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離開後走到了另一家麵館,剛剛又耗費些體力,眼下實在太餓了。進了麵館裡頭尋了個角落位子與小二要了一碗陽春麵,幾個包子。
東西還未上桌,秦央瞧到館內的其他食客皆拿眼神偷看她,又低著頭在一旁議論不斷。秦央想也許是這些人剛剛瞧到了外頭的那一幕,於是不再理會隨他們怎麼說。
她之前沒有要陸家小姐的銀子自然是用的一招欲擒故縱,先勾起陸晚對她的興趣,日後見面的機會可多得是,縱然沒有機會也可以創造機會不是麼。
陽春麵也已上了桌,秦央便什麼也不想的開始專心的吃了起來,但是奈何其他食客雖刻意壓低了嗓子,秦央耳朵子一向尖還是聽了個清楚。
“你認識那邊那公子麼?
“不認識呢!想不到身手那樣好!”
“哼,他肯定知道那馬車中的是陸家小姐所以才出手相救,為的是搏小姐的好感!”
“張兄,你就別不服氣了,剛剛那匹瘋馬你也看到了為何沒有出手呢!嗯?”
“喂,你什麼意思啊!”
“啊,沒什麼,沒什麼。”
又聽另一聲緩和道:“不過最近城內來了好多認識不認識的大人物呢,就像前兩天郡安城的五王爺也來了呢。”
“是麼,五王爺來是幹什麼?”
“聽說神偷飛鳶逃到咱們臨州城來了,五王爺來是為了抓他的!不知道這飛鳶到底躲在臨州城何處?!”
秦央聽到這裡心想,我不在這兒吃麵了嗎?
“想不到這神偷這麼神祕狡猾,連五王爺都抓不到他!”
“是啊!”
“哦對了,你說的不認識的大人物是誰呀?”
“前夜我在酒館喝完酒回家的時候,在街上瞧見一批清一色的黑衣人!看身手極為敏捷,不知道這些人來我臨州城是要幹什麼,看著就不是好人呢!”
秦央聽到這裡,將碗裡最後的一口面吃進了嘴裡,心中暗下揣測那人說的黑衣人會不會是那日船上刺殺莊三公子的人?隨即又放下碗筷,拿起包子吃了起來,哼了一聲莊三公子被殺關她何事啊,歸他活該!
這時這小小的麵館裡又進來了幾個人,除了最前頭那人一身玄衣,其他三個清一色的黑衣裳,剛剛還在議論的那桌食客匆匆住了口,低著頭專心的吃了面。
秦央也低頭吃著包子,卻將目光往他們瞟去,這前頭一身玄衣的青年長得極為美豔妖嬈,一個男子長成這樣也算是妖孽了!而秦央最看不慣這種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了。
再看他身後四個黑衣人,皆是美貌的女子,秦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尤其這些女子都是一模一樣的陰鬱神情!她們的面板極白,白得透出隱隱的藍來,秦央看著她們覺得心下微微有些疑惑,這似乎不是個正常人該有的肌膚顏色。
那玄衣人似乎察覺有人看他們,眼神陰冷犀利的看了過來,秦央慌忙將眼神收回,繼續裝作什麼也沒看到一樣吃起了包子,這個時候還是低調的為好。
卻不想那玄衣人卻抬腳走了過來,然後在秦央的桌子對面坐了下來,他身後的四個黑衣女子一溜排的站在他身後。
這個時候秦央也不得不將頭抬了起來,奇怪的看著面前之人。
這玄衣人卻又旁若無人的接過身後其中一個黑衣女子遞過來的白色絹帕認真的擦了擦手,然後將她盤中的包子拿起一個極為優的吃了起來,秦央咋舌,“這是我的,你想吃自己同小二要去!”並不是她捨不得一個包子,明明一看衣著都是有錢有身份的人,況且自己並不認識他們,所以此刻不說點什麼總感覺這場景太怪異!
他身後的四個黑衣女子一聽秦央此言連忙將長劍抽出劍鞘,一臉殺伐之氣,每個人眼神都很凶狠。
看來這四個人極為護主,秦央見此連忙擺了擺手,堆起笑來:“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個包子實在是太不合襯你家公子的貴氣來。應該去點點這裡的鮑魚粥、黨参粥才配得起公子的胃口。”
“哈哈哈,”玄衣人忽的笑了起來,這一笑脣角飛揚,更顯妖嬈邪惡,卻聽他道:“也對哦,小!二!就照面前這個公子說的點!”
店小二將茶水送上後,一直在旁邊等著,聽他如此說忙不迭的應了,搭上毛巾不敢怠慢的往廚房去了。
秦央實在不太明白這人到底想幹嘛!這些人就是要追殺莊晏的黑衣人嗎?直覺告訴她還是少搭理這些人為妙,於是用袖子豪邁的擦了擦嘴巴,很自然的起身,衝玄衣人點了點頭:“我吃好了,這位公子慢用啊。”言畢就要抬腳走。
“等等!”那玄衣青年卻掐著嗓子叫住了她。
秦央深吸一口氣,強忍下心中不快,裝作不解問道:“怎麼?還有事嗎公子?”
“你銀子還未付呢!”
這回秦央倒真的不解了,“我的已經付了呀!”見他妖嬈美豔的一張臉還要扯出一絲嫵媚的笑來,秦央一陣惡寒,隨即便明白他說的是剛剛點的那兩碗粥,於是板起臉來不悅道:“公子吃的東西為何要在下要付!”
館內其他的食客都將這邊的情況悄悄看了個清楚,他們又都為那玄衣公子對面的青衣青年捏了一把汗,那玄衣公子分明無理!
大家都在心中揣測這玄衣人到底是什麼人,看他一舉一動都是貴氣十足,又是那麼的理所當然,他身後的那四個
黑衣女子更是神神祕祕!
剛剛討論黑衣人的那一桌食客,其中一個人幾乎是壓低聲音到嗓子眼了,“你剛剛說的黑衣人是這些女子嗎?”
那人亦壓低嗓音回答道:“不知道,夜黑沒看大清……似乎極有可能……”
“咚”一聲,接著就聽一聲哎喲!一人哀嚎出聲,但似乎那人張嘴也是個極為痛苦的事情,於是只剩下倒吸氣聲!
秦央吃驚的看著面前的玄衣人,沒想到這人下手這麼狠毒!是那玄衣人將桌上的茶杯甩手拋了出去,那茶杯不偏不倚剛好打在那說話之人嘴上,牙齒都打掉兩顆,鮮血流了一嘴。
那桌人見此人下手如此之狠,卻也怒了,忘了害怕,只顧著面子拍了桌子,吼道:“你們是什麼人,在咱們臨州城內竟如此囂張跋扈,亂傷人性命!簡直無視我臨州城的城主大人……”
話還未說完,那其中一個黑衣女子提著劍柄,身形微動,劍尖已抵上那說話之人脖間。
那人嚇得將下面要說的話匆忙吞進了嘴裡,身子不住的哆嗦,“你……你……想幹嘛?!”
“滾!”
這個字從玄衣公子嘴中發出,透著陰狠和警告,那桌人卻巴不得離開這裡,於是連忙倉惶的跑了出去,館內的食客眼見形式不對也跟著跑了。
店家小二不敢聲張躲到廚房後頭去了。
是以,這家麵館裡一時間人都走空了,只剩下秦央以及對面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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