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愕然,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手中的鈴鐺耳墜,想不到這破鈴鐺真的有那麼神奇!
寧宸抬袖收了鈴鐺,一臉的狐疑之色,“你為什麼會摔落崖下?”
那夜太子匆匆回府,寧宸便猜到秦央有所行動了,若真如她神偷飛鳶的本事不出意外應該是將虎符令牌拿到手了。
後來,果然密派過去打探的暗衛回來稟報說太子府中被盜!但並未抓到盜賊。
如此她那時應該是逃脫了。
寧宸恐她狡詐拿了令牌走人,便利用鈴鐺找她,卻不想在莫川崖下尋到她,她似乎是墜崖落下來的,軟搭搭的躺在那裡了無生機。
那時寧宸不知怎麼的見到她那個樣子,心莫名的一滯,也顧不上什麼虎符不虎符的,連忙匆匆將她抱起帶了回來。
如今秦央身上的虎符已經在他手上了,他卻實在想不通她為何會摔落在莫川崖下,照例說得了手的秦央不該往那麼偏的莫川崖跑路!那裡是一處斷崖,沒有後路的!
寧宸這麼一提及,那臨跳崖前,最後看到的那道閃電下四張蒼白得淺近於藍的陰氣沉沉的臉在她腦海一閃而過!
秦央頭有些痛,喃喃道:“是姜國世子的四個黑衣侍婢!”
她此話一出,寧宸驚異。
儘管秦央答非所問,但寧宸卻依然被姜國世子四個字吃驚到,這姜國世子早該在獻完四國美人後回他姜國的,為何還留在寧國郡安城裡?!
還將盜了太子府中虎符的秦央在莫川殺人滅口?
姜國世子到底有什麼陰謀?!
寧宸心中疑惑更甚,急走兩步走到秦央床頭,俯下身盯著秦央的眼睛,質問道;“你確定是姜國世子的人?!你將虎符得手後,為何會跑到莫川?”
突然一張臉捱得那麼近,秦央不由怔怔的看著他,這雙眼睛寒冷迫人,不容反抗。“呃……太子藏放虎符的房間裡有一個密道通向莫川崖,我一到莫川崖,就被姜國世子的四個黑衣侍婢襲擊,她們武功套路十分詭異,我被逼至懸崖邊不得已跳了下去,然後我就昏迷了。事情就是這樣。”
這麼一段話秦央一口氣說完,只覺喉嚨幹癢無比,不自覺重重的咳嗽了起來。
寧宸聽她如此說,心中更是震驚,如果她所說的都是實話的話,那麼太子與姜國世子一定有什麼陰謀!這便是一件十分嚴重的事情了!
寧宸垂下眼瞼一臉沉思,秦央咳嗽也仿似沒有在意,手卻下意識的替她輕著拍胸口順著氣。
這樣一個舉動卻惹得秦央咳得更凶了,“你,咳咳,幹嘛?!拿開你的手!咳咳咳!”
秦央惱怒的聲音令寧宸恍然回神,看著她這張沒有戴任何面具,本是一張極為妍麗的臉此刻卻蒼白如紙,一點血色也無,墜落山崖已經讓她的身體失血過多,變得極為脆弱。
她雖怒瞪著桃花眼,因身體虛弱,便是惱怒也顯得沒有一點凶悍勁兒。
倒顯得有那麼點——可愛?
“混蛋!快拿開你的手!等我身體恢復了,我一定要剁了你的爪子!咳咳咳……”話雖凶狠,聲音卻無力。
寧宸這才察覺自己的手正在人家姑娘的胸口上,不知怎的,心突然跳了起來。
在秦央氣得要雙目噴火的視線裡,寧宸卻表現得極為自然的拿開手,還順帶著幫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這才站直了身,一幅高高在上冷冷的看著她語氣也頗為冷淡道:“你不是咳嗽麼,我幫你順順氣。”
秦央氣結!這是順氣麼?佔本姑娘的便宜還能這麼理直氣壯!要不要臉吶!
“阿央你沒事吧?”聶降一見她咳嗽,便自桌上倒了一杯水,端至她跟前,看到剛剛那一幕,沉了眉眼的瞥了寧宸一樣,又扶了她半靠著床頭,在她背後墊一個枕頭,這樣她才要舒服些。
聶降將水杯湊至她嘴邊,和聲道:“來,阿央,喝點水就好了。”
還是聶師兄靠譜!秦央確實乾渴難耐,就著他伸過來的杯子急急的喝了起來。
聶降看她模樣,輕聲提醒,“慢點喝,阿央,別急。”
一杯水滋潤,喉嚨也就不那麼幹癢了。
秦央感激的看著聶降,十分誠懇道:“聶師兄,謝謝你!要不是你,哈,我又死一回了。”
聶降放下杯子,輕拍了拍她的頭,輕笑道:“咱們從小一塊兒長大,情同兄妹,救你也是我這個師兄應該的,倒是我總沒能好好保護你們是我這個師兄的失職。”
他的話輕輕揚揚,卻總是那麼暖心,秦央心下突生酸澀,低了聲音道:“聶師兄,你千萬別這麼說,你這樣說我真是羞愧死了,總是我到處闖禍,累得你替我收爛攤子。”
“傻阿央,一家人何必說這些呢。”
“是啊,一家人。”秦央有些哽咽,是不是人在最虛弱的時候才會如此被感動?才更能感受到溫暖。
寧宸在一旁看他們如此親暱,別開目光,丟下一句,“小偷就在此好好養傷吧,聶兄,我還有事先走了。”便開了門大步離去。
秦央眼角餘光瞟到藍衣飄然而去,表現出一幅不領情模樣似的哼了哼,若不是替他拿什麼勞什子的虎符,自己才不會如此德行呢!
又想到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不由嘆了一口氣,“而今我這渾身上下都似斷了
一般動也不能動彈,聶師兄,到底什麼時候才會好啊!”
聶降聞言朝她笑了笑,又走至桌旁,拿起剛剛寫下的藥方,對著秦央道:“阿央,我拿藥方去抓藥,再到廚房給你熬碗藥,喝了它慢慢就會好的。”
“慢慢好……是得多久?”
聶降安撫道:“阿央,你若聽話不亂動,好好喝湯藥的話,少則一個月,多則三個月。”
“這麼久?啊,要死了要死了!!”秦央一臉愁苦,讓她在**躺一個月恐怕要瘋掉吧。
聶降輕搖了搖頭,笑了笑,道:“阿央,這傷筋斷骨可比不得旁的,是個需要靜養的事情,你乖乖在這躺著,我去給你煎藥。”
這聶降剛一離去,江月白又一陣風兒的跑了進來,撲到她的床邊,喜極而泣,“阿央,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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