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小偷啊!!是神偷好嗎?!說過多少次了!
秦央心中火氣蹭蹭蹭往上冒,一睜眼就看到這麼個討人厭的臉,真是不爽啊!
可是這個時候又沒旁人,她又的確口渴得很,咬了咬牙只得妥協,輕咳了聲,一臉和煦笑臉的對著寧宸說道:“五王爺說得對,我是可惡的小偷,但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與我這個可惡的小偷計較了,好不好。我現在嗓子幹得快冒煙了,手腳又動不了,煩請您給我這個可惡的小偷倒杯水,看在聶師兄的面上好嗎?”
秦央一臉誠懇,說完還不忘配合著乾咳了咳,寧宸看她那副模樣,不由覺得好笑,這女人真是隨時隨地不忘演一演戲,雖然演得還很逼真,但是在他眼中仍是一幅看好戲的樣子。
“唔,既然你都承認你是可惡的小偷了,那你還認為本王會給你倒水嗎?嗯?”
“你……”秦央氣結,自己都如此給他老人家臺階下了,他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啊!語氣不由得惡劣起來:“既然你不願意,那麼還請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出去?”寧宸勾了嘴角問道。
秦央一說出剛才那番話,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這不就是五王府嗎!哪一個房間不都是他寧宸的。
但是話說出口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她強撐著十分理直氣壯道:“是啊!叫你出去!昏睡三天至今都穿這一身衣裳,身上不舒服,我要更衣!叫明書過來!”
寧宸並未挪動半步,瞟了她兩眼,淡淡道:“你可知這是我的寢居,你睡得是我的床?而我這人有輕微的潔癖,衣裳不潔就別想上我的床,是以……”
他說完從左到右的將她看了一遍。
秦央隨著他冷厲的眼神,心也揪了起來,“是以……什麼?”總感覺他會說出,自己不願意聽到的。
“你的衣裳自然是我……”
“是明書換的嘛,哈哈,我知道。”秦央不等他說完,連忙將話頭接了過去。
寧宸後半句“吩咐明書換得”卡在了喉嚨裡。
秦央看著他眼神不對,又急急說道:“既然換過了,那就不用再換了。我,我還是睡覺吧。”
她言罷連忙轉了頭看向床裡側的牆壁,避免尷尬,想一想,當初從崖下被他救回來時,渾身是血,這衣裳一定得有人換,自己從醒來就沒想過這個問題,理當來說應該是丫鬟侍女們來做這些事,可聽他剛剛那麼說竟好像是他換的!!
蒼天吶,他一個堂堂的五王爺,這麼做真的好嗎?!還讓不讓她一個黃花大閨女活下去了啊!
從前就是被他啃了脖子一番輕薄,儘管他是被下了藥神志不清,但那也是真真正正發生了的事情啊!
如今,連著這身子也被他瞧光了!!!
秦央心內痛心疾首,她這十九年來活的得比紙還乾淨純潔的清白算是毀得徹底了,幸虧沒指望著嫁人,要不然像尋常女子,定是尋死尋活的了。
寧宸看她一系列舉動,知道她是成功被自己誤導了,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從前,他從不會和一個女人講如此多的廢話,如今卻是破例了。
他也不曉得為什麼,但一切只需按照心之所想來做,因為他從來都是個隨心所欲的人。
“你不是口渴嗎?”
寧宸的聲音乍然在耳邊響起,嚇了秦央一大跳,他怎麼還未出去啊?走到床邊來是來看笑話的嗎?
秦央皺了眉頭,隨後又輕呼一口氣,儘量表現得平靜點,才慢慢將頭轉了過,說道:“不渴了……誒?!”
寧宸身板站的猶如一尊雕像一樣挺直,那指骨分明有力的手上正握著一隻茶杯,通體碧綠的茶杯身上,開出一朵潔白清的茉莉花來,這花的雕工極為精細,似乎僅僅是看著就能聞到那濃郁芬芳的花香來。
“你,這水是倒給我的?”秦央遲疑半晌,還是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這五王爺真是喜怒無常,猜不透他所想,前一秒說不願意倒給她喝,下一秒又端到跟前來了。
“不喝麼?”寧宸挑眉問,“那我端走好了。”
“喝喝喝!!!”秦央連忙接了口說道,可是片刻又面露出猶豫之色來,“不過,倒是要麻煩五王爺您送到我嘴邊來了,還是讓明書進來吧。”
“不用。”寧宸將茶杯放在一旁的小案几上,俯身將她一點點弄得半坐靠了起來,他的動作很小心翼翼,秦央全程睜大眼睛,不敢置信。
寧宸哼了一聲,冷冷道:“別感激,我是看在聶降的面子上。”
你……!!誰感激你呀!!真是沒見過說話這麼不留情面的人!秦央憤憤不平,若不是因為身體的原因,她會這麼求爹求孃的讓人伺候麼!
看來,必須得讓聶師兄多配幾副好藥吃吃,她一定要儘快好起來,如今這樣實在和個廢人沒什麼區別了。
將她弄得坐好後,寧宸才端了茶杯坐到床沿邊上,然後面無表情開口道:“來,張嘴。”
“呃……”秦央看著湊到眼前的水杯,下意識舔了舔乾燥的嘴脣,微微張開了嘴,可是雖然非常想喝,但是五王爺這種語氣與神態真是令人不爽啊,更何況還有那麼些不自在。
便是在她這猶豫的幾秒鐘,寧宸不由分說將杯子湊到她嘴邊,動作顯得十分不耐煩的將茶杯裡的水往她嘴
裡倒。
“唔唔……”秦央口齒不清的喊了兩聲,還是被迫喝了好幾口水,雖然嗓子舒坦些了,但是滿嘴往衣裳上滴淌的水珠,看著真是令人惱火!
想想聶師兄喂水喝的時候那是多溫柔細心吶!哪像眼前這麼個討厭的傢伙!那哪裡是喂啊,分明是灌好麼!
秦央煩躁的轉了臉,表示不喝了。
再看他仍一幅如常模樣,似乎並沒覺得自己所做有何不妥。
見此秦央卻突然笑了起來,開口說道:“多謝五王爺,想不到五王爺照顧起人來,還真是——笨手笨腳呢。”
“不用謝。”寧宸收回杯子,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淡淡道:“對待一個小偷是不需要太利索的。”
言下之意,就是故意的。
“你……可惡!”秦央氣結!真是冷血無情的人吶,竟然如此故意的折磨一個渾身不能動彈的病人!
“多謝誇獎。”寧宸挑了眉答道。
“……”
秦央抬眼望天,面對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她已經徹底敗了。
寧宸看她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看天也大亮了,還有正事需做,是以,便不再理會直翻白眼的某人,轉了身去吩咐明書進來好生伺候著。
而他今天則要到宮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