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殤-----正文_第144章 第二十章:歧路多歧(九十九節)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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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44章 第二十章:歧路多歧(九十九節)144

第九十九節:心意相通生情愫,難掩春心屢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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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銘幾乎沒什麼胃口,草草地吃過兩碗飯,怡晴又給他敬上茶,他喝著,但還是感覺身體不適。這讓他感覺驚奇不已,她心裡想:我這樣茶飯不思胃口不佳,難道我真就發燒感冒了……?

怡晴忙上忙下,對易銘關懷備至,她圍著易銘忙活了好久。因外面似乎天寒地凍,易銘覺得冷,怡晴找來她兩位哥哥衣服,雖然不太合身,也給易銘將就著換上,易銘方才感覺暖和了一些。易銘在屋子裡索然無味呆了許久,後來一問怡晴,說眼下正是初春天氣,外頭大雪紛飛,冷得讓人受不了。

易銘頭昏腦脹睡到下午,終於決定穿衣起床,在怡晴陪同下,裡裡外外,看了看這楊家宅院。

這宅院在縣城,算是最大的一家,為三進的院落,房屋均為兩層,木結構,上蓋青瓦,臨街而立。楊承藩這些年來以此為基地,祕密聯絡了不少楊家故舊,暗中集聚力量,結交黔地豪傑之士,意圖舉事。

看完宅院,怡晴陪著易銘,又出門逛了逛縣城。據怡晴說,此時縣城最多不過兩三百戶人家,人口千餘人。縣城裡就三條街道,連著南門北門及西門,城門洞上,連個門樓都沒有,顯得極其簡陋粗放。易銘看了,連四周城牆也尚未完善,幾處原本是粘土夯築的已垮塌得不成樣子,好在這縣城歷來並非兵家要地。從楊家宅院到縣衙,也就百餘米,再向北而行,轉了一圈,這才不過半個小時。

易銘回到宅院,這一趟下來,與怡晴說說笑笑,好不愜意,到了晚上,易銘又見到了楊遵、楊義哥倆,此時年長的楊遵,方才二十幾歲,而楊義卻不到二十歲年紀。

兩個初出茅廬、年輕氣盛,一派英姿勃發的樣子,前頭自銅仁、思州等地歸來,因沈實根牽線,結識了不少思州、銅仁一帶豪強,總算收穫不小。易銘和二人談了談,感覺兩個舅子哥三句話總不離領兵打仗及治國平天下之事,年紀輕輕,思想卻刻板僵化,缺乏生活情調。且和易銘所思所想,大相徑庭、機機不對,因話不投機,易銘只好一陣敷衍了事。

好不容易這兩個走了,易銘回到下榻之地,天色已晚,無聊間推開窗戶,驚喜地發現,怡晴閨房,就在對面二樓。怡晴房間燭光昏暗,她此刻正依著窗戶,朝易銘這邊看著。易銘壓低聲音,喚了數聲,叫她過來。怡晴笑顏如花,滿臉通紅,不住地搖頭,卻一句話也不說。易銘再三撩撥,怡晴依舊笑顏以對,末了,卻生生關了窗戶,留下易銘獨自發呆。隔著中間天井,易銘痴痴看著對面,渴望那窗戶開啟,閃現出怡晴美麗倩影,易銘心想:或許人家正收拾著準備往自己這邊來。想著想著,就朝那木樓樓梯看,過了許久,哪有怡晴身影,後來連怡晴房間的燭光也吹滅了。易銘失落不已,只得悻悻關了窗戶,心裡衝動,幾番想趕過去。正猶豫之間,楊遵、楊義,帶著十幾人,沿著木樓,隨著一陣叮叮咚咚的雜亂腳步,朝易銘住處而來。

易銘只得開了木門,十幾個人湧進屋子裡,好不容易找著地方坐了,那楊遵急不可耐,將這十幾個,一一引薦給易銘。

原來這些傢伙,都是二楊結交的“黔北名士”,其中就有易銘認識的吳扶林,易銘想起自己曾經在大堂之上和他公然討論紙菸,頗為搞笑。想來吳扶林在家可能懼內,所以自個兒吸個煙都不敢,非得要將自己抬出來,自己這個主公有此雅好,他無非投其所好,然後講與他夫人,自此吸菸的理由冠冕堂皇。易銘還記得,自己當時給那紙菸取名“寸頭牌”,後來名揚天下、大行於世,成為饋贈之佳品,亦是大秦之風尚。有鑑於此,易銘看到吳扶林,條件反射,煙癮早就犯了。於是就問吳扶林要,這夫子及餘下眾人,這當頭哪裡見識過這等稀罕玩意,所以均搖頭表示沒有,易銘見狀,不禁大失所望。

那吳扶林圍著易銘,就這香菸的事兒,問了好多話,易銘知道,這傢伙離不開焦油尼古丁,恐怕就是這個時候落下的心癮。

見過吳扶林,易銘又在楊遵、楊義的介紹下,見過了餘下眾人。一行人之中,有六人來自外縣,其中還有下八府的土司代表。除此之外,當中有一人易銘印象深刻,可謂過目不忘,此人正是本縣縣令程大公子。易銘見他容貌猥瑣,肥頭大耳,臉大嘴大,像極八戒二師兄,個子也差不多,單單這樣,本來也沒什麼。只是這傢伙舉止輕浮、不學無術、言語粗俗淺薄,見著剛才過來上茶的怡晴,眼神色迷迷盯著就一直不曾移視他處,這讓易銘很是反感。

一行人見了易銘,興致高昂,幾番客氣過了,各安其位,那程公子老實不客氣,坐了易銘右首,易銘看了看楊遵、楊義,見二人對程大公子,奉承多多,易銘想到楊家暗中所作之事,方才明白過來。早有好事之徒,自街上打了幾壺燒酒來,就著滷豬肉、豆腐乾,一來一去賭起酒來,喧鬧之聲,直把街道四鄰,都給驚動了。

酒意正酣之際,那吳扶林先是敬了程大公子一道酒,又和易銘對飲

一杯,遍視全場,待眾人雅靜,他就提頭討論起天下大事來,吳扶林說道:“諸位,靜一靜,今日咱們這十幾個齊聚於楊家,真可謂群賢畢至、少長鹹集呀!只是各位仁兄知曉否?我聽北方過來的人講,說李自成正月西安稱帝,以党項人李繼遷為太祖,建國大順。那張獻忠也在武昌稱“大西王”,已率部再次入川,隻眼下在夔州受阻,看來天下局勢危急呀!如若匪軍攻陷四川,又犯我黔北,如何得了,為今之計,諸位有何高見?”

吳扶林話音未落,程公子早插話說道:“吳先生,這不還遠得很嗎?那張獻忠要的是四川,重慶的睿王及巡撫陳士奇陳大人,還有甲兵數萬,怕什麼?何況我黔北山路崎嶇、地瘠民貧,他來這裡幹什麼?”

程公子說完,旁邊站起一人,也說道:“對,公子言之有理,張獻忠本來就是個殺人魔王,我聽說這廝立有七殺碑,說“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德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這廝見人就殺,良心都叫狗吃了,以至於蜀地州府,他亂軍劫掠過後,閭巷不存,舊街難認,到處從莽,兔走雉飛,慘得很啦!”

眾人都沉痛嘆道:“是啊!”其間有一人罵道:“這個砍腦殼的將來不得好死。”眾人聽罷,似乎因此解氣,之餘,程公子又提議喝了一巡酒。

一巡酒畢,見眾人不語,楊遵自站起身,對著易銘拱手禮畢,卻說道:“諸位,稍安勿躁,先生說這位李三公子,文韜武略,非同尋常,咱們何不聽聽三公子高見?”

易銘聽罷,心裡暗暗叫苦,心裡想:你這大舅子怎麼也像李千秋一樣?老子與這十幾個喝酒吃肉還差不多,要老子發表什麼什麼高見,這如何是好?

不過易銘看見眾人都眼巴巴看著他,目光充滿期待。易銘知道,不說幾句恐怕過不了關。於是,易銘只好站起來,不意間透過窗戶,看見對面閣樓窗戶邊上,怡晴正痴痴地看著自己,不停地向他招手。易銘心念一動,心裡想著:老子得快點結束這酒肉場合,等這些酸嘰嘰都走了,過去和怡晴談情說愛,這多好!

那程大公子也看見了,起勁喊道:“妹子,怡晴妹子,到哥哥這邊來。”

那邊怡晴見狀,似乎厭惡不已,所以“吱呀”一聲,竟關了窗戶。程大公子痴痴望著,落寞至極,竟連回頭坐下也忘了,只自言自語,喃喃說道:“這妹子長得真好看……。”

易銘心裡一陣惱怒,心想:這可是我媳婦,你這廝可不要痴心妄想和老子搶。你要敢這樣,老子將來帶來大軍了,當了主公,可要打你這廝板子。

楊遵自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唯恐易銘發火,就及時打圓場,提醒易銘繼而說道:“公子,公子……。”

易銘聽罷,回過神,又想了想,說道:“各位仁兄,高見談不上,但在下對將來一年兩年的局勢走向,還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這個我有把握。我敢說張獻忠這樣子搞,不得民心,所以不出一年,這廝自然會死。不信,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而李自成揮師進京,照其實力,拿下京師應無問題,只是東北滿清虎視眈眈,他如何應對,這個才是大問題。所以我說他搞不好要吃大虧,甚至因此一敗塗地也難說,你們信不信?”

那吳扶林聽罷,自然和其他人一樣斷難相信,於是他說道:“公子這話,在下不敢相信,想那大順業已立國,如今氣勢正旺,揮師進京,自然銳不可當,天下形勢,因此漸而明朗。雖大明江南半壁,尚有百萬雄師,但各鎮多擁兵自重,坐山觀望,更難以調動,這些年被賊兵嚇破了膽,難保不被李自成、張獻忠之流各個擊破。至於李自成能否定鼎天下,還得看一看,眼下就下定論,為時尚早。關外清軍,雖然勇猛彪悍,若要與大順為敵,孰勝孰敗,也難以預料。如若斷言大順不敵滿清,在下也不敢相信。而張獻忠歷來狡詐狠毒,活閻王一般,聽說手下猛將如雲,前頭入川,就殺伐過甚,所以在下對李自成不感興趣,在下擔心張獻忠啊!”

易銘接著他話題說道:“各位不必擔心,我說了,這廝很快會死,只要他死了,那手底下孫可望、李定國、劉文秀、艾能奇、白文選之流,雖然也有些本事,但這幾個能否心往一處想、勁兒往一處使,精誠團結、不生嫌隙?這個,才是大大的問題。所以,我以為張獻忠不足慮,就是這個道理。”

吳扶林等人聽罷,更加不以為然,他問道:“這位老弟話不要說得太過,假如到時候張獻忠不死怎麼辦?”

易銘懶得給他囉嗦,就說道:“在下想和你們打個賭,假如一年後張獻忠不死、李自成不敗,我給你們各位磕頭,還賭上一桌酒席,算是賠禮道歉。”

那吳扶林聽罷,說道:“好!這個有意思,假如公子言中,老夫及在場各位,也給公子磕頭,到時候也請公子賞光,我等擺好酒席,專等公子。只是萬世先生說公子不久就要走,恐怕這一賭不得踐約呀!”

易銘冷笑兩聲,說道:“各位,李千秋不出半年,自然會帶領人馬,進軍黔北,以後咱們見了,各

位自然知道在下所言非虛。”

眾人雖然不信,不過楊義見糾纏於此,也不是個事兒,他替易銘解圍,就將眾人注意力轉移到了詩詞文章上。

雖然在場眾人等多是年輕人,卻都是迂腐夫子,有幾個先前曾作得些歪歪文章、酸酸詩詞,並無人要他等獻醜,卻一個個站出來,將自個兒詩詞,洋洋得意唱誦出來。

吳扶林亦不免俗,待得幾個吟唱過了,他舉著酒杯站起來,眾人見狀,知道他要吟誦一番,於是不復喧鬧,均注視他不語。吳扶林說道:“三公子、程公子,各位,在下前幾日與黎佐清年兄在獅山暢飲大醉,幸得《如夢令》拙詞,此時獻醜吟來,聊助酒興……。”

吳扶林尚未來得及吟誦,只聽得眾人同聲爆口說:“好!”易銘耳朵都差點被震聾,他看了看這群迂腐夫子,明白吳扶林是其中代表,似這等場合,恐怕以往年月,酒興正酣之時,就如此這般表演了好多回。

吳扶林大作為:《如夢令歸寢》

豪飲獅子山頂,沉醉力求不醒。龍起挾風雷,但縱酒掩狂性。歸寢,歸寢,驚看日懸西嶺。

吳扶林頌罷,眾人叫好之餘,知道他此詞契合天下情勢,應有所指,所以無人敢評判。易銘細細品來,也覺得此詞甚妙,也附和叫好不已。

那吳扶林有些得意,遂將他詞作又頌了一篇,為《採桑子窗燈》

此時月下紛飛處,滿目淒涼,自感彷徨。何處人家燈上窗。淚痕難幹山河破,血漫江鄉。不住思量,挑得孤燈度夜長。

等他吟過,眾人不敢說好,因他詞中所指,竟是當下破敗河山,所以有幾人嘆息連連,甚或還留下了幾滴淚。

過了一會兒,吳扶林卻一改頹廢落寞心情,轉而說道:“各位,我聽先生講,說三公子文武雙全,雖然年紀輕輕,但著述頗豐,據說尤擅詩詞,咱們何不懇請三公子吟誦一二?”

吳扶林語罷,眾人都起鬨叫起好來,易銘不曾想吳扶林會來這麼一著,只是心裡卻想:你這廝可能不知道,老子雖然不懂得詩詞歌賦,但是我這手段,卻是你萬萬也想不到的,無非就波卡洪塔斯搜尋一下子就行了。

於是易銘暗相操作,早就得了幾篇,考慮到須是清以後的作品,他就盯上了納蘭性德。這廝詞作中以採桑子為詞牌的,就有好幾篇,易銘擇其喜好,當場不慌不忙,站起身吟誦了兩篇。

其一,《採桑子當時錯》

而今才道當時錯,心緒悽迷。紅淚偷垂,滿眼春風百事非。情知此後來無計,強說歡期。一別如斯,落盡梨花月又西。

其二,《採桑子九日》

深秋絕塞誰相憶,木葉蕭蕭。鄉路迢迢。六曲屏山和夢遙。佳時倍惜風光別,不為登高。只覺魂消。南雁歸時更寂寥。

易銘方才說完,吳扶林聽罷卻想歪了,以為易銘感傷和他等殷殷離別之情、念念不捨之意,即刻接嘴就說道:“公子這詞,可謂文采飛揚、愁緒斷腸,只是先生說過,不出一年,自會前來,公子何故說“此後無來計”,又“南雁歸時更寂寥”。在下斗膽建議,是不是咱們給小改一下?”

對於納蘭性德原作,易銘自然是不作甄別的拿來,只是為了應付場面而已,所以對其內容,自然不會較真。豈知吳扶林以為眼下李千秋及易銘,離別在即,以為易銘此詞亦有所指。因見內容過於寂寥落魄,所以才要改一改。

易銘只好聽他高見,吳扶林字斟句酌醞釀許久,就改成了以下模樣。

其一,《採桑子當時錯》

而今難道當時錯,心緒悽迷。紅淚偷垂,滿眼春風百事非。情知此後從頭計,試想歡期。一別如斯,開遍梨花再向西。

其二,《採桑子九日》

深秋絕塞誰相憶,木葉蕭蕭,鄉路迢迢。六曲屏山和夢遙。佳時倍惜風光別,不為登高。只覺魂消。南雁歸時逞英豪。

不管怎樣,這傢伙如此一改,其意境陡然一變,易銘不知究竟好也不好,只得謙虛連連,又不住恭維著吳扶林。

此時李千秋及楊承藩都趕上木樓,一夥子人見了,打過招呼,這二人坐下,興致也高,也附庸風雅,各賦詩一首,聊助酒興。凡輪次到了,須得賦詩作詞,否則罰酒三杯,一行吵吵鬧鬧,鬧騰到夜深。

又過了兩天,李千秋帶易銘與楊家作別,不出意外,兩人剛出縣城,李千秋啟動機關,就又完成了一次時空穿越,而這一次的目的地,是在幾千裡外的山西。

不用說,這一情景,易銘經歷過一次,為此,他可不想再來上一回,雖然山西一行,有魏如是、陳沅值得期待,但與他易銘,這二人都有緣無分,何況時機未到,就這麼翻來覆去地重複,實在沒有意義。

所以易銘待李千秋啟動波卡洪塔斯之時,他也意念驅動,卻將目的地,放在了大秦立國之初。他希望與李千秋各走各的,互不干擾,他之所以迫不及待要回到自己第一回離開的地方,只因為在那兒,苦命的怡晴還等著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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