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曾想,在沈桑桑的攙和下,她又與他見面了,葉兮蕪當時第一反應便是驚訝,其次才想起來二人是有過節,該發一發大火的!起先他明明是那幅不以為意的欠扁模樣,可是不知怎麼的在他身邊的女子走後,態度來了個大轉彎,竟然生生的捱了自己兩鞭子不說,並且一點躲避反抗的念頭也沒有!
她將長鞭子抽到他身上時,也是一愣,明明很想教訓教訓他的,明明應該感到很開心的,可是看著他那鮮紅衣裳被抽破了條露出潔白的肌膚時,心中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感覺很彆扭,有那麼一點點愧疚?
她也來不及多想,只一收鞭子便跑了出去,沒想到他竟然就一直跟著追到了自己家,在她家門口他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等她皺著眉頭一回頭,他卻微垂著頭,輕輕低語一句:“對不起……”
然後葉申夫婦看到了江月白以為是她的朋友,還招呼他一起吃中飯……
這時葉申說話的聲音將她此時的思緒打斷,她竟然還有一絲恍惚,她還十分清晰的記得飯桌上的江月白將一條燒好的魚整個刺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挑好,然後夾到她碗裡……
葉兮蕪不自覺的抬眸去看江月白,見他亦看了過來,又連忙倉促的移了目光,為什麼心剛剛跳得有點快?
“兮兒,兮兒,想什麼呢?”葉夫人提高音量叫了她好幾遍,心中略擔憂的看著她,她說她不願嫁,可是剛剛說出去的話又怎好意思食言收回呢。
“啊,沒想什麼啊,孃親。”葉兮蕪收斂神色,望向葉夫人,“爹爹剛剛說什麼?”
秦央這時插了話,冷悠悠的道:“葉大俠說了,擇日便替你和我家月白看看黃道日子什麼的,在此之前,你們兩個可以多認識認識。”
“什麼?!”葉兮蕪咋舌,剛剛明明不過神遊了片刻,這麼快就商定好了!
江月白則是一臉的黑線狀態,於是連忙拉了秦央一把往廚房裡走去,“抱歉,葉大俠葉夫人,我與我姐姐有點事商量,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秦央被他突如其來往裡拖的牛勁,嚇了一跳,不過這個時候肚子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是以便沒有力氣反抗,只揚了聲音朝著葉申他們說了一句,“黃道吉日什麼的,就麻煩你們了啊……”
被江月白拖進廚房後,秦央連忙找了個凳子坐上,朝江月白吩咐道:“快快快,餓的快要暈倒了,小白,速度做飯!”
江月白卻並沒有動,將一張俊白的小臉愣是黑成了包公,且語氣十分低沉傷感:“阿央,你是不是嫌我煩,所以才想將我打發走啊!”
秦央一愣,這個,她確實是想幫他物色好物件,讓他能安定在一個地方,然後自己不用連累他跟著自己天南海北的受罪,躲避追殺隱藏身份之類的痛苦經歷了,他不是喜歡說書嗎,到時候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一個地方說書了。
“月白,師姐怎麼會嫌你煩呢,現今這世上連聶降師兄都比不上你在師姐我心中的地位,要知道自從你十歲那年上山,我便從那時起把你當做我的親弟弟一樣看待!所以啊,我怎麼會嫌你煩呢笨蛋小白!師姐只是不希望你再跟著我過那種危險的日子,就說那一次臨州樂來坊,差一點你就被五王爺他們給抓了啊!你若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師姐真是要悔恨死的!”
秦央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江月白聽得更是感傷,“可是,我不想與阿央你分開。”一雙澄澈明亮的眸子透著祈求。
從十歲那年上山,他第一眼見到阿央時,就對這個長相十分好看的姐姐產生了好感,就像她冥冥之中就是自己的姐姐一樣!那種明明不認識卻有一股強烈親切感的感覺是十分奇妙的,雖然阿央這人對他總是出手暴力加命令吩咐,但是他若真正遇到難題或是受了傷,她比誰都緊張,他這個師姐啊典型的面冷心熱,刀子嘴豆腐心。
這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真有一天要與師姐她分開了,倒有一種濃濃的不捨與傷感!
秦央見他那幅模樣,起了身上前給了他腦袋一下,假裝不悅道:“小白師弟,你能不能別一副好像師姐我就要離世的表情行不行?!”
“……我哪有?!”江月白頭上捱得一下不輕不重,倒正好將他越來越消沉的思緒打斷。
秦央這才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放心吧,只是給你介紹個你心儀的姑娘,又不是要把你嫁到邊疆,不要那麼擔心,要讓師姐我以後少了你這個做飯煮茶,洗衣疊被的好能手,我才不幹呢!”
江月白聞言仍一臉懷疑,問道:“真的?”
秦央哼了聲:“當然是真的,師姐我說話這麼沒分量嗎?啊?!”
“一向如此的沒分……”
“閉嘴!幾天沒討打了牙癢癢了?”秦央將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瞪著眼睛一臉凶相。
江月白這才放下心來,嬉笑道:“師姐你若將我打傷了,誰給你做飯?”
“那還不快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好好好!!!”江月白一口答著,連忙往灶臺那裡跑去,不過片刻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面就被端到了秦央面前。
“快,趁熱吃了吧,你可別嫌棄只是一碗麵,不是什麼大菜小菜,因為只有它做起來最快,你不是很餓麼。”
秦央看著面前的湯麵,並沒有江月白所想的那麼多的嫌棄,早餓得不知所云的人就算見到一個硬邦邦的窩窩頭都會急切的吞下去的,更何況是這麼有食慾的一碗麵。
絲毫不顧及什麼形象的神偷三下五除二的便將整碗麵給解決了,最後連湯
也一道喝了。
秦央打著飽嗝,用帕子擦了擦嘴,對著江月白一陣讚揚,“小白師弟的手藝,想不到又精進了,唔,以後叫我上哪去找這麼能幹的小能手,以後你嫁給了葉美人真是葉美人前世修來的福氣。”
江月白耳根一燙,撇著嘴不滿道:“你瞎說什麼呢,什麼叫我嫁給她!是她嫁給我好不好……呃……”意識到不對,連忙住了口。
秦央一副可算承認了吧的表情,眉毛一挑揚聲道:“男子漢大丈夫,喜歡就是喜歡,別他孃的一副扭捏樣,聽到沒有!你可知當初墨軒師傅就是少了一股勇氣,才致使他後悔終生,誤了兩個女子的前緣傷了兩個女子的心。”
江月白默默然的點了點頭,他是個說書的,多少這種悲傷的故事發生,這個道理他是懂的。
秦央見他似乎是明白,便又將話題一轉,低語道:“月白,你暫且就在這葉家住著,我這兩天有點事要出去,是找一個人,你就別擔心我了啊。”
在江月白疑惑的目光中,秦央將尋音師兄的事以及他失散的妹妹之事略略的講與他聽了。
江月白聽完又想到另一樁事,便低聲問道:“可是阿央,那五王爺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你嗎?”
秦央聽他提到五王爺,心裡頓覺不爽,抬手摸了摸那個摘不掉的小鈴鐺,就想到那張冷漠卻異常囂張的臉!
真是,看著不爽呢。
“放心吧,月白,聶師兄與他是知交好友,他不會殺了我的。”秦央心不在焉的說著,就算再不爽他,明天還要有求於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