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的跟著,無聊的絞著自己的手指,無意中突然發現自己的感情線和事業線交叉在了一起,事業線直cha中指,而跟事業線匯合的感情線也隨之一起直貫中指。
“你努力開闢著一條人跡罕至的道路,艱難的走著,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在這片荒草遍地的原野不遠處有著一條另外的道路,那上面也許鮮花滿地,也許……”
“也許,才走了一步就掉入了前人的陷阱中。 ”葉志遷淡淡打斷我的話。
他停住腳步,淡淡掃了我一眼,然後不發一言繼續默默的往前走。 我知道他在疑惑我怎麼突然間跟他以這樣的口氣說著這樣的話,但是一向善於掩藏的他,不會直接問出來,只會默默的將疑問放在心頭,然後用著自己的辦法,將這個疑問自己弄清楚。
多麼想象,跟我。
“你認為自己能成功嗎?”我追緊一步,壓低聲音,狀似無意的問道。
“成功?或許吧。 ”
“或許?”
“或許。 ”葉志遷肯定的點頭說道,轉而他輕嘲的一笑,擰眉斂眸,帶著一點點欲言又止,帶著一點點無奈和慵懶,“成功與否,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要的是那個過程。 ”
多麼富有哲理的話語啊,但是在我的耳中聽來卻聽出了一絲苦味。
“過程當然比結果重要,你是對的。 ”我淡淡說道。
“你?”葉志遷愕然抬首。 回過頭來看向我,顯然對於我地肯定表示了極大的疑惑,只不過他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上,肌肉的變化幅度並不大。 但是,他的眉角還是往上挑了,他的耷拉著的雙眼還是不可遏止地睜大了,這一點對於他來說已是很大的變化。
我看向葉志遷淡淡地笑了。 “我也可以贊同你說的話啊,並不是具有什麼特別的用意的贊同。 ”
“贊同?沒有必要。 ”葉志遷回頭冷冷說道。
“是啊。 不是有必要贊成,是沒有必要反對。 以後,我會合理的贊同你說的一些話。 不帶有什麼特別的用意地贊同。 ”我仍然淡淡說著,語氣中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眼中透出的真誠完全射傷了葉志遷。
他的臉一黑,眼睛盯著我,有些生氣的喝道:“女人。 說什麼沒用的?”
“是啊,是沒用啊。 為什麼說出來的每句話都要有用?沒用就正代表著我的話沒有什麼特別的意圖。 我以後就是要這麼說話。 你贊同不贊同?”
“哼。 ”葉志遷沒有搭理我,鼻子一哼,繼續默默地走他自己的路。
我沒有任何爭辯,也是靜靜的跟著,但是這一次我明顯感覺到葉志遷的腳步中節奏有些亂,一會兒快,一會兒慢。 表情雖然經過訓練可以自由操控,但是有一些他忽略掉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的暴lou他。
不規則地腳步頻率彰顯著他此刻不規則的心跳頻率。 他應該在疑惑,更多的是在煩惱和不解。
而看著這樣的葉志遷,對著這樣的背影,我淡淡的笑了,有種充盈感的淡笑。
“進去吧。 ”突然葉志遷停住了腳步淡淡跟我說道。
他的身影完全攔住了我的視線。 我看不到前面是什麼,我從他的身後移開一點,往前一看,黑乎乎地一個大洞,往裡面看不到底,那個巨大地洞口張大著,好像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白氣。 怎麼會有這樣地一個洞口?這麼大,這麼恐怖,皇宮中會有這樣的東東?
我雖然從來沒有邁進過皇宮一步,但是按照常理我也能夠推算出來。 堂堂皇宮就算是冷宮的附近也不可能有這樣的地方存在。
“其實。 這兒並不是冷宮,對吧?”
葉志遷眼皮依然耷拉著。 淡淡說道:“也許。 ”彷彿是對於我的提問似乎沒有任何想要回答的興趣一般。
又是也許?那到底是還不是不是呢?這葉志遷居然跟我玩太極。
“走吧。 ”葉志遷說著就提步走了。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仍然分析著他那句“也許”的實際含義。 也許也就是說不確定,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如果不是的話,那麼現在我們所處的地方到底是哪裡?如果是的話,那麼這個不可能會是皇宮內所有的,只能說是——密道。 而現在葉志遷帶著我走上密道,代表著什麼?
他的目標不僅僅是葉家,還是整個大齊?冷颼颼,突然晚風吹過,我不禁顫抖一下。 渾身上下像是被澆下了一桶冰水,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我的計劃,我的改變計劃還有可能成功嗎?
“怎麼?害怕了?”葉志遷停住腳步,回頭看到我駐足不前,薄薄的嘴脣帶上淡淡的嘲諷。
“沒有,”我對著他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
葉志遷微微一怔,然後收起嘲諷的嘴角,繼續耷拉著眼皮,“那就走吧。 ”
“好。 ”我回答的輕鬆加愉快,邁出腳步就擦過葉志遷的右肩,腳步毫不遲疑的走進了那個洞口。
後面沒有腳步聲,但是我知道葉志遷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跟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的慢慢走著。
等我們走到第三個火把之處的時候,身後的洞口石門轟隆隆的降落,我一驚往回看,正好對上葉志遷,我瞥了他一眼,真心誇獎道:“這裡的設定不錯啊。 ”
葉志遷嘴角抽了抽,還是沒說話。
我縮著身子。 在前面帶著路,整個通道很簡單,就是一般的地道。 兩旁地石壁上等距離的按照火把,火把的光線並不亮,可見度不是很高,但是也足夠照亮腳下的這一片地了。
走到一半的時候,我感覺好像是聽到了除了我跟葉志遷之外的一個腳步聲。 我疑惑的往後看向葉志遷,他挑了挑眉。 沒有解答。 我知道葉志遷是有武功地,我都能聽到的腳步聲,他不可能聽不到。
“你地答案來了。 ”葉志遷淡淡的說出了這一句話,然後繼續不理我,擦過我的身體繼續往前走。
我的答案?什麼答案?我有過什麼疑問嗎?
“那個,我的什麼答案……”我的問話還沒有收音,忽的。 葉志遷在我地面前跪了下來,他單膝跪地低頭道:“拜見太子殿下。 ”
太子殿下?大齊的太子?
火把的光芒下,那個我印象中溫和的近乎不像太子的人站在了我的身前,卻沒見他的隨從,甚至一個太監。 此處地道狹窄,葉志遷這麼一跪,就堵住了所有的路。
“真地是你??”拖口而出的時候我想起了太子面對葉志遠爭奪時的僵硬背影,其實那個僵硬的背影代表著的是隱忍。 只不過我當時根本看不懂而已。 見太子的臉上沒有表情我稍稍放鬆了一下,他揚了揚手:“免禮。 ”這是對葉志遷說到。
葉志遷起身退到一邊,太子走前了一步,現在我和他以及葉志遷剛好處在一個銳角三角形地位置上。 我驚嚇的看看太子,再驚嚇的看看葉志遷,似乎有很多事情在這一瞬間被拉直了。
很多的疑惑在這一刻也得到了解答。 原來。 葉志遷指的答案,就是這個。
原來,葉志遷跟太子之間有著協議和“勾結”,原來這裡真的是皇宮,原來這才是葉志遷始終有那份自信的原因。
原來,如此。
退在一邊的葉志遷眼皮依然耷拉著,倒是太子lou出了驚訝的表情,他顯然認出了我。 他也顯然回憶起了我。 當初宰相千金史天歌生日時,陪著陸雲絨在玉杯別院跟太子他們對詩的那一個丫鬟,我也是當時月滿樓時給他和安定公主唱《西廂》地那一個小二。 當初他也見證了葉志遠聯合馮延韜。 皇甫松戲耍我地全過程。 我相信他對我應該還有有所印象的,以為內雖然只是二面之緣。 但是這兩面都不同尋常,第一面我就在他地面前毫不留情的說堂堂少爺——葉志遠是“普天下的郎君領袖,蓋世界的浪子班頭,佔排場風月功名之首,錦陣花營裡的都帥頭。 ”這種罵人並不拐彎抹角,我相信誰都能聽出這裡面的諷刺挖苦味道。 我當著面罵了葉志遠這一點就已經夠讓所有人大吃一驚了,而我這麼罵了之後葉志遠卻沒有發火沒有當場“滅”了我,這一點就更是讓所有人疑惑和驚奇了。
我相信當時的太子肯定也是拿著玩味的心態好好審視我的。
至於在月滿樓的那一次相遇更是讓彼此都印象深刻了,我們相談甚歡,我們沒有任何的階級侷限,我們暢談暢飲。
而此刻,太子面lou的驚訝只不過代表著他不知道現在的我就是當初的那個我。
我相信既然葉志遷和太子是同夥,那麼他也就肯定會將我的情況大致的告訴太子,太子對於我這個傳說中的女子應該也是抱有很強的好奇之心的,只不過他所想不到的是,我居然就是那個丫鬟,那個小二。
“你好太子,好久不見。 ”我笑著湊到太子的身邊,伸出自己的右手,一臉的陽光燦爛。
似乎葉志遷也被我這個舉動驚住了,他抬起耷拉的眼皮觀察著太子的臉色,我們三人四周陷入了寂靜,太子就像是一根石柱一樣站在我的面前,盯著我的笑臉,沒有任何反應。
“葉董。 ”就在葉志遷小聲喚我的時候,太子笑了,雖然那笑容跟沒笑一樣,但是他的嘴角還是浮上了一個角度,“好久不見,小兔,不,是宣董。 ”太子的語氣依然很平淡,平淡的就像是我們兩個是兩個感情並不怎麼好的老同學突然在街頭偶遇,出於禮貌而相互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