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閉上了雙眼,出乎意料的是,易小川並沒有想要用匕首傷害玉靈的意思。相反,他竟然將匕首遞到了玉靈的眼前。
玉靈睜開了眼睛,看到遞在自己眼前閃著寒光的匕首,眼神裡充滿了疑惑。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易小川輕輕地回答,“你不是要殺我嗎?好,現在我給你機會。動手吧,我就站在這兒。”
玉靈驚訝地看著易小川,易小川的眼神裡充滿了真誠和寧靜。玉靈知道,對面這個男人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玉靈緊咬嘴脣,很明顯,玉靈此刻無比糾結。實際上,自己今天晚上來刺殺易小川根本就是迫不得已。在自己的內心,易小川已經成為那個最重要的人。可是,自己深受曹孟德救命和養育之恩。玉靈早就發誓,自己要用一生來報答曹孟德。所以,不管曹孟德吩咐自己去做任何事,自己都會毫不猶豫的全力以赴——哪怕讓自己去死。
可是,此刻的而玉靈猶豫了。現在,雖然不是要自己的性命。但如果要讓自己殺易小川,那還不如讓自己去死。
事實上,玉靈也那麼做了。
玉靈一把從易小川拿過那把匕首,隨後架在了易小川的脖子上。玉靈的眉毛不停地抖動著,牙關緊咬,整個臉部好像都在顫抖。
而易小川,仍然是一臉平靜的看著前方,巋然不動。
玉靈的手在顫抖著,只要自己用上三分力向下一滑,眼前這個男人立刻就會倒在自己面前,永遠閉上雙眼。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下不去這個手?直到這個時候,玉靈才終於在心裡承認這樣一個事實:不管眼前這個男子是不是伏虎神人,自己都義無反顧的愛上了他。
突然,玉靈將手中的匕首收了回來,狠狠地刺向自己。
見玉靈如此,易小川大喊一聲“不要,”隨後趕緊伸手去抓,意圖阻止玉靈。
可是,一切都已經遲了。
“噗!!”的一聲,那把匕首深深地刺進了玉靈的左肩。瞬間,玉靈只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緊接著一陣暈眩,玉靈渾身一軟,隨後倒了下去。
易小川趕緊伸出雙手托住玉靈,嘴裡大聲喊著。
“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傻?”
玉靈的嘴脣塗上一層淺淺的白色,勉強的笑了笑。
“我奉命來殺你,可是我下不了手。取不到你的首級,主人那裡沒法交代,我只能如此。是我技不如人,不但殺不了你,反被你重傷。這個理由,不是很完美嗎?”
“你的主人是誰?告訴我!”易小川心疼的看著玉靈,玉靈和玉漱一模一樣。此刻,易小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心疼玉漱,還是玉靈。
玉靈搖了搖頭,“我永遠也不會告訴你他是誰的。”
“那你是誰?”易小川直到現在還不知道玉靈的名字,“你為何要殺我?為何又要救我?”
玉靈沒有回答易小川的問題,而是問了易小川另一個問題,“易小川,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伏虎神人?”
上次分別,玉靈也問了這個問題。只是當時匆忙,易小川沒有聽清。更準確地說,是自己聽清了不敢相信。伏虎神人,這個稱號太遙遠了。四百多年了,誰能想到四百多年後,這四個字會從一個年紀不滿二十歲的小姑娘嘴裡說出呢?
易小川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伏虎神人’這四個字的?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玉靈說道,“重要的是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長得和伏虎神人一模一樣?”
“我······,”易小川剛想回答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噹噹噹!!”
“小川,是我。”外面傳來了婉兒的聲音。
見有人來,玉靈趕緊支撐這站了起來,向窗邊走去。易小川趕緊扶著他,“你要幹什麼?你現在傷的很重,不能運功。”
“小川,開門啊,是我。”婉兒催促道。
易小川一個分神,玉靈掙開了易小川的雙手,緊接著跳出窗外,一躍跳到大樹上,隨後消失在夜色中。
一直在窗外偷聽加偷窺的烈巖現在也疑惑了,“奇怪!靈兒究竟和我師弟是什麼關係?竟然不惜自殘要保住他?伏虎神人?這和我師弟又有什麼關係?”帶著這些疑惑,烈巖一躍跳到地面,隨後也消失了。
“哎——!”易小川嘆了一口氣,自己想去追玉靈,但是婉兒又在外面催促。沒辦法,易小川只能去開門。
“你在做什麼呢?這麼久才來開門?”一開門,婉兒就詢問道。
“沒什麼,”易小川應付道,“我在收拾東西呢。”
“進去吧,我有事跟你說。”婉兒說道。
“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易小川說道。
婉兒來到屋內,奇怪的是,她並沒有坐到桌邊或是**,而是徑直來到窗邊,凝望這夜色。
見婉兒今晚有點奇怪,易小川問道,“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嗎?說吧。”
婉兒頓了一會兒,隨後說道,“大叔今天跟我表白了。”
聽婉兒這樣說,易小川頓時一驚。
“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要我嫁給他,做丞相府的女主人。”婉兒淡淡的說道。
“那你答應了嗎?”易小川急切的問道。
“哼!”婉兒無奈地笑了,“如果我答應了,我現在還來找你幹什麼?”
易小川被婉兒這一問問得疑惑了,“那你是——,沒答應?”
婉兒轉過身來,緊緊地盯著易小川,“你希望我答應嗎?”
易小川語塞了,他眨了眨眼,“這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說著婉兒走到易小川面前,“如果你肯接受我,我一定不會答應,甚至連考慮都不會考慮。”
“婉兒!!”易小川實在是受不了了,“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我和你,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們之間根本不可能有愛情的!”
“怎麼不可能?”婉兒大聲問道,“我愛你,你愛我,這不就是愛情嗎?什麼兩個世界的人?你是鬼嗎?”
易小川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的心裡已經有人了,而且我只會愛她一個,永遠都不會變,這你是知道的。”
“還是玉漱?”婉兒冷笑一聲,“我不知道,她究竟有什麼好的?讓你對她如此痴情。我哪點比不上她?是相貌,還是才藝?”
易小川只能搖頭,“這和相貌才藝沒有關係。婉兒,你能別鬧了嗎?我和你相處了十三年,我們為什麼不能還像以前那樣相處呢?我是你的叔叔,你是······,”
“回不去了,”婉兒說道,“自從我發現我愛上你後,一切都回不去了!就算我能把這份感情裝在心裡,可是當我嘴上喊你‘叔叔’的時候,我心裡在叫著你‘相公’。當我晚上做夢的時候,我會情不自禁喊你的名字。當我······,”
“夠了!!”易小川一揮手,“你別再說了!我不想聽!我只想告訴你,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們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
眼淚從婉兒的眼眶滑落,婉兒伸手擦了擦,隨後笑著說道,“一輩子?哼!一輩子?我現在已經不奢求那麼長了。三個月,我只要三個月。”
聽婉兒這樣一說,易小川一愣,自己一時間不明白婉兒是什麼意思。
“三個月?什麼意思?”
“你說你不愛我,可是我們還沒試,你怎麼知道我們不合適呢?”婉兒說道,“所以,我現在想清楚了,我不*你馬上接受我。你給我們三個月時間,這三個月裡,讓我們以戀人相處。如果三月後,你還是不能接受我,我保證,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糾纏你。好不好?”
聽了婉兒這話,易小川頓時好像被雷到了一般。天哪,這麼奇葩的主意,她是怎麼想出來的啊?
見易小川不回答,婉兒問道,“你不說話,那就代表你默認了。”
易小川冷漠的搖了搖頭。
見易小川是這個反應,婉兒的心頓時結冰了。
“你還是不願意?”婉兒問道,“我沒有要求你一輩子,難道你連三個月的時間都不願意給我嗎?”
“我愛的人是玉漱,在我的心中,玉漱就是我的全部,沒有任何位置留給其他人。”易小川說道,“所以,別說三個月,就是三秒,也不行。”
婉兒看著易小川,淚水嘩嘩的往下流著。
“好,好,”婉兒不住的點著頭,“易小川,沒想到你是如此的絕情。易小川,你別後悔!”
說完,婉兒哭著跑著離開了。
偌大的房間內,只剩下易小川一人,他仰頭看著屋頂,隨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許昌城街道。
此刻,除了青樓燈火通明,所有人家都熄燈歇息了。
婉兒滿是淚痕,緩緩地走在“無人”的街道,雙目無神,面容憔悴。
忽然,婉兒好像決定什麼似的。她站住了腳步,眼神裡好像寫滿了仇恨。
“出來吧。”婉兒輕輕地說道。
果然,不一會兒,張侍衛連同幾個侍衛從街道兩旁陰影處走了出來。
“小喬姑娘,您被生氣。我們不是想監視你,我們只是想保護你。”張侍衛上前說道。
“去,告訴曹孟德,我要進丞相府。”婉兒冷冷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