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
法國,巴黎。
“他的身體現在怎麼樣了?”一棟洋房內女人表情冷豔吸著手中的香菸,看著剛出旁邊房間門的一個法國醫生。
“不太樂觀,神智不清,昏迷過去的狀態,他自己彷彿不願意醒來,而因掉落下去頭腦受到衝擊,原本當時他就很虛弱了,如今能活下來都是個奇蹟,奇怪的是他自己挺過來了,卻不原醒來,他在害怕。”法國秦醫生推了推眼鏡,搖頭嘆息,這人會這個樣子該是受了多大的刺激啊,他現在很痛苦。
“害怕?”女人突然丟掉手上的煙,眉頭一皺,他到底在怕什麼,面對我嗎?
“對,他有心病,這是決定他能否醒來的關鍵,他現在雖然昏迷,可是可以聽到外界的聲音,汪小姐,你也許可以試著刺激他,比如他最**的事情,越怕越有效果,何嘗不試試看?也許他可以醒過來。”
“那……他身上的傷呢?他又會不會出現過去的失憶,他曾經失憶過。”
“傷還需要慢慢恢復,他是暫時性失憶,過去他既然已經失憶過一次,那這次不會太過嚴重,可是可怕的是,他暫時性失憶中最重要的那一角,能不能在短時間恢復,是個未知數,最快是一年之內,他現在的身體必須靜養,還有……”秦醫生微微難為看了女人一眼。
“還有什麼?”其實面前的女人就是汪斐。
“還有……汪小姐,原諒我多事,可是他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以會走得下床,甚至兩個月他都只能在**躺著,你其實不用將他鎖住…………”
“謝謝你的提醒,這是我的事情我會有分寸,你現在可以走了,我希望你記住你答應過我的事情,別太多嘴,辜負我當初救的情義。”汪斐微微一笑,眼睛透露著寒光。
“我……我明白,那我先走了……那個,最近這段時間是喚醒他的最好時機,他的身體也已經經過一個多月的調養,狀態還算不錯,這次錯過了,他真的很難再醒來。”秦醫生害怕後退一步。
“謝謝,不送了,有什麼事情我會打電話給你。”汪斐幫他打了門微笑一下,就這樣把他送出門,那次列車爆炸中,她真的沒有想到她和明凡可以活下去,等她醒來的時候才知道,明凡的身體護著住了自己,她得以撿回一條命,而明凡……真的失去半條命,讓汪斐毅然決定把他祕密帶回法國。
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明凡的傷也在慢慢恢復,只是他去沒有醒過一次,汪斐以為……這個男人什麼都不會怕,可是當時……列車上微笑的他,怕到麻木,眼睛是那麼孤獨,彷彿只留下軀殼。
“…………他日凱旋歌奏,顯威名。”威名……可人卻變成這個樣子。
他當時笑了,汪斐的心卻莫名痛了,她毫不猶豫衝過去抱著明凡跳下去,當時的她居然只想著去保護他,為他謀得一絲生機,她當時眼睛裡的明凡是那麼孤獨寂寞,讓自己忍不住想去保護他,想去關心他,想心疼他,想永遠抱緊他給他安慰。
汪斐擦去眼角的淚水,從廚房裡拿出兩個杯子和一瓶紅酒,緩緩倒滿兩半杯子,拿起走向那個神祕的房間門口,微微推開,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檯燈,簡單的裝飾,進來可以清楚聞到一股藥水的味道,可其中居然夾雜著淡淡的男人的體味,熟悉的味道讓汪斐走到床邊來。
把手中的一杯紅酒放在桌子上,拿著另外一杯微微品了一口,閉上眼睛聞了一下,慢慢搖擺著手中的紅酒。
**躺著上身包滿了白色布帶沒辦法穿衣服,只穿著一件較緊的黑色褲子,傷痕累累,呼吸聲很緩慢,似乎從來沒有睡得這麼安穩,可他似乎習慣性微微鎖著眉頭,雙手並齊放在身旁,居然被鎖上了鐵鏈,雙腿更是被床下兩角的鐵鏈鎖住,幾乎被固定,真的逃不了…………
“明凡,你怎麼可以睡得這麼沉呢,我還沒有折磨你,你倒先倒下了,這樣的你一點都不想傳說中的毒蠍,知道嗎?我們已經來到巴黎一個多月了,也就是……離開上海已經一個月,你就不想你所謂的家人?比如……”她的手溫柔撫過**的人的臉,“比如你親愛的大姐?大哥,還是明臺和阿誠,當然,我不許你想別的女人,如果你醒來會回到那個女人身邊,那我寧願你永遠都不要醒過來,這樣你都可以陪著我…………” 汪斐的手指從他的頭上略過他的嘴脣,突然鎖起眉頭,似乎有點不開心。
拿起紅酒小喝了一口卻沒有吞下去,而是低頭靠近明凡的臉,湊近他的嘴脣吻了下去,明凡依然安靜睡著,沒有任何反應,紅酒滋潤了他原本蒼白無血色的嘴脣,看起來冷漠帥氣依舊, 汪斐微微一笑,難道那麼多人喜歡你……為你付出,也對,這才是我汪斐喜歡的男人,只有我才配得上……只有我。
她拿出口袋中的手帕小心翼翼幫明凡擦去嘴角的紅酒,眼神充滿愛戀的瘋狂,只可惜房間裡的一切出賣了她的痴情,因為裡面一片黑暗,只為他留下一盞燈,雙手雙腿被她用鐵鏈鎖著,既然他明凡心裡不愛她,那他的人就將在留於身邊……這是屬於她的明凡。
“明凡,你放心,要是你不醒來沒關係,我也可以每天就這樣親親你,跟你說說話,照顧你,靠在你的肩膀上,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推開我,這樣不好嗎?”汪斐說著輕輕坐在明凡旁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滿足閉上眼。
“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愛你,這世界上絕對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 8歲那年,你第一次來到汪家,當時明樓抱著你進來,結果你老喜歡讓他放了下去,說自己可以走路,可是一離開明樓腳著地,你就如野馬脫離了韁繩,到處亂跑,結果撞到在下樓梯的我,我們兩人就那樣從樓梯下滾落下來。” 汪斐握著明凡的右手,鐵鏈隨之搖擺幾下,發出了聲音,很刺耳,可是她卻覺得幸福。
“我不知道那是你第幾次才樓梯上摔下來,只是你小小的人兒忍著眼淚爬起來,看著被表姐抱起來的我,我當時哭急了,你問我有沒有事,說你不是故意的,差點沒忍不住,你被明樓教訓了,站在門口反省,說以後再也不調皮了,不亂跑,當時不知道為什麼,覺得你是個特別的男孩。”她抱著明凡安靜閉眼,此時她覺得很幸福,一個多月她不斷跟明凡說話,可惜明凡從來沒有任何反應…………
他在害怕,他是在怕什麼,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