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交代,怎麼回事?”
寧宸寒著臉走近秦央,抬手欲揭開她臉上包紮好的布條看一看傷口到底如何,被秦央格手擋開。
趕在他發毛前,秦央連忙抱住他胳膊,態度十分溫順,“小宸不要弄,一會兒癒合的傷口又裂開了的。咱們到那邊凳子上坐著說話,我一五一十的交代可好?”
說著就抱著他胳膊往一旁桌旁凳子坐下,見他臉色仍不大好,這傢伙一定還在為自己讓他放了剛剛那個女人耿耿於懷。
從另一面更是說明這傢伙對自己著緊得很。
秦央在心內把自己嘔了一遍,然後用一雙可憐巴巴的眼睛將他望著。
寧宸哎的嘆了一口氣,到門外喊人備了吃食進來,又親手倒了杯熱茶遞到她手心,語氣柔和下來,“先填了肚子,再說也不遲。”
秦央雙手捂著熱茶杯,頗感動,什麼話也沒說,吃好喝好身體漸漸有了精神,才將今日發生之事前前後後全部講了出來。
當然包括長執是她大師兄之事,包括長執告訴的她當年如何蹊蹺死亡,如何出現在了這姜國,成為了姜國的煉丹師,以及他空白的記憶裡只有上一任祭司所留下的助蘇修止奪得天下的任務。
寧宸知道她與她大師兄的過往,見她說得坦蕩,卻仍不免有些質疑,“長執此人深不可測,他所說有幾分可信?”
秦央聽到這話當場就有些不悅,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擱,說道:“大師兄百分百可信,你這是不相信我了?”
瞧她如此堅決的維護長執,寧宸心中頓感煩躁,開口的語氣更冷,“我相信你,但不相信他。”
秦央一甩袖,“我們一起長大,我還不瞭解他嗎?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皎皎的蠱毒就交給大師兄了,並且我腿上被蠱蟲咬的毒傷,大師兄說明日出宮,會悄悄跟隨,幫我清毒。
還有這姜國皇宮裡有很多傀儡侍衛,只聽大師兄指令,也只有大師兄能搞定,如果大師兄的記憶沒恢復的話,那麼那些傀儡侍衛將是一批不小的威脅,他們就像是一批沒有思想的死士一樣,那樣的人上了戰場,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對手。
好在大師兄已經什麼都記起來了,也不會再替蘇修止做這些事情,蘇修止那些吞併天下的野心也將不復存在。”
聽她說完,寧宸沉默半晌,忽而拂袖起身,冷聲道:“但願如你所言,去睡吧,明日早些動身回國。”
說完便再不看秦央一眼,往內室臥榻而去。
秦央瞧著他蕭索的背影怔了兩怔,忽然有些愧疚,可能光顧著維護大師兄忽略了他的感受,自己消失一晚上,他不曉得有多擔心,對於他不認識的大師兄,質疑兩句似乎也沒有什麼錯。
秦央拍一下自己腦袋,暗罵一聲豬腦袋。
想通後連忙起身往臥榻奔去,這腿上還沒好透,屋中又暗,奔得不大利索,還未奔到床榻前險些跌了一跤。
秦央瞄了床榻上已經躺好的寧宸一眼,彎著腰喘了兩口氣,來個將計就計,“哎喲”的痛撥出聲。
“小宸,我腳又抽筋了,快來扶我一把。”
寧宸聽到痛呼聲就已跳下了床,三兩步到她跟前,扶起她冷聲道:“腿傷沒好,就走慢點,磕傷了一邊臉,另一邊也不甘示弱嗎?”雖然他才不相信什麼她臉上是磕傷的鬼話。
這樣冷嘲熱諷的秦央一點也不惱,忙不迭的道:“是是是,妾身謹聽王爺教誨。”
寧宸聽到這話,扶著她胳膊的手僵了僵,很快恢復如常,扶她到床榻,沉聲說道:“以後要一直這麼聽話就好。”
秦央聽出他話中的無奈,看他眉眼倦怠,心中忽然有些莫名心疼,抬手撫上他眉心,輕輕摩挲,望著他的眼睛語氣堅定道:“我以後絕不會讓你這麼擔心了,小宸,相信我。”
寧宸反手撫上她的手,拿下來握在手心,感受著她傳遞過來的柔情,隨即一把將她摟進懷中,用下巴抵著她的腦袋,眼中柔軟,聲線低啞:“我是害怕失去你啊,阿央。”
秦央埋在他寬大溫暖的胸口,忽然有些想哭,喜歡一個人真的很害怕失去呢。十四歲那年她就嘗過那種心如死灰的苦,如今,她不要讓他存著那樣的害怕。
“小宸,我來兌現承諾了。”她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
“就是這個啊。”秦央從他懷中抬起頭來,望著他明媚一笑,傾身上前吻住了他涼薄的脣。
灼熱熟悉的溫度襲來,寧宸心一窒,秦央已離開了他的脣,吃吃笑著。
“怎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一邊笑著一邊去勾他的腰帶,寧宸伸手按住她解衣帶的手,表情嚴肅,“阿央,不用操之過急,還是休息好身子要緊。”
畢竟她腿傷還未好,臉上又有新傷,身子還很虛弱,今夜都沒好好休息,如今天都快亮了,不久又要趕路回寧國,實在不宜過度勞累。
秦央手被他按住不能動彈,愁著臉望向他道:“你是不是嫌棄我臉上的傷啊?”
“怎麼會!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寧宸連忙否定,心中苦笑,好心替她著想怕她身子骨受不了,這女人想哪裡去了!
“那你怎麼拒絕我?你從前不是總想著撲倒我麼,如今我這麼主動投懷送抱,你竟然不要?!”
“你就
那麼想要?”
秦央點點頭,略想了一想,“你回去後可一定要娶我做王妃啊。”
寧宸亦點點頭,“那是自然。”除了你,誰也不配這個位置。
秦央放下心來,說道:“那你快鬆手,我要解你腰帶了。”
“不行。”
“誒?怎麼又反悔了?”
“這種事需得本王主動為上。”寧宸說著含著笑意替她抽開腰帶丟到一旁,隨即傾身壓倒床榻。
這種事,他老人家等待多時了,怎麼會反悔!
“哎哎哎,等會兒!”秦央突然在他身下掙扎。
寧宸從她脖頸抬起頭來,柔聲道:“怎麼?害怕了?”
“不是不是。”秦央連連搖頭,“我是想說我能不能去喝口茶再繼續?”
“不行!”一口拒絕。
開玩笑,進行一半甜頭都沒嚐到,就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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