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央!”
“阿央,你醒醒!”
“阿央,你快醒過來啊,你起來我給你做好吃的,好多好多美味的食物怎麼樣?”
“免費給你捏肩敲背三個月好不好?”
“還有好多好多好處,等你醒過來了我再告訴你!”
“阿央,不要再睡了,你已經足足睡了三天了,再不起來可要變成懶豬了喲,難道你想以後滾著上房梁嗎!”
“阿央,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可要生氣了!嗚嗚嗚…師姐…你可千萬千萬不要丟下我啊!我不要你死,不要!你要是不在了,我是會很傷心很傷心的!墨軒師父已經不在了,你怎麼又忍心拋棄我一個人孤零零留在這世上呢!”
“從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我也很難過很迷茫,為什麼爹孃要將我拋棄呢?可自從遇上墨軒師父遇上師姐你,我就不再糾結我的父母我的親人了,因為呀,你們就是我的親人啊!這世上待我最好最好的親人了!所以阿央求你快醒過來吧!”
嗚嗚咽咽的哭聲悲悲慼慼縈繞,誰在叫我?為什麼那麼悲傷,那麼難過?
是月白那小子嗎?
啊,一定是他看到我慘死的樣子了!哎,從高崖上摔下來能好看到哪裡去,我現在一定是骨頭散架,五官歪七扭八,鮮血腦漿四濺的慘不忍睹模樣!
唔,簡直頭痛欲裂!早知道摔死是這麼個慘狀,當初還不如就被刀劍一劍解決了算了!那樣至少死得痛快且好看點。
誒,等等,有哪裡不對!
死了怎麼還會有知覺?!
秦央不由覺得迷惑!莫不是真的沒死成?!不會這麼走運吧?!
她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沉重的有如千斤重壓,怎麼也睜不開。
悲傷的哭泣聲繼續在她耳邊縈繞,她想張嘴說說話,卻使不出一絲力氣來。
哎,月白,別哭了。以後雖沒有師姐在你身邊不是還有葉美人嗎。
雖這樣想,可是,她根本一點也不想死啊!
活著不管怎樣都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縱使再多不如意之事,她的日子總能想盡各種法子過得瀟灑快活,更何況有月白,有聶師兄,有沈丫頭他們,以後看不到他們了還真是可惜呢。
不過如今,她終於要去見大師兄了。
一想到尋音大師兄,她便平靜了下來,本來早該如此的。
“小偷,既然你都要死了,而我的那個鈴鐺耳墜我便要拿下來了。”
冰冰涼涼的嗓音響在耳邊,秦央本來等死的平靜心情,又顯得有些不那麼平靜了,那個破鈴鐺終於可以拿下來了?真好。想不到在墜入山崖之前所想的卻成為了她最後的遺願!
拿吧,拿吧,快點拿走。
“這個鈴鐺耳墜可是不同尋常的飾物,若用一般方法是取不下來的。”
秦央想,廢話,這個我知道,當初自己就是怎麼都弄不下來!要不然的話還用得上你幫忙麼。
“所以……”涼涼的聲音又悠悠的飄入耳中。
所以——什麼?!我都要死了的人,還賣什麼關子?!秦央甚是無語,不過她也確實說不出話來。如果此刻能翻翻白眼,她也一定會這麼做。
“只有——割下你耳朵上的肉才能取下來啊。”
冰冰涼涼無波無緒的話語落下,他這種語氣,就好像割的不是人肉,而是豬肉鴨肉魚肉一樣,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
啊啊啊,該死!竟然對一個死人這麼做,簡直大不敬,簡直沒有人性吶!!!!
可惜她的怒吼五王爺他聽不到,於是又聽到他說:“那麼,我動手了。”
“不要!五王爺,阿央還活著的,你不能這麼做!”江月白突然提高音量的聲音響起,語氣裡透著十分明顯的焦急。
唔,還是小師弟有良心!秦央有些感動,平常真沒白對他好。
“堯歌,將這小子給我拖出去。”只聽五王爺冷然吩咐道。
“是。”堯歌領命的聲音。
“喂喂喂!!你放手!!”
便是肢體~摩擦動起手腳的聲音響起,接著“啊……”的一聲哀嚎!然後便聽不到動靜了,莫不是月白被下手了?
“好了,沒有人礙手礙腳了。”
得逞的笑聲傳來,秦央只覺刺耳無比,真是可恨!月白到底被他怎麼了?既然你這麼囂張!我以後做鬼也不放過你!
正在她怨氣升起的時候,這時便聽到剪刀咔擦咔擦開合的聲音在耳朵邊響起,似乎是他拿著剪刀準備開剪了?!
冰冷的鐵片觸到了她的耳朵上,讓她心中一顫,又不忍感受著冰鐵在她耳朵上輕輕的一下又一下的摩~擦,簡直又癢又讓人心驚!啊啊啊啊!!該死的他真的要剪自己的耳朵!!!
“本王動手了。”
“不要!!”
秦央霍的睜開眼睛,怒瞪著眼前之人!
突見之下竟然發現這張冷傲囂張的臉為什麼一臉怔愣?
寧宸不過一瞬又恢復一貫冷漠表情,抬了手將
手中剪刀丟向一邊。
“既然你醒了,那這把剪刀也不需要了。”
哼,若我不醒恐怕還保不住自己的耳朵了!可是他說我醒了?秦央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啊!!”秦央突然從喉中低叫出聲,她沒死!沒死!終於活過來了!
她激動得想推了被子坐起來,可是手腳動彈不了,身體向灌了鉛一樣沉重!一絲力氣也沒有!看來是摔斷了骨頭!
還好,脖子還能稍稍動一動,便將目光往四周掃了掃,她才發現這裡是一個佈置得十分低調奢華的房間,好像是五王府裡頭的?!
“咦……聶師兄也在這兒?”
秦央發出來的聲音沙啞粗糲,喉嚨乾澀得極為不舒服,她似乎好久未曾開口說話了。
在房間一角的木桌旁,聶降他坐在那裡拿筆往紙張上寫著什麼。
聶降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的疲憊之色,聞言抬了頭,朝著她暖心一笑,“阿央,你終於醒了。”語氣裡透著不可抑止的歡喜。
秦央看著他沒有說話,此刻她腦袋還有些暈乎,她實在搞不明白她不是掉入山崖了麼,為什麼會在五王府裡?
“你可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了。”
“三天?”秦央迷惑。
聶降將筆擱下,起了身朝她走了過來,走至床前,俯身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是五王爺他在莫川崖下找到的你,當時的你已經昏死了過去,不過,阿央,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是五王爺找到的我?”秦央不敢置信,那麼隱祕的地方,他是怎麼找到的?!
聶降點了點頭,“是五王爺找到的你,將你抱了回來,我才能及時的救了你的性命,阿央,你可要好好謝謝五王爺。”
是五王爺將自己抱回來的?抱?!秦央吶吶的將目光望向寧宸,見他倚著床柱一臉淡淡模樣,不自覺問出了聲:“怎麼會……?你是怎麼找到的我?”
寧宸看著她呆愣的模樣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笑意,開口卻依然冰冷:“靠的這個。”
他說完,抬手抖了抖手中那枚精緻小巧鈴鐺形狀的耳墜。
這一枚與秦央耳朵上的那一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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