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志安,你給我出來!”
聞聲而出的初父一家人來到門口,便看到一群人圍在他們家門前。
見初父他們出來,人群中最靠前的人更加叫囂了“初志安,你好好管管你的兒子,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憑他今天做出來的事,我打斷他的腿都是輕的。”
初父一頭霧水。
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不過,當他看到自己兒子雙頰通紅被人抓住胳膊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現在很生氣!
初父沒有大喊大叫,而是壓制著怒火很是平靜的開口道“誰打的?”
來人聽了初父的問話,眼神閃爍,卻趾高氣昂的道“什麼誰打的!我現在在跟你說你兒子做出的混賬事情,你不要混淆話題,你怎麼教的兒子,太沒教養了,小小年紀,竟然勾·搭別人的未婚妻。”
初夏站在初父身後,完全忍不了了“木頭,去把初瑾帶回來。”
李漠點頭,陰沉著臉看著抓著初瑾雙臂的那人,緩步往過走去。
那人見勢不妙,便大聲叫囂道“怎麼的,你還想打人那,告訴你,鄉親們都看著呢,你家初瑾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不給我們一個交代,今天沒完。”
初父冷笑道“我兒子做錯事情,自有我來懲罰,你算個什麼東西,敢碰我的種,李漠,把瑾兒臉上的傷,十倍給我還回去!”
“是,爹。”
李漠兩步便跨到了那人面前。
那人因為緊張害怕,並沒有把初瑾抓得很緊,李漠一把便拽過了初瑾。
把初瑾推到初父那邊以後,李漠勾著脣冷笑了一聲,伸手揪住面前人的衣領,抬起手用力的‘啪’的一聲打在那人臉上。
那人捱了一巴掌,罵罵咧咧的看著李漠道“你敢打我,你家初瑾勾·搭我家兒子的未婚妻,你還敢打我,你家有錢了不起是不是,有錢就可以欺負人?!”
李漠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手上卻不停歇的連著繼續來回抽著面前人的臉,直到這人從嘴裡吐出一顆牙齒。
看著面前人高高腫起的臉頰,李漠抬起手輕輕的在這人臉上拍了拍,微笑道“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能說,咱動手也可以,這可不是我欺負你,是你打我家初瑾而收的利息。”
退回初父身邊,李漠淡然的開口道“好了,現在可以說說是怎麼回事了。”
來人用惡毒的眼神掃視著初父一家人,半晌,才恨恨的開口道“前段時間,我給我家兒子買了個童養媳,想讓我兒子以後有些指望,誰料到,你家初瑾這幾天,三天兩頭的往我家附近跑,今天被我逮到他和我家兒媳婦在一起,對我家兒媳婦說什麼她要是不願意嫁給我家兒子,他可以幫她。”
說完,來人轉身面向眾人,哭嚎道“就因為他家有錢,就可以這麼做事情嗎?我家兒子生下來就是有些呆傻,她當然不願意了,她要願意,我還買她幹什麼!她是我花光家裡所有積蓄給我家兒子從她父母手裡買來的,為了給我家兒子買媳婦,我家現在窮的是家徒四壁,初瑾還做這種挖牆腳的事情,鄉親們,你們說,有沒有這個理!”
聽了這話,眾人竊竊私語了起來。
“太不像話了。”
“就是,初瑾這事做的太不地道了。”
“就因為他家幫了村裡人,便眼睛長到頭頂了?”
“看看這家人,一個比一個囂張,不給人家道歉,還打人。”
說是竊竊私語,可是眾人的話,全都清清楚楚的傳到了初家人的耳朵裡。
來人見到這情形,趾高氣昂的轉回身,心裡痛快極了,這些人不愧是他專門找來的,完全配合啊,等他從初志安家弄到了米和錢,一定好好的犒賞犒賞他們。
“初志安,你說,今天這事怎麼辦!”
初父看不出表情的沉聲道“你想怎麼辦?”
來人虛假的笑了笑“想抹平這件事也很簡單,你給我一百兩,加上你地窖裡的米,這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初夏懷了孕,本就不像以前那麼能控制住脾氣,況且,就是以前,遇到這樣的情況,她也忍不住怒火的。
初夏美麗的脣邊淡淡暈開了一抹笑容,好似飄零的櫻花瓣若有似無的附在上面,美好得讓人窒息,就像仙女一樣,可是,初夏說出口的話,卻打破了這個畫面,來人一下子便回過了神,心裡完全震驚,這哪是仙女,分明就是魔女。
“你想要一百兩?可以,木頭,你去給他拿錢,不過還要多拿一百兩。”
來人兩隻三角眼頓時露出精光,激動地高聲道“既然,你給我二百兩,那米我就不要了。”
初夏笑了笑“誰說我要給你二百兩了?”
來人聽了初夏的話,心一下子沉了下來“那你…”
初夏沒讓他說完,便走到來人的面前,用只有他一人能聽到的音調開口了,聲音裡卻帶著一絲惡毒,就像一條毒蛇在吐著舌頭,讓人頭皮發麻“另外一百兩,我是準備讓我家木頭去僱個殺手,對付一個小人,取下他的腦袋而已,你想多了,不過,你想要二百兩?也可以啊,想要多少都給你。”
看著直起身子的初夏,來人用手顫顫巍巍的指著初夏斷斷續續道“你…,你…”
“我怎麼了?呵呵。”初夏又湊到來人的腦袋邊,笑著道“我保證,三天之內,就取下那人的腦袋。”
來人的身子已經完全僵硬了,可是在外人看來,初夏是在好脾氣的給初瑾說情,完全不會想到初夏是在威脅他。
“虎子他爹,你確定,你要得罪我?”
來人,也就是虎子他爹,完全沒有回過神,因為他已經被初夏的話嚇住了。
初夏看著傻掉的虎子他爹,譏諷的勾了勾脣,抬起腳,邁著蓮步走回到初家門前。
蹲下身子,初夏輕聲問道“瑾兒,你跟姐說,是怎麼回事,姐一定幫你。”
初瑾紅著眼睛哽咽的叫道“姐~”
“好了,乖,別哭,告訴姐怎麼回事,姐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嗯?”
初瑾點了點頭,緩緩地解釋道“前段時間,我出去玩的時候,看到玉兒,就是方玉,虎子家買的童養媳。玉兒出來找虎子吃飯,虎子不回去,拿著半個拳頭那麼大的石頭便往玉兒身上扔,我過去制止,虎子卻說,他爹說,這是給他買的媳婦,他想怎麼樣便怎麼樣。”
“那次之後,我便關注起了玉兒,我發現,他們家經常不給玉兒吃東西,現在冬天這麼冷,還讓她用冷水洗衣服,我是真的看著玉兒很可憐,便偶爾給她送些吃的,幫她乾乾活,可是,越接觸,越發現,虎子一家人不把玉兒當人看,再這樣下去,玉兒要被他們虐待死了,姐,你幫幫玉兒吧。”
看著初瑾雙眼泛著淚花,對自己低聲請求,初夏心裡微微酸了酸。
初夏摸著初瑾的腦袋,嘆了口氣道“可她是虎子家花錢買的,咱們管不著你知道嗎?姐可以幫你,可是,你剛剛也聽到了,方玉是被她家人賣了的,就算咱們花錢把她買過來,你想讓她去哪?回家嗎?再被賣一次?”
初瑾聽了初夏的話垂下了眸子,聲音低低的道“我也想過了,我都知道,可是,我真的想幫她,姐,咱家不差那點錢,你就幫幫她吧,她很乖的,不行,你把她買過來,讓她在我們家住,好不好,我們家這麼多房子,可以裝下她,對不對?”
初夏抓著初瑾的肩膀,認真的望著初瑾的眼睛道“瑾兒,你已經不小了,想事情,要全面一些,我們家是養得起她,可是,等她長大了以後呢?難道她能一直在我們家待著嗎?”
初瑾聽了初夏的話,沉默了半晌,才抬頭透過初夏,望著人群裡滿身傷痕,用漆黑的眼睛看著他的小女孩,小女孩有一種像是望著自己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卻因稻草太脆弱,而不敢伸手去抓的絕望。
初瑾突然對著小女孩露出了一個微笑,無聲的對小女孩說了三個字。
小女孩看到初瑾的口型,呼吸急促的眨著眼睛,緊緊地攥著拳頭,看著微笑的初瑾,再也移不開目光。他說不要怕,他讓自己不要怕。
她早就不怕了,因為這世上已經沒有讓她留戀的東西了,可是遇到他以後,她就很怕,她怕這個在她生命裡唯一出現的溫暖,也離她而去。
溫暖了她之後,再離開,她真的受不了。
初瑾看著自己的姐姐,認真的一字一句道“姐,我要她,做我的童養媳,我要一輩子保護她,幫我救她,好嗎?”
初夏皺著眉沉默了幾秒,才笑著對初瑾道“姐幫你,但是童養媳,還是算了吧,你還小,姐先把她買過來,我們把她養大,然後再給她找個人家,把她當妹妹養,好嗎?”
初瑾搖了搖頭“我想清楚了,我要娶她,不是妹妹,反正我以後都要娶媳婦,那就娶這個唯一讓我不討厭,還心疼的女孩吧。”
“姐,拜託,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