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2 章
明凡把自己一個人留下，到最後他還是在保護別人，身體已經越來越使不上力氣，雙退也徹底軟了下去，就在剛才與汪斐打鬥逃離中，她打槍打中明凡的右腿部。
她是個狠心的女人，因為她完全有機會一槍打中明凡的心臟，可是她卻沒有，她告訴自己，不會就這麼容易放過明凡，她還要折磨他…………
“誰都不肯分離掛鉤！那就都留下來吧！”汪斐握槍再次走出來，以明凡現在的狀態，那逃出來就已經不容易，只是明凡沒有想到她這麼快就趕來，已經又吃了藥效如此強烈的藥，已經癱坐下去，雙手撐著地面。
“明凡，你真是讓我佩服啊，吃了這麼厲害的藥，居然還有力氣可以逃到這裡，看來以後得把你綁起來才行啊，你說呢？”她表情扭曲著拉著地上的明凡的衣領。
“汪斐！放開明凡聽到沒有！！？”阿誠表情嚴峻握著槍，也不忘將明鏡擋在身後保.護著。
“放開我二哥！你到底想幹什麼！憑什麼這樣對他！他根本就沒有對不起你什麼！”明臺也把程錦雲和於曼麗擋在身後，而日本兵暫時還有小分隊在擋在，加上週叔的人多多少少還有時間，可是現在情況一點都不樂觀，因為明凡在她的手上，誰都不敢亂動。
“沒有對不起我？他明凡敢說什麼對不起我，我當初我怎麼真心對他的？可他居然利用我欺騙我，我一直在抓的毒蠍居然就在身邊，我卻被騙得團團轉，都是因為我相信他！！” 汪斐怒吼道，突然又微笑起來拿著槍在明凡的臉上慢慢滑下，“你們叫我放了他……有這種可能嗎？他要是我好不容易抓到手的，在76號的時候還沒有折磨他夠呢。”
“明……臺……阿誠……哥……快動手啊！別……管我……快分離掛……鉤。”明凡忍著一身負傷帶來的痛苦，費力微微睜開眼睛，脖子被汪斐勒得更緊。
“明臺，我們必須快點，很快就要到天橋那邊，必須分離掛鉤，否則後果只會更嚴重。”黎叔提醒明臺他們。
“你放開明凡！聽到沒有！”於曼麗也清楚現在情況嚴重，不再躲在明臺背後，握槍站出來，她告訴自己，她還有跟明凡每天都在一起……
“曼麗……呵呵……”明凡看著此時的於曼麗，微微一笑，他滿足了，真的，這樣就夠了。
“啪啪啪！”就在汪斐後面傳來槍聲，還好她現在背靠著門，馬上拉著明凡更加往後退。
“汪斐，放了我兒子！”開槍之人慢慢走來，居然是周叔，還有他旁邊的伊信，原來他就在列車上，難道沒有日本兵靠近這裡，是他在幫忙……
“呵！這下好了，明凡，你看看！你這家人倒是到齊得差不多了，你看看周長官，哦，不對，是你的父親都來保護你來了，你可真是幸福啊，這麼多人都衝著過來保護你！而我呢！？” 汪斐越說越激動，表情冷豔，“我只有一個人！從小父母就離開我，是叔父！是他把我一手養大的！他就是我和表姐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唯一你知道嗎！？”她又加重了手力。
“呃！！！”明凡用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力氣的雙手試圖想扒開面前這個女人的手，結果自然是天方夜譚，他痛苦怒喊，“阿誠哥……你們快動手啊！開槍啊！！你們聽到沒有！！”
“少爺！”伊信此時真正認可了明凡，來日這個少年必定不凡，就如他的名字一樣，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汪斐 ，你到底想怎麼樣？有本事你衝我來，我二哥已經這個樣子了！”明臺咬牙。
“想怎麼樣？明臺，你說我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們！我現在除了想折磨明凡！就是想把你們這些人永遠殺死！都是你們的錯，還有你！” 汪斐把憤怒瞪著於曼麗，“你憑什麼讓明凡喜歡你！你就是一個下賤的女人！你有什麼可以配得上明凡，你只會是他的拌腳石！他這輩子除了我汪斐，誰都不能愛上！ 誰都不可以娶！誰都別想碰他，他死也得死在我的手上！他永遠都是我的！這是他欠我的。”
“明凡什麼都不欠你，他這輩子誰都沒負，誰都沒有對不起……唯獨負他自己……”於曼麗痛哭著看向明凡，他真的承不住了…………
“負他自己？呵，說得好！他活該這樣！殺我叔父的時候，他又想過誰？不負任何人！說得好！當他殺我表姐那幾槍，他又想過我會怎麼樣嗎？他想保護你們！卻手刃了我們，我們是手上沾了不少人的血，可誰想過我和表姐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我們做了多少次噩夢，我是多麼愛他，相信他……結果呢？結果被他利用欺騙，從頭到尾都沒有喜歡過我，那怕明樓到上海一直在欺騙我表姐，可是他們至少還可以做做戲，吃吃飯，而我呢？明凡連這種權利都不給我！對！他誰都沒負，他沒負他心中任何一個人，唯獨負我這個他心裡從來沒有關心的人！”
“那你對他做的事情呢？”明臺聽不過去，“你在76號的時候是怎麼對他的？折磨他的？你還記得你給他多少傷疤嗎？給他多少痛苦嗎！？這一路走來他誰都不敢相信，他一個人有多不容易！你就是個自私冷血的女人，從來沒為他著想過？你說你愛他？愛他之前一直跟蹤他，調查他，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有什麼資格說他的不是。”
“你和汪曼春現在的結果就是你們自己一手造成的，汪小姐，停手把，現在的人還是過去的你嗎？明凡過去從未想傷害過你，是逼他的，難道你要他對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人選擇相信嗎？”
“都給我閉嘴！你們沒資格這樣跟我說話，今天既然來了，我就沒有想過活著離開，上海早已不是我的家！這裡連我唯一的親人都沒有的地方，而明凡是我承到現在的理由，我要拉上他一起走，如果可以活下去，我要帶他回到我們曾經到過的地方回憶，他明凡剩下的時間，都是我的！！”
“做夢……！”明凡突然左邊後退一步環著汪斐的手順勢將她撲倒在地，咬牙盡力按著她的手槍，“明臺！阿誠哥……快動手啊！！”
“誰敢開槍試試看！！”汪斐將明凡推開拿出一顆手榴彈，“誰敢開槍！大家一起去死！！”
“伊信！”周叔看準機會與伊信一起衝上前，可惜汪斐居然慌亂中拉下手榴彈，明誠大喊，“小心！”衝上去快速將東西搶過丟擲列車，抱住明鏡撲倒在地。
“啪！”的一聲巨響，眾人趕緊趴倒在地，列車快速衝過了，周圍一片狼藉，明誠扶過咳嗽著的明鏡，於曼麗找到機會趕緊過去找明凡，可是危機還沒有解除，汪斐還活著，握槍站起來衝於曼麗開槍，明凡趕緊抱住於曼麗，用後背準備替她擋子彈，結果劇烈槍聲響起，他沒有被打中！？
“啪！啪！啪！”槍落人又倒地，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安靜下來，時間在變慢，明凡緩緩轉身看去，表情驚慌大喊“不要！”
周叔隨之倒地，就在最後一刻，周叔衝過去擋在明凡前面，子彈打入了他的體內，鮮血直流，明凡眼淚突然流下，大喊跪下去抱起周叔，伊信和明誠負責還搶過手槍苦苦反抗的汪斐。
“你怎麼樣！！醒醒！起來啊……我讓你站起來聽到沒有！！不要……不要這樣對我……拜託你，不要再這樣對我這麼殘酷，我求你！！！”明凡跪著使勁抱緊周叔，將他揉進自己的懷裡，手上都是周叔身上的血，臉上弄到少許黑煙灰。
“不要……不要……為什麼要這麼做！醒來啊！！爸……不要離開明凡了……我求你……好不好！？起來好不好？”明凡使勁搖晃著周叔，用手給他止血，可是血越流越多…………
“你……你剛才……叫我……什麼……”周叔吐著血蒼白一笑，手緊緊握著明凡的手。
“什麼跟什麼！都這個時候了！……嗚嗚嗚……你不可以死聽到沒有，你還欠我很多，不可以這樣走了聽到沒有！！！我不准你死，我要你活著！！”明凡哭著抱住這個父親，他早就原諒他了，他怎麼可能恨他那麼久，這是他的父親，他用命令的話語讓周叔不要死，真的像個孩子…………
“呵……傻……孩子……”周叔的手緩緩上前溫柔摸著明凡的頭，“我終於……聽到……了，爸爸……這輩子……註定不是個好人……父親……我就想……彌補你……點什麼，明凡……”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要你活著……嗚嗚嗚……聽到沒有，不能死……不要再像小時候一樣拋棄我……不要……為什麼要替我擋子彈……你以為你是誰！變形金剛啊……活著！聽到沒有！爸爸……我求你。”明凡哭得很委屈，從未像今天這樣在這個父親，在所有人面前這麼痛苦，像個孩子……他不是個不會落淚的人。
“記住……你要活下去……爸爸……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以後我的東西……都是你的……幫我照顧好你的姐姐……我對不……起她……更……對不起你，兒子……要堅強……堅……強……”最後一個字，父親蒼白的聲音，父親的手從自己的頭上慢慢無力落下，滑過他的臉……明凡眼睛恍惚看著，他沒有反應過去，眼睛空洞，“不要……不要……爸爸！不要離開我！回來，醒過來醒過來啊！！！”
“二哥……”明臺想扶起地上的明凡，可是明凡愣愣抱住父親的屍體，他手足無措，亦如當年的孩子…………
“明凡……”明鏡半跪下去為明凡擦去淚水，而明凡已經無動於衷，此時任何人對他說什麼……也於事無補，他的父親，死了，他死了…………
“啪啪啪！！”槍聲越來越響，此時再不分離掛鉤就來不及了，明凡突然安靜下來把周叔屍體緩緩放下，走向汪斐那邊，他心痛到麻木。
“阿誠哥，伊信！” 明凡叫再一把將兩人分開推向明臺那邊。
“明凡！你在幹什麼！！！不要！！！！” 等明誠他們叫的時候，明凡分離掛鉤，列車被徹底分開，明凡所在的車列失去動力拉行停止下來，失去平衡，後面的日本小分隊慌了，汪斐微微站起來看著面前的明凡 ，這個男人……居然這麼想死。
他拿出打火機丟在旁邊的易燃物，等於在點炸彈，他對著面前的汪斐微笑一笑很溫柔，又很蒼白，汪斐驚慌下快速跑過去幾秒之間拉著明凡跳落下去，兩人掉人天橋下的河…………
列車爆炸，明臺明誠明鏡於曼麗等人臉色蒼白落淚對著爆炸的列車喊著明凡的名字，最終迴應的是後面列車爆炸更加強烈的巨響，列車粉碎，留下一片廢墟…………
“明凡，完成這次任務後我們每天都在一起。”
“好，都在一起……”少年微微一笑，抱住心愛的女人。
“阿誠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哥哥。”
“阿誠哥，戰爭結束後，我們去巴黎好不好？”
“好。”
“大哥，我捨不得你，就沒有辦法？我不能離開你們……”少年把頭揉進男人懷抱裡。
“大哥會去看你，要堅強。”男人揉著少年的頭，眼神滿是寵愛。
“大姐，明凡永遠都不會離開明家，不會離開大姐。”
“大姐知道，明凡最懂事了。”女人聽到少年的話欣慰一笑。
“明臺，你要好好的，不要讓大姐傷心，要好好對大哥大姐，他們都是為了我們好。”
“好，你也要，二哥跟我一起保護大哥大姐他們。”
夢也破滅，列車爆炸，像煙花一樣，同樣留下了遺憾，少年在何處？可還在？故事……是否還會繼續，也許，是結局，也許…………
“…………他日凱旋歌奏，顯威名。”
無限柔情像，
春水一般盪漾，
盪漾到你的身旁，
你可曾聽到聲響，
你的影子閃，
進了我的心房。
你的言語你的思想，
也時常教人神往。
我總是那樣盼望，
盼望有一個晚上，
傾訴著我的衷腸，
從今後就莫再彷徨。
無限柔情像
春水一般盪漾
盪漾到你的身旁
你可曾聽到聲響
你的影子閃
進了我的心房
你的言語你的思想
也時常教人神往
我總是那樣盼望
盼望有一個晚上
傾訴我的衷腸
從今後就莫再彷徨
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