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冷清揚與舞鷹的神色,難不成他們兩個人早就知道這醉紅樓裡景色會有別致之處?
小丫鬟給我倒上了茶,我輕品了一口,不錯,是上好的花茶。
“哥哥,到了這時候還不知道這位爺的名號呢?請問……“那個嫣然眨巴著眼睛,看著冷清揚,問。
“哦,我啊,也沒什麼名號,就只是一個長年在外奔波的生意人罷了,我姓葉,名子秋,這個呢,是我的妹妹葉夏,其他的幾個人都是我的隨從。本來今天我們來這春色衚衕,那是為了找人的,家父的一箇舊朋友,與我們失去聯絡已經很久了,老父親惦念著舊時友情,就要我每到一處就要打探一下,看是不是能找到這位舊友,這樣久的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那位舊友是不是還健在,家父說了,就是找不到舊友能聯絡上他的子嗣也可以啊!唉,人到老了,都是很念舊的!”冷清揚很順口地就說出了這番話。
我看著他一點也不慌張地說出這些,心裡琢磨著他可真是會編瞎話,怎麼就沒聽說他是來這裡找人的?
可我又轉念想,他的本身也許就是一個迷,他什麼時候把他自己的情況都告訴了我了?除了與那凌香凝之間的事情,那還是他想要我與他一起來這燕郡才說的。
感覺他每一步好象走得都有謀劃!
“那葉兄怎麼就來了這春色衚衕了呢?”馮遠有點不解。
我有點想笑了,好啊,這問題問的好,冷清揚你倒是解釋吧,這找人找到青樓裡來了,你還怎麼再編?
不料冷清揚微微嘆氣了,說,“我打探到了家父的舊友已不在人世,家道也敗落了,他的那雙兒女就走投無路,好象是那女子在某個地方的青樓裡混呢,所以到了這燕郡我也是想著來這裡打探下他們的訊息的,萬一能遇到了,從此能給他們點照應,那家父也就了了心願了,也算是對得起那舊時情意了。”
“那你們找到了麼?”馮遠在問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眼光與自己的妹妹嫣然交流了一下。
“這不是剛來就遇到了那個李副將鬧騰的事情了。”
“那葉兄可否能告知馮遠你找的那人姓之名誰?我也好幫忙你打聽下?”
“恩,只記得家父說是那舊友叫趙傑平,至於他的孩子的叫什麼那就無從知道了,反正我這也是順便的,每到一處就打聽,我還不信,我走遍了北凡會找不到他們。”
這時,那嫣然手裡的杯子砰的一聲落了地上,應聲而碎。
“嫣然小姐,是子秋說錯了什麼麼?”冷清揚做不解狀。
“葉大哥,我們……”嫣然剛要說什麼,那邊馮遠就把話接了過去了,“我這妹妹啊就是性格柔,這聽你們那麼費心找一箇舊時的朋友,這一感動那自然就是把持不住了,唉,心善啊!”
說著,他很深刻地看了嫣然一眼。
嫣然這時似乎已經鎮靜了下來,“是的,請恕小女子失禮了!”
冷清揚象是有點失望,但依然笑著說,“沒什麼的,嫣然小姐這樣表現一看就是位善良的女子,在下佩服啊!”
於是,幾個人打著哈哈,都笑了。
這時,有丫鬟來說是酒菜都準備好了,請幾位入席。
馮遠率先站了起來,說,“子秋兄,請吧。”
“馮兄,也請。”兩個人就禮讓一番,然後走進了另一間屋子。
席間,這冷清揚與那馮遠好象是惺惺相惜的樣子,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那酒喝起來是一杯又一杯的很是暢快。
一邊嫣然把丫鬟們譴走了,親自把著酒壺伺候著,眼神不時地落在冷清揚的身上,很是關注的樣子,可這一顰一舉又蠻是羞澀的,表現的無不是女子的溫柔與爛漫了。
我的心有點異樣,她是不是喜歡這冷王爺了?
煞時就想到了凌香凝了,她與自己是那麼嫉恨,是因為自己出現在了冷清揚的身邊,那麼這個嫣然也會嫉妒自己麼?
驀地,我明白了一件事情,為什麼這個嫣然絲毫不懼我在場,就對那個冷清揚盡拋眉眼,原因只一個,冷清揚對他們說我是他的妹妹啊!
這那家的哥哥會對妹妹有非分之想!
我暈,這嫣然顯然是沒把我放在眼裡吧,在她眼裡,妹妹是不會成為她的情敵吧?
不知道怎麼了,看她那麼深情地看著冷清揚,我的心裡有點酸酸的感覺。
喝酒的時候冷清揚貌似很無意地問了句,“馮兄,怎麼好象這城裡的越齊人很少一樣,我記得上次我來的時候很多也很張揚呢。”
馮遠很有警覺地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馮兄信不過子秋麼?”冷清揚面露不悅。
“不是的,葉大哥,我哥哥不是信不過你,只是這事我們也是很狐疑的,原來這裡是越齊人很多,那些越齊男人更色更混蛋,這青樓是他們必選的玩樂之地的,可是這段時間好象是忽然間他們就消失了一樣,不要說在青樓裡看到,就是在大街上也難得見幾個越齊人啊!”嫣然看馮遠一副猶豫的樣子,冷清揚又有點不高興了,她趕緊解釋了下。
“是嗎?那是不是這大將府採取了措施整治了那些搞亂的外域人,把他們嚇跑了啊?”
“大將府?哼,他們才不會呢,他們都把越齊人看作是自己的老爺了,那大將府的,門都是朝越齊人敞開著的,那些越齊人傷害了北凡的百姓他們也都是不管的,孫子一樣巴結著那些越齊人,可他們怎麼就都走了?這真的很讓人費解。”馮遠悶悶地喝了一口酒,說。
“馮兄,我聽說這裡江湖人士聚集了不少,大家都是橫下一條心來要抗倭寇的,是不是某位大俠把他們趕跑了啊?”
我知道冷清揚這就是在試探,他大概是想從這兄妹兩個人的嘴裡得到些什麼資訊吧?
“唉,快別說了,自從京城雲山下傳來了冷王爺跌落山崖的訊息後,令很多的江湖人士吃驚,你說,葉兄怎麼王爺那樣功夫的人也能出意外呢?他這一走,毀了北凡了啊!江湖上會演習武藝之人那都是愛著北凡的,也想著行俠仗義,可是苦於群龍無首,一個個幫派組織就象是沒頭領的大雁一樣,漫天亂飛啊,時不時地還鬧出一個群雄爭霸的場面來,那份亂啊就不用說了。”馮遠很是無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