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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王的腹黑丫頭-----第119章 這就是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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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這就是嫁妝?

是聰明人就不會在對自己不利的話題上多繞圈子。“爹,你繼續往下說好不好?碰上土匪之後不敵,結果被綁進了土匪窩?”多半就是這樣了。

長問:“為什麼不敵?”

我沒好氣地回答他:“因為我們家只有我娘會武功,不過她身體不大好。而我爹,別看他一副神奇活現的樣子,其實是個半點武功都不懂的書呆子。”

“咳咳,你們兩個一人一句話,還讓不讓我說了!”

“親愛的父親大人,您繼續。”我諂媚地笑。

爹白了我一眼:“當時你娘懷著遠兒,沒辦法動武。所以我們眼看只有挨宰的份,這時候遠兒的師父——就是鷹眼,他救了我們。但是你娘動了胎氣馬上要生,鷹眼把我們安置在他的地方好讓你娘順利生產。”

“生下長以後那怪老頭肯定覺得救了你們應該索點報酬,所以就問你們要了長?”按照天山怪俠的脾氣這大有可能。

“呃、差不多。他說長的資質很好,是個練武的材料。就想收他為徒,不過前提是他要長二十年不能下山專心學武,要我們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怪老頭就是怪老頭,自己沒兒子還不準人家有兒子。

“所以我們就跟你說你是我們的獨生女兒,我們也想不到遠兒還有回來的一天。”

難怪長說他有個妹妹叫莫離兒!

難怪爹和娘喜歡把我打扮成男孩子又看著我嘆氣!

居然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我還有個哥哥!

我開始鬱悶。

“長,你說要找的人是不是姓莫?”我想起來長以前跟我說過,在八月十五之前要到京城找一個人。

“不知道。師父說那人住在莫園。”

既然住在莫園當然姓莫啦!

於是順理成章地推測:“你的生辰是八月十五?”

長驚奇地看我:“小離我好像沒有跟你說過吧?”

“你到今年的八月十五就是二十了。”天山怪俠怪是怪了點,不過很講誠信。說好二十年不準下山見爹孃就剛好是二十年。

“遠兒,你原本的名字叫做莫遠。”現在爹一定在心裡感謝蒼天待他不薄,盤算回到家裡弄只豬頭祭祀一下。

莫遠、莫離兒,完了,怎麼看都是兄妹了。我竟然有這麼一個木頭木腦的哥哥,難道說後天教養比先天遺傳更重要?

除了一張臉有**分相似之外,我跟長几乎找不到任何共同點。

“我還是習慣叫你長哎。”把“莫遠”兩個字放在舌尖上咀嚼一番後,我如是對他說。

爹為長打抱不平:“小離,你對我跟你娘沒大沒小我們忍你。遠兒是你哥哥,他可受不了你這副沒規矩的樣子。要叫‘大哥’。”

他早八百年就習慣我沒規矩的樣子了好咩?

“沒想到真是兄妹,嘖。”清雕一貫的冷言冷語。

這什麼口氣啊,我是高攀了長還是佔了他便宜?

“其實,這樣很好。”我看著長,很真心地叫了一聲哥,“我們可以不用等到下輩子就做兄妹,真的很好。”

“小離……”長感動。

“以後你會陪我玩的對吧?”

長呆了呆:“玩?”

“對啊,我不是很早就說過嘛,從小到大我就想有個哥哥,搗蛋我來,挨罰他擋。被關進柴房的話,我就偷偷給他送飯。”

我可以看到長的眼角在抽筋。他輕聲輕氣地說:“小離,這……還是不用了吧。”

“丫頭,你稍微節制點。”爹看不下去了,“你哥哥不是用來替你背黑鍋的。雖然你不介意把書房跪穿把柴房睡穿,可是我不能放任我們莫家的繼承人成天瘋瘋癲癲的。”

“爹哦,原來你就想要個繼承人!你可以跟娘再努力一下的嘛,多生幾個弟弟妹妹不就好了!”雖然這個可行性不高,不然這麼多年就不會只有我一個人在莫園上躥下跳了。

如果爹有鬍子的話現在的表情就是名副其實的吹鬍子瞪眼了。可惜娘不喜歡爹留鬍子,所以他只能對著我乾瞪眼。

我賠笑:“爹,你別生氣了。兒子平白無故地回來了,你知足吧。”

“那倒是,我們一直以為遠兒跟著鷹眼不會回來,沒想到他真的會放遠兒下山回家。遠兒,你師父怎樣?那老傢伙還生龍活虎的吧?”

長淡笑道:“師父身體很好,經常雲遊在外。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裡,就連叫我下山入關也是用飛鴿傳書的。”

是不是那些武功好的、年紀大的、資格老的、名氣響的人都喜歡雲遊四海?直到現在武林盟主還沒現身呢。

光顧著認那個假戲成真的哥哥,我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長、長,那個刮……將……”一想到剛才詭異的局面我連“刮地將軍”四個字都說不全了。

“刮地將軍?”長溫柔一笑,“放心啦,只是一個酒囊飯袋,武功不值一提的,三兩下就被我擺平了。”

誰問你這個啊!“刮……他、他是活著還是死了?”

“小離你暈傻了麼?他當然是活人啦,不然怎麼挾持爹?”長作勢要來摸我頭,被我一掌拍開。

“可是、可是在雙喜樓……他明明流了那麼多血……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他沒死。”清雕插話。

我回頭瞪他:“你又不在場,怎麼知道他死沒死?”

“你很笨哎,從雲蓮鎮一路上京城,有沒有看到過緝捕你和長的皇榜?如果將軍真的死了的話,你想你們還有沒有可能大搖大擺的進京?”清雕搖搖頭,“朽木就是朽木,什麼都雕不出來。”

人家不過是一時腦筋轉不過彎來,用得著這麼損我咩?

我要晨昏三叩首早晚一炷香感謝老天爺這麼幫忙!

刮地將軍沒死,我沒有毒殺他的嫌疑,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好人!

清雕打斷我的自我陶醉:“看他的臉色肯定不會是正常人,不知道是中了什麼蠱。”

蠱?怎麼又是蠱?“你怎麼看誰都是中蠱?”

“有一種蠱可以控制人心脈。刮地將軍沒道理莫名其妙就挾持莫伯父,而且按照他的行為來看,極有可能是被人操縱的。”

我反駁:“那也可能是中毒。”

“無論蟲毒還是藥毒都沒有能控制人心智的,所以肯定是中了攝魂蠱。”

“說不定是被下了什麼陣法之類的。”

見我跟清雕爭執不下,長擺開笑臉出來打圓場:“不如我們找少莊主,請他問問山莊的賓客裡有沒有人會醫術。”

正巧劉星推門進來,一眼看到躺在**的我,不禁失笑:“長兄什麼時候穿起女裝來了?”

“呃、賢侄,這是我女兒小離。”爹指著我介紹。

“原來是莫世伯的千金,久仰大名了。江湖傳言莫園的離小姐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是莫家的接班人。”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我聽著恭維話受用,也喜笑顏開地說:“江湖傳言總是誇大其詞,我哪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頂多就是記性稍微好些罷了。再說莫家的重責大任也輪不到我一介女流之輩掌管吧。”

長圓溜溜的眼睛睜得老大:“嗯、爹,我們家好像很有名望,是做什麼的?”

“呃、賢侄,這是我兒子遠兒。”爹指著長,“從小就拜師學藝去了,才重逢的,家裡的事情都不清楚。”

劉星抱拳:“原來是莫世伯的公子,失敬。”

“少莊主不用客套,我們不是才說好以兄弟相稱的嘛!”

這都已經兄弟相稱了,長攀交情的本事真夠大的。

“長兄,怎麼不見令姐?”

爹脫口而出:“我只有這兩個孩子。”

我爆笑,跟劉星說明了來龍去脈,又道:“我們想拜託劉兄問一問山莊裡的武林同道有沒有會醫術的,最好是能解蠱解毒懂點巫術的。”

“我已經聽說莫世伯被人挾持一事,長兄可是三招就把人救出來了。”

長不好意思地笑笑:“本來刮地將軍就是三腳貓功夫,我又是從背後出手,實在很失風度。”

“無妨,自然是救人重要。”劉星報以一笑。

我對劉星說:“少莊主要不要先去問問誰懂醫術,我們想快點把將軍的事解決掉。”

“沒問題。”

劉星才剛踏出門檻,清雕涼涼的聲音又冒出來:“喲,感情不錯啊。”

長連忙撇清他跟劉星的關係:“少莊主只是感謝我救了他爹,才想跟我拜個兄弟的。”

“本來好心給你一顆三花丸防身,沒想到莫大少爺出手真闊氣,不痛不癢地直接送人了。”

原來三花丸是清雕的。他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有三花丸?還輕易給了長。

“那也沒有辦法,難道眼睜睜看著劉大叔死嗎?他是個好人。”長可憐兮兮地看著清雕,“你不是這麼小氣的吧?”

“沒有莫大少爺博愛。”清雕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清雕——”長追著他背影跑出去。

惹清雕生氣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更要命的是,惹清雕生氣而不自知。

長現在的狀況就是他不知道清雕為什麼忽然翻臉,所以他像無頭蒼蠅一樣圍著清雕嗡嗡亂飛,下場只有一個——清雕繼續翻臉。

我為長哀悼。既然無意識讓清雕吃味,清雕十有**會讓他吃鱉。

“小離,那位清雕是……”

“一個朋友。”

“哦,他跟遠兒的感情很好啊。”

豈止很好?在秦樓楚館的時候可是每晚同睡一張床的,雖然什麼也沒發生。

“算是患難之交。”

爹讚許地點點頭:“等大會結束以後請他來家裡住一陣子,遠兒沒什麼朋友,難得有一個交心的。”

“還是不要了吧……”爹你想引狼入室麼?在秦樓楚館我好不容易護住長不被吃幹抹淨,總不能在陰溝裡翻船,讓他在家裡被……嗯……我臉紅了。

&n

bsp; “小氣的丫頭!”爹以為我耍小性子,揉揉我的頭。

歇了一陣子我漸漸恢復了元氣,下床找人帶我去關押刮地將軍的屋子。劉星已經在房裡了,還有一箇中年人正往將軍頭上施針。

“他誰啊?”

劉星做了個要我噤聲的手勢,示意我走到外頭,確保不會干擾施針,才緩緩道來:“哦,這是沈公子。”

“沒聽說過有哪個出名的大夫姓沈的。”看他年紀也不小,應該不是後起之秀。

“他的大名你一定聽過。”

“什麼?”

“一個字——荻。”

我要進去仔細看看!

“離小姐……離小姐你彆著急,等治好了將軍自然有機會說上話。”劉星攔住我,“在下也久仰他大名,今日才得見廬山真面目。”

荻,聞名江湖的蠱毒師。極少露面,反倒像傳奇人物。見過他真面目的人很少,只聽說是個仙風道骨的男人。

沒想到在我一貫鄙視的武林大會上真能碰見響噹噹的大人物!

“少莊主,屆時你們要是秉燭夜談可千萬別漏了我。”轉念一想似乎不妥,只好把長清雕一起拖下水,“我哥,還有我朋友清雕都想見見這位傳奇人物。”

“那是自然。”

原本還想在房裡偷師看看扎針驅蠱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被劉星拉到院子裡。

“大丈夫光明磊落,為避偷師嫌疑我們還是到別處去吧。”

我又不是大丈夫,我只是小女子好咩?!

念忘山莊的花園很大,山莊建在半山腰,空氣清新舒爽宜人。

我對劉星說:“你們這山莊挺不錯的,多少錢肯賣給我?”

“呃……離小姐說什麼?”想證明自己聽錯了,劉星還使勁掏了掏耳朵。

我為他難得孩子氣的小動作一笑,重複道:“我說你們這山莊挺好,多少錢肯賣給我?”

劉星愣了半晌,喃喃地道:“離小姐確定不是說笑?”

“你看你這山莊,鳥語花香、山清水秀、日光充足、空氣清新,對吧?”

“念忘山莊傳承至今將近百來年,是曾祖所建。離小姐若是喜歡這佈局格調,不如找師傅來考量念忘山莊,再一草一木照搬到莫園裡做一份不就是了。”劉星單純以為我是欣賞念忘山莊的佈置。

“這裡風水好啊!”

“嗯?”他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其實我垂涎的是念忘山莊的地皮。”

劉星無力地說:“大小姐你別耍著我玩了,你家庭園可是以秀麗出名的。離小姐不會看上我們這小小的念忘山莊的。”

我邪邪一笑打破了劉星的自我安慰:“是啊我是沒看上念忘山莊,只是——看上了這裡的風水。”

“貌似你我是談不下去了,您請自便!”劉星轉身欲走。

“喂!”我連忙拉住他,“人家只是很多年沒有見到你了嘛,開個玩笑都不行麼,真小氣!”想起眼前俊秀男子孩童時的樣子我不禁開懷,“你小時候真的很可愛哎,笑起來小臉就像個圓滾滾的豆包。”

劉星帥氣的臉黑了一下。

我繼續不怕死地惹他:“還有哦,伸手一掐還能留下紅紅的手印子。你面板很白,比狗不理包子的精白麵還白……”

“咳咳。”

“哎呀人家就是想說你以前那麼可愛,又很喜歡笑。開心也笑,不開心也笑,只要看到你就會發自心底快活起來。現在好了,人大心大什麼都變了,一本正經的樣子看起來比劉世伯還像老頭子。”

劉星忽略了我對他老爹的評價,只是很平靜地說人長大了自然不能像以前一樣無憂無慮,家業和責任一樣一樣壓到肩上,逼得人不得不成熟。

“我很羨慕你有長這樣的兄長,他會把一切都扛掉,讓你過自己想過的日子。而我,就沒有你的運氣。”夕照下他頗有幾分滄海桑田的味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種感覺,長這號人物,永遠都是別人替他收拾爛攤子。我的運氣,也許不是那麼好的……

“莫、離!”

看吧,我就知道——

“長……他又怎麼了?”這句話很有可能會成為我餘生的口頭禪。

“他嘔血了。”

“騙人的吧!”清雕說的話,我一向都是要斟酌的。

“沒工夫跟你貧嘴。少莊主,現在急需醫術高超的人替他看看,你能不能幫一下忙?”

清雕這麼畢恭畢敬地請劉星幫忙找大夫讓我心生動搖。

“他不會是撿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吃所以吐了吧?”也許,沒有他說的這麼嚴重?嘔血可不是什麼小事情!

“少莊主!”

“我馬上去請沈公子。那個紈絝將軍,隨他自生自滅好了!”

“這樣不好吧……”老爹一直強調人命都是平等的,呃、不過長是我哥,我一定肯定以及堅定地站在長這邊。

“我去叫他!”我的腳比我的嘴動起來更

快。

還有比我更快的,清雕一閃身就往劉星指的房間衝過去。

看起來他的輕功不錯啊,不知道武功好不好。我沒辦法跟他切磋,有空叫長跟他打一場給我開眼。

事關長,我收起玩笑心思,先問了下人長被安置在哪間屋子,拖了劉星就想過去。

“離小姐,男女授受不清……”劉星還在做無謂的抵抗。他身手好是不假,不過不會往我身上招呼。我樂得肆無忌憚看著童年小友露出正常的表情,不用對著一張麻將臉真好!

還有——男男授受更不清,少莊主你該慶幸我是個女人!

不得不承認會輕功的人就是不一樣,當我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氣喘吁吁往肚子裡灌茶的時候被清雕帶來的沈公子已經幫長把完脈了。

“喜事啊——”

此言一出我一口碧螺春全數噴到劉星身上。

“我還什麼都沒做呢……”呆滯的清雕喃喃自語。

“原來……長兄……是女子……”呆滯的劉星喃喃自語。

“還好劉星的衣服是黑的,茶漬不會留下印子。”我暗自舒了口氣,這位劉少莊主雖不鋪張,不過他的衣服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賠出來的。

“什麼……遠兒有了?!”爹一聲大喊把我打回現實。

“長,是誰的?”我撲到長身邊搖著他柔韌的肩膀追問。

呆滯的長喃喃自語:“完了,全傻了。”他轉頭向沈公子求助,“勞煩先生替他們看看,他們……該不是、被我嘔血嚇傻了吧?”

“你才傻了。”榆木疙瘩一樣的腦袋還敢說別人傻,當即被我嗤之以鼻。“沈公子,這個呆瓜有什麼可喜的,難道他的腦筋好使了?”

“呃……這位姑娘……”

我馬上端出一張諂媚的笑臉:“我叫小離。”

“呃……離小姐……”

怎麼又一個叫我離小姐的?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先叫開的,搞得大家都一口一個“離小姐”,很不自在唉!

“這位公子……”

“他叫長。”

“那是小兒莫遠。”老爹搶在我前頭,“這孩子剛才莫名其妙開始嘔血,他沒什麼大礙吧?”

沈公子對我們詳細解釋道:“莫公子體質有點虛弱,我推測他可能是在孃胎裡受過傷害導致先天不足,所以內息一直不穩,無法貫通全身。莫公子雖然武功上佳而內力卻時有時無……”

我禁不住拍手:“神醫啊!”連這麼細枝末節的事情都能推測出來,荻果然名不虛傳!

“莫公子嘔血是打通筋脈淤血的表現,各位不用緊張。可是我不知道他怎麼會無端端嘔血,請問莫先生令公子有沒有內傷或者其它外因?”

以我的經驗他被清雕教訓的可能性應該是最高的。不過話說回來,清雕雖然一直說惹他生氣就會對長不客氣,但這僅限於口頭上逞威風。我們在一起時間也不短,我能看出來他是真心關心長,他才不可能把長搞到嘔血。

“我記得遠兒喝過一杯茶……”

我瞥了眼桌上的茶杯:“是這杯茶麼?”見爹和長一起點頭,我抓起杯子遞給沈公子,“這茶是不是有問題?”

沈公子接過杯子用銀針試毒,凝眉看了半天才臉色沉重地說:“這茶……沒什麼異樣。”

看他表情我還以為這茶怎麼了呢,這一臉的嚴肅嚇著我了。

“長,你說,是不是有人打你了?”如果茶沒有問題的話,那一定是誰對長動手卻沒想到歪打正著替他打通了筋脈。

長忽然紅了臉,輕聲道:“我能不能不說?”

“你、覺、得、呢——”對付他一定要作凶神惡煞狀。

“可是,很丟臉……”小綿羊看到大灰狼瑟瑟發抖中。

你丟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無所謂再多一次啦。“你不會是又撞到凳子桌子之類的吧?”看他扭捏的神色我汗顏。

“沒有……”長不好意思地把頭埋進被子裡,“我……撞上了樹……”被子裡傳出細若蚊吟的聲音。

清雕蹙眉:“不會是之前你追在我身後那時……我聽到‘砰’的一聲,回頭看卻沒什麼異樣……”

“那是因為我倒在地上了嘛!”長在被子裡嗡嗡地解釋。

撞樹撞散淤血打通筋脈簡直是聞所未聞的事,長、真的是一個很特別的存在。他……傻得夠可以,運氣卻好得可怕!

“我信了。”

爹問我信什麼,我跟他說以前一直覺得傻人有傻福這話是安慰傻子用的,現在才知道不是空談,至少我面前這個人就傻到有福。

“你教我怎麼撞樹吧,說不準我也撞通了周身筋脈,撞出一身武功了呢!”

“離小姐,長兄才剛嘔過血,你就別再逗他了。”劉星習慣了我的惡趣味,見我玩心又起連忙打消我念頭。

有人冷哼一聲。很輕,不過既然我能聽到那麼估計一屋子多少會點功夫的人都能聽到了。

長傷了元氣,正好吃鱉補補身子。

“莫公子稍微休息一下,我

馬上為公子將所有淤血逼出並用內力打通周身穴道,這樣公子的內力就不會時有時無,並可以控制自如。”沈公子朝長抱拳,“雖然我沒看出來公子師從何處,不過從內息來看,公子的內功心法十分高明,想必尊師一定是前輩高人。”

“遠兒從小跟著天山鷹眼劍客練武,練了十多年總算略有小成。”爹的語氣雖然謙虛,可是一臉的驕傲卻分明表示他很看好長的武功造詣。

喂喂,有什麼好自豪的?做那個怪老頭的徒弟做得呆頭呆腦,二十年沒下山不懂人情世故,長的問題大著呢!

“原來是鷹眼劍客的弟子。”沈公子怔了怔,“怪不得……”

“呃、沈公子,我想問問那一頭怎麼樣了?”既然長已無大礙,那麼刮地將軍的事還是早點解決比較好。

“他中了攝魂蠱,心智受人控制,所作所為都不由自己。我已經用鍼灸替他將蠱蟲逼出,再服一劑湯藥就能根除毒性。”沒想到讓清雕說對了,刮地將軍真中了這種奇怪的蠱。

我愈加懷疑清雕的來歷,秦樓楚館的頭牌不可能對蠱毒瞭解甚深。得知長用來救老莊主的三花丸是他給的時候我就隱隱覺得,也許一向冷言冷語雷厲風行的清雕其實大有來頭。

清雕忽然對沈公子說:“公子姓沈,不知名什麼?”

“你既然在苗僵待過一段日子,不可能沒聽說過荻吧!”就算我不是正統的江湖中人都對荻的大名如雷貫耳,他肯定比我更瞭解。“在你眼前的沈公子,單名一個荻字。”

從來沒見過清雕這麼詫異的樣子。

“怎麼,很驚訝吧?我也驚訝,沒想到江湖聞名的蠱毒師竟然會在這裡出現,還救了長。”難得看到清雕有這麼生動的表情,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荻真的好厲害,只一把脈就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不愧是傳言苗疆最好的蠱毒師。”

“苗疆還有另一個聞名的蠱毒師,不知道沈公子跟他孰優孰劣呢?”清雕冷冷地盯著沈公子。

沈公子笑道:“名利場上的無謂之爭其實不值一提。”這麼一說倒顯得清雕小氣了。

“是麼……”清雕收斂了氣勢,忽然一笑,“看沈公子的樣子,倒真像個世外高人。”

擺明了在懷疑嘛!

“呃、沈先生,這位清雕公子也是擔心小兒安危所以有些冒犯,還請公子海涵……”爹生怕清雕惹火了沈公子,到時候他一氣之下不管長就糟糕了。

不過沈公子大度能容:“不礙事,大家都是一心想把莫公子的身子調養好。莫公子,我們開始吧。”

大家都懂規矩,人家要運功療傷,我們這些閒雜人等自然不好乾站在旁邊瞪眼。爹對長囑咐了句就拉著我出去,清雕、劉星還有幾個幫忙伺候的也一溜跟著出來。

我正視清雕:“喂,不鬧了。”

“噢?”清雕笑得曖mei,“什麼意思?”

“到一邊去說。”

我和清雕走了一段,正值午時莊裡上下都在用膳和休息,花園裡沒什麼人。

“難得正經。”清雕見我謹慎地左右環顧,不免出聲,“究竟是什麼驚天祕密讓離小姐這麼小心?”

“我都說不鬧了,要鬧以後再鬧。”我又不是來跟他抬槓的,怎麼見了我不損兩句他就不安生呢!“喂,那個沈公子,你覺得他不對勁吧?”

清雕眼神一凜,立即又恢復一貫的散漫:“你想說什麼?”

“應該是你有什麼想說才對。”我朝清雕笑笑,“既然你問起苗疆的另一位蠱毒師,那至少說明你知道一些內情。比如說,能和荻爭風的人,是你?”

他沒承認也沒否認,看不出什麼表情。

這無聲無息的狀況最急人!

“能和荻一叫高下的人,叫蘆。”沉默半晌他終於開口:“他和荻一樣都是孤兒,被同一個師父收養。”

“師兄弟?”

“不過兩人年紀差了十多歲。師兄自立門戶的時候,師弟還沒出生。兩個人都是在苗疆一片開滿蘆荻花的岸邊被他們師父發現的,所以就有了這名字。”

那個地方……風水不大好……

接下來又是一個白爛的話本。

以前跟爹去梨園看戲,總說那些戲碼太濫。看多了就有編唱本的能耐,後來就不喜歡看戲了。因為大戲還沒唱到一半,我已經能猜到結局。

可這人世間的故事,有時候還真是白爛得可以。比如千金小姐出走、得寵貴妃夜逃、萍水相逢認親結果假戲成真。又好像現在這樣,一對未曾謀面的師兄弟對峙。師弟代師父清理門戶,從苗疆一路追到中原,為了探聽更多的訊息於是在花街當起了頭牌。

“怎麼看,你都是那個師弟吧?”末了我同情地看了清雕一眼,光是孤兒這一條,我就不知道比他幸運多少了。

清雕沉吟道:“那位沈公子,應該就是我的師兄。”

“原來你是荻的師弟!”他果然是個有來頭的人物!

“錯了。”

錯了?難道說他才是師兄?不對啊,“明明是你自己說的,荻自立門戶的時候,蘆還沒出生。”

“過目不忘的離小姐原來耳力不大好。我剛才是這麼說的麼?”

是啊!師兄、師弟…

……“不是吧……”我開始從頭到腳認真觀察清雕,“不是吧,就你……”

“那當真是對不住離小姐了,小的不才,的確是貨真價實的荻。”

秦樓楚館的人都一個樣子,只要他們自己不說出來,想破頭也沒人能想到本尊的真實身份。

想到清雕在秦樓楚館的所作所為,我呆呆地說:“你真的比頭牌還像頭牌。”

“過獎。”他皮笑肉不笑。

“喂喂,你別生氣呀。我的意思是,呃、你真的很厲害呢,竟然一點破綻都沒有。根本就看不出是個蠱毒師,所有人都以為你只是個單純的小倌。”

看他不悅的神色我自知已經越描越黑。

在他沒發飆之前我立即話鋒一轉:“對了,你師父讓你清理門戶吧,那沈公子……哦,應該是蘆,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了?還有他幹嘛要冒你的名字?”

“他的確姓沈,我也叫清雕沒錯。清雕是我的姓。至於他為什麼冒我的名,很遺憾,我不知道。”

有這個姓咩?有空回家查查地下室的卷宗,核實一下。

“他用蠱毒害人。師父原本只想一脈相傳,把一身制蠱解蠱的功夫全教給他,可他用人體試驗蠱毒,十幾歲的時候就獨自去闖江湖了。”

清雕眉眼間閃過悲慼,只有一星點,在一個極短的瞬間。我甚至懷疑是不是看錯了,像他這樣孤傲的人也會有這樣令人傷懷的表情麼?

“師父收我做徒弟,教了我很多解蠱的方法,關於制蠱術卻從來沒有說過。所以我不會制蠱,只是略知一二。”

很明顯他師父只是想有個傳人來剋制另一個徒弟嘛!清雕真的很可憐,他師父收養他只是想找個人對付離經叛道的蘆,而不是因為他本身。

“關於那些傳言,說荻是天下最好的蠱毒師。我只是會解蠱,並不會制蠱,不能算完整的蠱毒師。從苗疆一路來中原,碰上了中蠱的人我會幫忙解。並不是因為我慈悲為懷,我只是想知道這是不是師兄下的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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