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窗戶射到了**,又從**離開了房間。
已經快十二點了,鄭昊還躺在**。
他昨晚真是醉得太厲害了,頭疼得讓他睜不開眼睛。再睡一會兒吧,一會兒就好。突然,手機的鈴聲響起。
“好吵!”鄭昊大罵了一句彈了起來,閉著眼睛好不容易找到了手機,電話已經掛了。
怎麼身上涼颼颼的?好冷!他低頭看見自己身上沒有穿衣服,外面吹來一陣寒風,冷得他直哆嗦,頭腦一下子清醒了很多。天氣不冷的時候,他在家習慣裸`睡,但現在天氣已經轉涼了,他怎麼還光著身體?
他動了一下,頭疼得厲害!
這裡是哪裡?他看見周圍陌生的環境,腦子處在真空狀態五秒鐘之後,朦著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了。
糟糕!他昨晚不是很鍾雯在一起嗎?現在怎麼會躺在旅館的**?他拉開被子看見自己赤`裸的身體,心臟幾乎承擔不了他劇烈的心跳。
昨晚不會做了什麼糊塗的事情吧?他緊張地拿被子捂住身體,像是被侵犯了一樣。身體一動,頭又劇烈的疼痛。
“我叫你疼,我叫你疼!!!”他使勁地敲了自己腦袋幾下,就差沒打傻自己。本來只是酒醉的內傷,現在還要加上自殘的外傷,疼上加疼,更是疼疼疼啊!
不過這點兒疼痛他完全忽略了,他真正的疼是心疼。他怎麼一點兒也記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酒吧,怎麼醒過來就會躺在旅館的**?
突然他發現好像少了點兒什麼,仔細一想,還有一個當事人不見了!鍾雯去哪裡了?他慌張地把地上的衣服穿上,甚至因為緊張,他還把衣服穿反了。
其實他和鍾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那麼他到底在緊張什麼?可是有一種強烈的罪惡感讓他頭腦欲裂!他不會真的做了糊塗事,對不起許靜瑜了吧?一想到許靜瑜,他的心跳又加速。
這裡除了他,好像沒有第二個人了。他穿好了衣服,一步一步地朝洗手間走去。他在痛苦地糾結著,到底他昨晚有沒有做錯事情啊?!他是一個人來這裡的嗎?他當然希望答案是肯定的!可是昨晚他不是和鍾雯在一起嗎?那麼鍾雯又在哪裡?
站在洗手間的轉角,只要再向前一步,就能看到裡面有沒有人了。他準備就緒,深呼吸一口,吸氣……可是還沒來得及呼氣,**的手機又響起,嚇得他差點兒給呼吸嗆死。
但是聽到手機鈴聲,他慌張的心突然鎮定了下來。
他和鍾雯本來就不是普通的關係,如果昨晚真的出了事情,也不過是在他們的現在的關係上雪上加霜而已,自己有必要這麼緊張嗎?我是個男人,這種時候不是更應該勇敢地站出來嗎?
但是一想到許靜瑜,心裡又糾結了。
手機的鈴聲還在繼續,他果斷地朝洗手間看了一眼,確定裡面沒有人,又跑回來接電話。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但是看起來怎麼那麼熟悉?他按下接聽鍵,電話接通,可是對方沉默了。
“喂,你好。”
對方在兩秒之後才傳來聲音:“阿昊,你醒了嗎?”
鄭昊突然像是被雷擊一樣,渾身一震!是鍾雯,竟然是鍾雯。他剛才重拾的自信,一下子又萎下去了。
“喂?阿昊?”鍾雯的聲音有些著急。
“鍾雯,昨晚我們……”鄭昊正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時候,卻聽到揚聲器裡傳來另一把女人的笑聲。他怎麼覺得這個聲音好熟悉?
“阿昊,你現在在哪裡?”
哪裡?我也想知道這裡是哪裡?!
“讓我說吧。”揚聲器裡傳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鄭昊終於聽清楚這個人的聲音了,他再次給雷電狠狠地擊中了。
“喂,昊嗎?我的媽媽,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在睡覺?”
鄭昊腦子完全短路了,差點連他媽都不認得了。
“媽……你怎麼……你、鍾雯、鍾雯、你?媽!你怎麼和鍾雯在一起了?”他終於清醒過來了。
鄭媽媽責怪說:“你這孩子真不懂事,雯雯回來了也不帶回家給媽看看。媽這兩年怪想念她的。還有,你是怎麼搞的,竟然讓雯雯一個人去醫院?你說你一個大男人還睡到現在,也不知道陪陪她?”
回家?醫院?都怎麼回事了?誰去醫院了?!
鄭昊問:“媽,你們現在在哪裡?”鍾雯怎麼和他媽走到一塊了?他可不想把事情惡化下去。
“你這孩子還算清醒。我和雯雯現在在娛樂城六樓天下一桶吃午飯。”
鄭昊脫口而出:“你怎麼和鍾雯在一起吃飯了?”
“昊!你說的什麼話呢?”鄭媽媽責怪說:“現在媽媽和你女朋友吃一頓飯是怎麼了?雯雯可是自己人呀!還有……”鄭媽媽正準備開罵的時候,電話突然斷了。
“喂?喂?喂?”鄭昊看了看手機,竟然沒電了。
奶奶的,怎麼這個時候沒電了?
鄭昊看著昏暗的手機螢幕,完全傻眼了。他在洗手間隨便洗刷了一下,把床頭的東西拿上,衝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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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木暮昨晚給了鄭昊十幾個電話,竟然還是沒有人接。真不知道這小子幹什麼去了?失蹤了一個晚上,他不會真和鍾雯發生什麼了吧?鄭昊呀鄭昊,你不會這麼禽獸吧?
他一想起許靜瑜的模樣,心裡總是不自在,最後還害得自己失眠了一個晚上,直到早上看見天邊開始明亮,才終於進入了睡眠。
他晚上剛從旅行社回來,進入了小區,發現怎麼整個小區都是黑漆漆一片呢?走進自己的大樓,看見連管理員也不在,他心裡更是感覺毛毛的。
從旅行社出來,他好像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上了電梯,看著數字從一以極其緩慢地速度升到了十二,終於‘叮’的一聲,電梯停了。他走出電梯,聽到許靜瑜家裡傳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到底怎麼了?好像今天什麼都怪怪的?
他走出兩步,聽到裡面傳來霍香薊的聲音:“靜瑜,你別拉著我,讓我去砍了姓鄭的!那個禽獸,到底還是不是人啊?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你?”然後又傳出許靜瑜哭泣的聲音。
江木暮還覺得好笑,禽獸當然不是人了。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比禽獸還禽獸,另一種則是比禽獸還不如。霍香薊說的是哪個可憐的男人呀?……等等,姓鄭的?阿昊?!
他算是清醒了。怎麼回事?霍香薊要來砍阿昊?
“香薊,你別衝動?”他聽到許靜瑜抽噎著阻止的聲音。
“放開我!”霍香薊怒吼的聲音彷彿能撼動天地。
糟糕!他第一反應告訴他,阿昊和鍾雯還在房間裡幹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如果給許靜瑜和霍香薊看到,阿昊就是有九條命也會死於非命。
江木暮冷汗直冒,轉身往家裡衝去。他越是緊張,身體越是不受控制,竟然一直找不出鑰匙。
死了死了,霍香薊要來捉姦,殺過來了。鄭昊,別光顧著快活了,藏起來啊!
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了鑰匙,打開了大門,趕緊鎖上兩把大鎖,還來不及喘氣,又馬上衝到鄭昊房間,連門也顧不得敲了,直接闖了進去,果然看見鄭昊和鍾雯赤`**肩膀藏在被子底下親密。
江木暮大喊:“阿昊,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敢快活?霍香薊要過來砍你了!”
話音一下,他已經聽到身後傳來了霍香薊和許靜瑜的聲音。他記得他鎖門了,但是不明白她們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屋子裡,可是她們確實是殺過來了。
雖然許靜瑜在極力勸阻霍香薊,但是看見霍香薊高舉菜刀,一臉猙獰,朝著這邊衝殺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喊口號:“姓江的,你這個陳世美,看我砍死你。”
江木暮傻眼了,她不是來砍鄭昊的嗎?什麼時候變成自己了?我怎麼陳世美了?這都什麼和什麼了?
轉眼之間,霍香薊還在眼前,但是許靜瑜已經到了身後,正好看見鄭昊和鍾雯的那個場景……而最可恨的是鄭昊還沉浸在荒**之中,完全看不到眼前的危險。
“啊!”一聲慘叫,江木暮看見霍香薊的菜刀砍到了自己胸口上。
“啊~~~~~”江木暮捂著胸口彈了起來,額頭上全是汗水。
他緊張地看看周圍,什麼也沒有。他再摸摸胸口,還好沒有給霍香薊砍到。
原來是一場夢,太嚇人了!
他完全沒有了睡意,趕緊打電話給鄭昊,可是這小子的電話竟然還關機了!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敢關機?!
江木暮稍一回神,又想起剛才驚心動魄的夢境。
許靜瑜捉姦在床,要砍要殺很自然啊,可是霍香薊為什麼要砍自己?我什麼時候成了陳世美了?我這是找誰惹誰?連睡個覺還要被這個男人婆騷擾。
阿昊呀阿昊,你要真被許靜瑜和霍香薊發現了,做兄弟的我也無能為力,實在是救不了你啊,你還是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