哥,無奈的低下頭,心裡升起一股…好丟人的感覺,怎麼可以這麼二呢,要是用它們來動口,那她嚎什麼啊!真是。
初一和初二見自家妹妹優雅的蹲在了地上,像是在等待這什麼似的。
初一從喉嚨裡發出了低低的‘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趕緊也蹲了下來。
初二也緊跟著反應了過來,心裡暗想‘啊~,不用吃這三塊臭肉了,太好了!’
方家三人見這三隻狼就這麼圍著他們坐了下來,頓時集體呆滯了幾秒。
他們心裡此時滿滿的全都是疑問‘這是怎麼回事?是要嚇唬他們,不是要吃他們的意思?’
不得不說,你們……想得太美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反正對方家的三人來說,不管多久,就是一秒鐘,那也是無比煎熬的,所以,當聽到從門外不遠處傳來狼嚎聲的時候,他們也不知自己心底是覺得懼怕還是解脫。
三小隻聽到狼嚎之後,立馬從地上起身,然後邁著步子朝門外跑去。
到了門外,小初三昂起頭‘嗷嗚~~’
叫了幾聲,小初三便停了下來,把昂起的頭重新歸位之後,便矗立在山神廟的門外久久不動。
不多時,山神廟的正前方,閃現了幾雙泛著碧綠幽光的眼睛。
小初三‘嗖’的一下,便從原地消失,往前方的叢林奔去了。
很快,初一初二就看到小初三正依偎著一隻高大健壯的狼,往他們這邊走來。
初一初二不屑的昂起了頭,每次出來都要搞排場,幼稚!!
表面嫌棄人家幼稚,心裡暗暗在嫉妒的初一和初二甩著尾巴掉了個頭,大步朝山神廟裡走去。
方家三人見初夏家的三隻狼身後跟著這麼一大群狼,一瞬間全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陷入了真正的恐慌之中,就算被綁著,也掩飾不住他們的害怕和顫抖。
天吶,他們這是招惹了一個什麼人家啊!
方氏和方玉的爹從見到這群狼開始就一直很害怕,完全不能從恐懼的漩渦中逃離出來。
只有方玉的弟弟…
如果有人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這個孩子的眼神裡滿滿的全都是仇恨,滿到下一秒就要溢位來迸發一樣。
方玉的弟弟,此時心裡全部都是懊悔,懊惱推倒那個女人之後應該再上去踢兩腳,那樣,就算他還是要死,也有那個女人和她肚子裡的東西陪著了。
從他生出來開始,就享受著家裡最至高無上的待遇。
他只有討好方玉,或者諷刺方玉的時候才會叫她姐姐,他從來就沒把她當姐姐,頂多就是一個小丫鬟罷了,是他可以隨意欺辱,隨意打罵懲罰的丫頭片子。
本來方玉被賣給傻子之後,他雖然沒有人可欺負了,但是也沒什麼,因為他能欺負的人不止她一個,而且,賣方玉的銀子可以讓他吃上很多好吃的,所以他覺得有沒有方玉也無所謂。
可是有一天,爹孃說方玉被人第二次買走了,買她的那家人很有錢,對她好像也很好,那怎麼可以!方玉這個死丫頭片子怎麼可以過得比他幸福,比他好。
小初三見方玉的弟弟一直狠歹歹的盯著她看,眨著眼睛輕蔑的瞥了他一眼,而後扭頭對著身邊高大壯碩的狼呲著牙從喉嚨裡發出陣陣咕嚕咕嚕的聲音。
片刻之後,小初三身邊的狼昂頭嚎了一聲,然後,它身後的那群狼便對著廟中央的三人一擁而上。
方玉的弟弟瞳孔極度的擴張著,大腦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馬上就要被這些狼咬死了,他詛咒,方玉和那個家裡的所有人,詛咒他們以後會過上無比慘痛的生活,活著痛苦,死了更痛苦!
…
初一和初二看著這個比他們略顯健壯的大灰狼,心裡全都在暗罵‘無恥的大灰狼,又要把他們的小白兔妹妹拐走了’。
小初三身邊的狼頭領見了初一和初二的表情,慢悠悠的把頭偏了一下,瞟了眼地上的一堆白骨,而後又把頭轉回來,傲嬌的昂頭看著初一和初二‘兩個摳貨,找我幫忙還不給好處嗎?帶我媳婦去瀟灑一晚你們還不樂意,有能耐你們咋不把剛剛那三個人啃了呢’。
初一和初二集體衝著小初三的老公呲了呲牙。
片刻之後,兩小隻對視了一眼,無聲的交流了一下,沒一會,兩小隻就邁著步子往廟門外走去。
初一‘本王子這可不是妥協,而是做狼要講信譽,既然讓人家幫了忙,自然要給人家報酬,況且,是小妹自願的’。
初二‘唉~,小妹小小年紀就被勾·搭走了,他們兩個真是無比痛心啊,你說兩個哥哥都還單著呢,你著什麼急,管他呢,回家吧,至於交代…,反正小妹又不是第一次夜不歸宿,還要什麼交待呢’。
小初三的老公見自家兩個大舅哥頭也不回的跑掉之後,立馬在心裡點燃了慶祝的煙花。
太好了,又可以和老婆雙宿雙飛,自由的穿梭在山林之間了。
哎~,要不是自家老婆捨不得她家女主人,他至於見自己老婆一面都這麼難麼?!
不過有啥辦法呢,誰讓他就喜歡呢,哎~,還是抓緊時間帶著老婆去玩耍吧,離天亮可沒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