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郡公宇文愷?”想起她自己看的最後一本日記裡似乎已經說到千金公主和親了,卻從沒有聽到過宇文愷的名字,心中不由得奇怪,看來那本日記只是一個大事記而已,像宇文愷這種無關痛癢的人物,只怕是不會記錄了。
可是對這時代無關痛癢,並不意味著對燕秋兒也無關痛癢啊,雖然秋兒對這宇文愷只有一面之緣,可是看在他同自己的“老鄉”宇文神舉是朋友的份上,她也要好好幫幫他,而且聽李淵的意思,這宇文愷完全是被冤枉的,自己又怎麼能袖手旁觀。
看秋兒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李淵又說道:“就是他,他現在已被刑部收押了,不知是什麼人從中作梗,甚至隱瞞了他的哥哥宇文析是大丞相手下的這個事實,幸好他的徒弟宇文築因為出事那天剛好在我處做客,所以才免於一難,但是聞知他的老師被抓走,不由的心急如焚,只是苦於無法向大丞相進言,便央我向表哥說情,只可惜我人微言輕,不見得會說動表哥同丞相,所以才來找燕姑娘,希望你能同我一起勸說姨父他們!”
雖然秋兒有心救宇文愷,可是聽李淵說了這席話,總覺得沒有他說的那麼簡單,於是輕笑一下:“李公子是不是搞錯了,既然你在軍前效力都說不上話,我在這被包圍的密不透風的燕翅樓,就能出去說得上話嗎?雖然安平郡公同我有些交情,宇文築又是我的朋友。 可是妄圖讓我改變大丞相地命令,豈不是自不量力!你同普六茹家是親戚,我又不是,我看你出面的話,才是正途吧!”
似乎沒想到燕秋兒會拒絕,李淵一愣,想了一下這才說道:“秋兒姑娘未免太自謙了。 現在軍中都知道大公子身後有異人相助,究竟是誰。 卻眾說紛紜,不過從我看來這個人非燕姑娘莫屬!”
“公子這樣說未免太武斷了吧!”秋兒皺了皺眉,“睍地伐他用命搏來的功勞卻這樣輕而易舉的落在小女子身上,你們這樣說是不是有失公允!”究竟是誰散佈出的這個謠言,這樣將把她、把伐少爺置於何地,他這樣做究竟有什麼目的,想想之前長安城中的謠言。 似乎同這些如出一轍,秋兒不由警覺起來。
見她有些生氣,李淵裝做沒有發現接著說道:“從陳國回來就有這個謠言了,這回抵抗突厥回來,更有人說那火雷也是這幕後之人傳授給表兄地,否則以區區八千人怎會打敗突厥四萬大軍,還迫的二十萬突厥軍隊議和!”
說起火雷,秋兒後來已經聽藍煙說了。 地確是根據自己做的那個毒氣罈子延伸出來的,可是他們做這件東西的時候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更不要說參與了,伐少爺除了有一些碎片,其餘的什麼都沒有,最後竟也讓他做了出來。 而且威力可以媲美現代的手雷,要說高人,研究出火雷的那個工匠才是高人,又同自己有什麼關係,至於陳國地事情,就更不必說了,雖然自己在捉張池為質的時候有那麼一點小小的貢獻,可是他們最後能拖離險境,歸根到底是伐少爺運籌帷幄,再加上時局變幻無常的結果。 同自己更是沒有關係。 現在這些人把“異人”的身份加在自己的身上。 楊勇成了什麼,說好聽點是有高人相助。 說難聽點,卻是優柔寡斷,處處只知道聽婦人的主意,旁人會怎麼看他,而一旦這種想法定格,對他的影響可以說是致命地,突然間,秋兒驚覺,本以為爭儲之戰還很遙遠,可現在看來,似乎有人要提前推動這件事情的進行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以後自己同伐少爺在一起的時候就要小心了,這次自己就更不能因為安平郡公的事情找伐少爺了,因為這樣一來,只怕不知又會被那些人扣上什麼樣的帽子。
看看李淵,見他依舊一臉地淡然,於是冷笑一聲,對李淵說道:“如果確如李公子所說,這長安確有這樣的謠言,那我更不能出面了,否則的話豈不是讓大公子的名聲再次重重受損!公子此次到我這燕翅樓看來是白來了!”
這李淵一直靜靜地聽著燕秋兒的回答,現在聽到他這樣回答,臉上突然間lou出一絲微笑,這才抬眼看著秋兒,笑嘻嘻的說道:“看來表兄的眼光沒有錯,燕姑娘果然不是尋常人等,倒讓淵為表兄白白擔心了!”
燕秋兒上下打量了李淵一遍,一臉疑惑的問到:“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李淵這才燦爛的一笑,說道:“我們本以為表兄這次所謂的‘紅顏知己’又是些胸大無腦地傢伙,要麼就是自不量力地江湖女子!沒想到這次表兄的眼光還不錯,看來同我打賭地那些傢伙們要輸了!”
“什麼打賭!”
“呵呵!”李淵一笑,並不作答,只是對燕秋兒說道,“我同他們打賭,你一定會幫宇文愷出面的!”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我剛才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就算是為了睍地伐,我也是不會出面的!難道還要讓我再說一次嗎?”
“正是為了表哥,所以這次非你出面不可!”
“為什麼?你倒說說你的理由!”
李淵淡淡一笑,向燕秋兒款款道來……
看著京軍府衙的大門,秋兒不知道自己這趟來是也不是,隱隱中還是覺得自己上了李淵的當了,本來打好主意不出面的,在最後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站在了這府衙的門前。
“燕姑娘,你真的決定進去嗎?”藍煙小心翼翼的問道。
秋兒點點頭,看著藍煙說道:“是地。 你確定他肯定在裡面嗎?”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來了,就一定要把計劃進行下去,但願這李淵出的主意有用。
藍煙點點頭,說道:“此時他應該在裡面!”
“那就煩請藍將軍通報一聲,就說益州張秋拜訪!”
藍煙一愣,看來對如此彬彬有禮的燕秋兒十分的不適應。 但還是應了一句:“好!我這就去通報!”說著,藍煙便向府內走去。
不一會兒。 藍煙便出來了,看到燕秋兒,收起平時常見的笑顏,一本正經的說道:“元帥有情,請張公子移步!”
秋兒點點頭,便隨同藍煙向府內走去。
穿過第一層院落,透過議事廳。 順著走廊又拐了幾拐,終於到達了大書房,讓燕秋兒在房門外等候,藍煙便進去通報,卻聽到一個威嚴的聲音說道:“讓他進來吧!”
這聲音充滿威嚴和磁性,但是卻渾厚許多,絕不是伐少爺地聲音,秋兒心中一緊。 還未待心情平復,藍煙卻已經出來,對燕秋兒說道:“張公子,大丞相有請!”
果然,李淵說得沒錯,楊堅果然在這裡。 意識到自己即將要同未來的隋文帝見面,秋兒不由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儘量放鬆下來,臉上更是掛著人畜無害地表情,邁著方步跨進門去。 進門之後,看到坐在正座上的楊堅,先是施了一禮,說道:“小人張秋,拜見大丞相!”然後才將目光投向楊勇,接著笑著說道。 “拜見大元帥!”
看到燕秋兒向自己看來。 楊勇先是一笑,可笑眼中卻充滿了擔心。 他不知道燕秋兒此時到來到底是為了何事!不由又偷眼瞥向自己的父親,想從臉上看出他的喜怒。
向楊勇回以一笑,秋兒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到楊堅身上,對他細細打量起來。
只見這楊堅身材極其高大,身高大概是現代的一米九左右,身體魁梧,膚色稍暗,猛一看上去,明顯是名武將,可是再細細端詳他的五官,卻有著一種文人的氣息,眉若臥蠶,雙目狹長,眼角向上微微吊起,此時這雙眼睛正輕輕眯著,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燕秋兒,而他那高挺鼻樑下的那張薄薄的嘴脣此時也微微向上彎著,可以看出,此時的他對燕秋兒充滿著尋味,可是秋兒相信,如果這張臉發起怒來,一定會讓人不寒而慄,因為,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從這慈祥的外表下似乎看到了一種冷酷,那種連他自己都不放過的冷酷。
不過最起碼現在,這張臉還是溫和的,秋兒還可以稍稍放心,因為他聽到楊堅用充滿磁性地聲音,對她和顏悅色的說道:“你是張秋?就是同勇兒一同去陳國的燕秋兒?”
“是的!在下正是!”
“你真的是女子?”看著秋兒的一身男裝,楊堅不由皺了皺眉頭。
“是地!我是女子,不過我爹孃從小把我當男孩子養大的!”
“你父母倒是對你期望甚深啊!”楊堅笑道,隨即話鋒一轉,“聽說象棋是你想出來的?”
秋兒一愣,不由看向楊勇,以為是他告訴他父親的,那隻看到楊勇也一臉疑惑的看向父親,好似同自己一樣不知情,知道姜果然是老的辣,只怕這楊堅早就注意自己了,索性也不再隱瞞,對楊堅笑了笑,說道:“大丞相說得沒錯,這象棋就是在下從古書上演繹下來的,只是是將上古的一種玩法重新整理了出來而已,算不上大事。 ”
“是嗎?你倒是很謙虛啊!不過是哪本書記載的呢?不知張公子,不,應該是燕小姐,可否告知一二!”
“這……!”沒想到這楊堅見了自己卻一直糾纏於象棋的問世,秋兒不由地頭痛異常,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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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