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西餐廳,江秋辰一身純白色的休閒裝,雖然少了西服的優莊重,卻多了一些自然隨和。男人精緻的五官,不像藍君琰那樣霸道凜冽的讓人無法忽視,卻溫潤淡的讓人一見不忘。
“辰,你可要幫我!我最近過的日子真的好慘的!”
男人對面,諾妲一身妖嬈性感的裝扮,即便最近幾個月都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但諾妲骨子裡的張揚卻從來沒有過分毫的減少,那暴露在外面的肌膚,**著來這裡吃飯的男人們,她就是喜歡享受那種被萬人矚目的感覺。
“好!”江秋辰只是淡然的回答了個好字,江家有事的時候,是諾妲幫了他,如今諾妲需要他還這個人情,他自然會還。
諾妲聽男人沒有拒絕,面上一喜,開心的就差在江秋辰臉上重重一吻,“辰,我就知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江秋辰淺淡的笑著,諾妲內心一直有著強大的優越感,覺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會圍著她轉,被她吸引,可是她卻不清楚,這世界上有很多男人是不被外表所吸引的!
男人從口袋裡拿出皮夾,又向服務生要了只碳素筆,空白的支票,江秋辰低著頭細細的在上面填上出金額。
江秋辰拿出支票填寫的時候,諾妲的臉色就變了,心裡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江秋辰,你什麼意思,我可是你的妻子!你不能不管我死活!”諾妲質問的說道,尤其是妻子兩個字,江秋辰也是在眾人面前親口承認過得!
男人將支票簽上自己的名字,緩慢的將它推到了諾妲面前。
“我在你那裡週轉了400億,這是500億的支票,多出來的算我支付給你的利息!諾妲,我們沒有結婚,你是知道的,而且即便是結了婚,你在我心裡也永遠不會是妻子!”
江秋辰說話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十分的和緩,完全沒有咄咄逼人的架勢,可停在諾妲耳朵裡,這柔和的話語卻是夾著寒風染著劇毒,直射像她的心口。
他的妻子,或許永遠不可能是顧萬千,但也絕不可能是諾妲這個女人!
“江秋辰,我真是錯看了你,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還真是心狠!”諾妲站起身來,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好歹他們也認識了這麼多年,而且自己還救過這個男人!想不到今天他居然會這麼無情的拒絕她!
男人端起面前的咖啡,細細的品嚐著,“諾妲,難道你都沒有明白一個道理嗎?愛情和時間無關,而且不在自己心上的人,根本沒有所謂的心軟或心狠!”
諾妲臉色一變再變,臉色越加難看,江秋辰這句話比剛剛他拒絕幫忙還要讓她不能忍受,因為他的意思很明瞭,自己從來沒入他的心,這對她一向高傲的性子來說才是最大的打擊!
“江秋辰,我不會放過你的!”諾妲拿了江秋辰開出來的支票,她想要重振黑手黨,這些錢就是她的本錢!
“很抱歉,你沒那個機會了!騷妲!”
司徒玦妖媚的聲音傳了過來,諾妲臉色立刻就變了,幾乎是下意識的一邊掏槍一邊將江秋辰拉起來,用槍口頂住了他的腦袋。
“司徒玦,你是屬狗的嗎!我前腳到,你後腳就跟過來!”
諾妲恨恨的看著司徒玦和他身邊的舒夏,這幾個月她被這兩個人追的像是滿街亂竄的老鼠一樣,一路上躲躲藏藏,小心翼翼!如果不是她有著不少相好的男人,這一路早已經不知道被這兩個討厭的傢伙堵過多少次了!不僅如此,這兩個人還催毀了她辛辛苦苦打拼的勢力,她恨不得千刀萬剮了他們!
“我就是屬狗,你也是那攤屎,還以一大坨泛著騷氣的屎!”司徒玦說完還故意捂了捂鼻子,翻了個精緻漂亮的白眼。
“小夏夏,聞到了沒有,好騷、好臭!”
諾妲聽司徒玦這樣形容挖苦自己,雙手緊緊握拳,渾身多了一抹要殺人的戾氣。
“別跟她廢話!”舒夏瞪了眼一旁的男人,如果司徒玦今天再讓諾妲跑了,回去她一定打到他以後再也沒有鼻血可流的地步。
諾妲一隻手擒著江秋辰的肩膀,另一隻手的槍口直接對準了男人的太陽穴。
“江秋辰,是你引他們過來的對不對!”諾妲看著依舊處變不驚的江秋辰,心裡冰涼,那些她只是捧場做戲的男人還能稍稍搭救她一下,而這個自己唯一是真放在心裡的男人,不但不幫她,還要將她置於死地!
“是我通知他們來的,諾妲,從你讓人偷偷給晚晚送毒品開始,就應該想到了這一天!”江秋辰連頭都沒回,彷彿完全無視諾妲的槍口一樣,晚晚固然做錯了許多事情,但是卻是他唯一的親妹妹,如果不是諾妲和諾克,晚晚也不見得會慘死!
諾妲冷笑著,身體都跟著有了微微的顫動。
“照你那麼說,你最該恨得不是我,應該是藍君琰才對,要不是他拋棄了你妹妹,江秋晚也不會被我們利用!只能說是你妹妹命不好!”
江秋辰眼眸微動,諾妲說的沒錯,如果藍君琰沒有遇到顧萬千,不和晚晚解除婚約,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可能都不會發生,但是命運就是這樣,註定相遇相守的人早晚會碰到一起!他該恨,可是恨不起來!他更不希望自己的恨讓顧萬千有一丁點的難過!
諾妲和江秋辰說著話,舒夏趁機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現在正是吃飯的時間,西餐廳裡的人也很多,諾妲選在這裡,他們一旦動手,極有可能傷害無辜。
女人掏出自己慣用的長管手槍,不由分說的朝著西餐廳屋頂就是一槍,槍聲一起,
立刻出現了一片驚慌,人群紛紛尖叫著朝著門外擁擠而出,想要逃離這危險的地方。
“舒夏,想殺我沒那麼容易,除非你先幫我把這個忘恩負義的男人殺了!”指著江秋辰的槍口沉了沉,諾妲盯著舒夏說道,現在江秋辰就是她唯一可以把握的人質了!
舒夏冷笑一聲,“諾妲,這男人的死活和我有什麼關係!今天就算你挾持了一百個江秋辰,我也會殺掉一百零一個!多出來的那個就是你!”
舒夏說完,直接將槍口對準了諾妲的眉心,分分鐘可以一槍爆了她的頭!
“江秋辰,你給我說話!”諾妲也吃不準舒夏的心思,畢竟這女人總是獨來獨往,唯一和她有些關係的就是司徒玦和顧萬千,心裡不禁有些急了,今天她真不應該來找江秋辰!
“開槍吧!”江秋辰沒有任何慌亂,表情依舊淡然,三個字也不知道到底是對著諾妲說的,還是對著舒夏說的。
諾妲皺眉看著慌亂向外逃跑的人群,本來有利於她的環境變得越來越不利,眼看著西餐廳裡的人就都跑光了,一旦人走沒了,她想從司徒玦和舒夏手裡逃脫就更加不易,心中大急,直接開槍朝著正粉嶺擁擠的一名服務生身上開了一槍。
“都不許動!站回去!”諾妲的聲音帶著嗜血的冷意,眾人見女人已經開槍了,腿都軟了,連動都不敢在動,就一個個的傻站在門口,只有呼吸是急促不穩的。
“司徒玦,舒夏,今天我沒興趣和你們玩!咱們以後再見!”諾妲一邊說著,一邊拽著江秋辰朝門口移動,只要出了餐廳,外面的人流很密集,她逃脫的機率就足夠大了!
“諾妲今天你跑不了的!”司徒玦笑著開口,她家小夏夏可是下了死令,如果今天再讓諾妲跑了,他這輩子都要當活太監了!
“那可說不定!”諾妲用槍口頂了頂江秋辰,才對著男人冷聲說道“直行,向外走!”
江秋辰腳步才動了一步,就不動了!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牛排的叉子,狠狠的扎向了諾妲抓住他的手。
“啊!”諾妲也沒想到江秋辰居然不顧自己的生死對她動了手,人吃痛的喊了一聲,本能的揮開江秋辰手裡的餐叉,可就在這時舒夏和司徒玦手裡的扳機都扣了下來。
“要死就一起死吧!”諾妲見大勢已去,心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手裡的手槍也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就算是下地獄,她也要有個人陪著!
砰的一聲,是諾妲頭顱迸裂的聲音!
又一聲砰的聲音,是江秋辰倒下的聲音!
江秋辰筆直的摔倒在地上,胸口一朵血紅的花,豔麗的開在了男人純白色的休閒裝上,顯得格外妖豔!男人看著屋頂的裝飾燈,儘管是白天也依舊柔和的亮著,脣角微微揚起,目光也帶著淺淡的笑意,這一次顧萬千的婚禮應該不會再有任何危險,剩下的只有滿滿的幸福了!
“江秋辰!”舒夏喊了一聲,立刻蹲下身去看男人,可此時的江秋辰已經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藍家正吃著早飯,電視裡就報道了越來西餐廳的槍殺事件,起初顧萬千也沒把注意力放在上面,直到聽到那人的名字,女人才調轉了視線。
顧萬千手裡的奶油卷從手裡滑了下來,整個人突然間沒有了一丁點的胃口!電視上不斷的播放著江秋辰被醫護人員抬走的畫面,男人那身白衣上的豔紅色澤,鮮明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江氏總裁江秋辰在槍擊中不幸身亡,一同死亡的還有義大利黑手黨的教父米歇爾諾妲,由於餐廳內監控器材出現了問題,警方調取的材料不完善,據初步推算,應該是一場黑幫仇殺,還要進一步調查。”
播報主持人的聲音還在繼續,顧萬千卻覺得自己的耳朵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聲音了,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就是江秋辰,那個她永遠沒有想清楚該如何對待的男人,就這麼死了!
“藍君琰,我的心裡好難過!”過了許久,電視都已經開始播放其他的節目,顧萬千才緩過來,她把心中的難受說的毫不掩飾,不管江秋辰被擺在了什麼位置上,她都為那個靜如睡蓮、飄渺如霧中仙的男人的死而感到無盡的悲傷。
“他只是去他該去的地方!”藍君琰和顧萬千不同,男人的眼裡沒有絲毫悲傷,甚至還有著一絲的複雜。
“少奶奶,您有一個快遞!”正在這時,阿荷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臉色看起來極差,畢竟上次也是有個快遞送來,然後少奶奶就幾天不吃不喝!藍家差點鬧出來大事!
藍君琰一聽立刻皺起了眉頭,人也從椅子上起身,將阿荷手裡的快遞接了過來。
“你買東西了?”男人詢問的看向顧萬千,卻看見她搖了搖頭。
“開啟看看吧!”經過上次快遞的事情,她已經看透了許多,心裡的承受力也再也不是從前那般脆弱。
藍君琰當著顧萬千的面扯開盒子,扁平的盒子,被泡沫固定著,男人將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顧萬千總算看清了是什麼東西,眼眶卻有些微微泛紅。
這一次不是什麼讓顧萬千難以接受的真相,而是一幅畫!而且顧萬千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這是誰的畫!
因為那張純白的紙依舊傲然的白著,彷彿經過了特殊處理,永遠不會被灰塵弄髒一樣。
藍君琰看了看畫框的側邊,上面江秋辰三個小字讓男人不留痕跡的咬了咬牙。
“阿荷,幫我把這幅畫珍藏起來吧!”顧萬千朝著阿荷說道。
一幅10塊錢的畫,卻值得永遠的珍藏,因為它代表的是一個純潔的靈魂,一份固執的堅守。
“是!”
阿荷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送一張白紙給少奶奶,更不明白這東西有什麼可珍藏的,但顧萬千說珍藏起來,她還是乖乖照做。
阿荷從藍君琰手裡接過畫,就準備找個地方掛好,但顧萬千卻突然開了口。
“等一下!”
那畫框背後貼著一張照片大小的信封,剛剛只看了畫的正面,顧萬千沒有留意到還有東西,女人上前幾步,將信封從畫背板上揭了下來。裡面一張老舊的照片,上面的背景顧萬千很熟悉,是她住過的福利院,照片上有兩個孩子,笑的很開心,一個是自己,一個是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淡淡的衝著她笑,眼神柔和的彷彿不真實一般。
照片的背面只寫著四個整齊的小字,我和纖纖!
“居然是他!”
顧萬千瞪大眼睛看著照片中的自己,帶著一抹難以置信,頓時明白了為什麼她會對江秋辰總有著一種特殊的熟悉感,總覺得會讓她情不自禁的靠近,再靠近!
當初她和顧子恆剛剛到福利院的時候,因為初來乍到,在福利院裡很受同齡的孩子排擠,自己的性子也好強,經常和其他孩子打架,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了能一起玩耍的朋友。
但是有一個叫成成的小男孩,總是柔柔的對她笑,和她一起坐著,雖然話很少,但卻是她在福利院唯一的朋友!可是這種日子沒多久,成成就被人接走了,從此以後再也沒在福利院出現過!
江秋辰就是成成!原來他們早就相遇過!在很早很早以前!
“原來他後來去了江家!江秋辰不是江老爺子親生的嗎!”顧萬千困惑的看向藍君琰,如果是親生的,怎麼可能會去福利院那種地方。
藍君琰點了點頭,“是親生的,不過你不瞭解江老爺子,他對待子女的方式很特別,江秋辰是江家唯一的男孩,所以從兩歲開始就被放到了福利院寄養!”
顧萬千抓緊了手裡的照片,本就沒有平復的心因為江秋辰再次疼起來,怎麼會有這樣的父親!能夠在他那麼小的年紀將他扔到福利院!讓他在裡面飽受著大孩子的欺負,和永遠無法填補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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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總算是到了,耽誤大家看了,十分抱歉!
我把江小白寫死了,拍我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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