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修止的臉再次湊過來的時候,秦央終於反應過來,用盡全力推開了他。
看著踉蹌著後退數步仍一臉邪笑的蘇修止,秦央忍住心內的噁心,冷聲道:“姜王,你最好保持冷靜,給我半顆解藥的話,咱們還是同盟,否則,我說過我不好過也定不會讓你好過。”
蘇修止身後的四個美貌侍女滿面惱怒,長劍已經出鞘,似乎極想教訓教訓這個對她們主子出言不遜的人。
蘇修止站穩身子收斂神色看向秦央半晌,擺了擺手示意身後的侍女收回長劍,微挑的丹鳳眼異常好看,“你這個女人,我當初還真後悔送給了寧宸。不過你若完成我交代的任務,以後你自然也會是我的,哈哈哈哈。”
丟下一連串狂妄的笑聲,蘇修止又從袖中掏出個藥包來,語氣陰測測道:“今夜,你將這裡面的藥粉放一點到寧宸的茶杯中,我便考慮將解藥給你。”
秦央蹙眉,“姜王似乎總是不相信人,時刻要考驗人的能力。但你這是個什麼藥粉,若五王爺今夜就死了,那麼我這個夫人還逃得脫關係?若被他發現了,那我的小命還可保?”
“你放心,這是個慢性藥,不會喝一次死人。但是喝了一次,他出現的症狀我便可以看出來,而旁人或是他自己是察覺不到的。”
秦央半信半疑的伸手接了過來,“既如此,那麼我便信你一回。但是我身上中毒的解藥你什麼時候給我?”
蘇修止脣角一勾便轉身朝門口走去,“解藥,明日還是這個時候這個地方來取。”
言畢,開啟房門揚長離去。
秦央皺緊眉頭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心中恨意始終不曾消散。
如果蘇修止不使詐的話,那麼得到的那半顆解藥就可以先遣人送回去讓聶降師兄研究研究,說不定能從中尋出解藥的成分。
至於蘇修止這筆帳,無需她親自動手,自有人收拾他。
而她手中這藥粉,她當然不會給寧宸試。
秦央剛收好手中藥包,妙曲就提著裙裾神色頗為緊張的走了進來。
“阿音,你沒事吧?”那語氣裡滿含關切。
秦央聽她問話,沉沉看她好半晌,就是沒有回答,妙曲更是滿目焦灼之色。
她握住秦央的手,顫抖著嗓音道:“阿音,陛下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嗎?從前也是那樣,可如今你已是寧國五王爺的夫人,他竟然還那麼做?”
秦央聽到這裡算是徹底肯定了,蘇修止那個變態娘娘腔曾經怎麼染指皎皎了,那樣如仙子般的純淨女子竟然被染指了,簡直不可原諒!
再看眼前女子擔憂的模樣,秦央勉強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妙曲,別擔心,我沒事。如今,蘇修止不敢對我怎麼樣!”
妙曲聞言鬆了一口氣,“那便好,那便好。”
秦央望了望屋外,中午還溫溫的太陽已經完全隱入雲層,天色也暗了下來。
“看天色也不早了,妙曲,我也要走了。”
“那好,天黑路不好走,我送你出門。”
妙曲說著就要送她出門,被秦央攔住了,“不用了,這麼點遠的路,我還是知道的,你就歇著吧,反正明日我也會來的。”
言畢,不待妙曲說話已出得門去。
秦央回到居住的寢殿,發現寧宸還未回來。
據身邊的丫頭說,五王爺一大早便出了門,可到現在天快黑了還沒回,她心中擔憂便打算著去尋一尋他。
寧宸說過是去長執的煉丹房,不會還在那裡?
秦央對一旁的侍從吩咐:“帶我去姜國祭司那裡。”
雪慢慢在融化,夜裡就寒冷了。
由侍從提盞燈籠帶路,秦央裹緊衣袍跟在身後。
走著走著感覺腿有些隱隱發疼,秦央納悶,這腿上的傷不是好了麼,怎麼還時不時的痛一痛啊!煩躁!
秦央攏了攏衣袖,也不管這腿上的疼痛了,跟著前面的侍從大步往前走,她現在就想快點看到寧宸,那種焦灼感越發的強烈,連她自己也說不清什麼時候這麼著緊他了。
走了有一會兒,藉著燈籠的光線眼瞅著迎面有兩個人影朝著這邊走來,秦央一喜,心想肯定是寧宸,於是忍著腿上的痛感走得更快了些。
許是走得太快,沒留神地面不太平穩,腳下一絆,身子前傾雙腿齊齊跪了下去,直接給迎面而來的兩人行了個大禮。
“哎呦!”
秦央呲牙咧齒的只嘆倒黴,伏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夫人!您沒事吧?”
侍從驚撥出聲,忙放下燈籠去扶,已有人先他一步趕過來,“怎麼這麼不小心?”語含責備與關心。
秦央聽出是寧宸的聲音忙抬起頭來,佯裝鎮定道:“這不是……給王爺行禮嗎?”
“……”
寧宸聞言又好氣又好笑,俯下身子伸手去扶她,“……快起來吧。”
秦央抓住他的手,頗無奈道:“腿麻了。”不然早起來了好不好!
話音剛落,寧宸已展袖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來了個公主抱。
秦央落入溫暖熟悉的懷
抱,心中終於安定下來,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一直被忽略的長執。
他仍是一身墨袍,長達腰際的銀髮披散著隨風飛舞,在夜裡顯得十分詭譎。
一看到他秦央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皎皎那珍藏的髮帶會是他的嗎?
可是這種人根本就是沒有任何感情的,皎皎又怎會那般痴傻?喜歡上讓自己身中蠱毒的人?
著實令人想不明白!
似乎是看得有點久,這個時候長執亦陰沉沉的看了過來。
秦央一凜,慌忙挪開目光,對著寧宸道:“王爺,外面冷,我們回去吧。”
寧宸抱著她並沒有動,而是欲言又止道:“你怎麼……”
秦央詫異:“怎麼?”
“長胖了。”
“……”
秦央一臉無語,這種話能別當著外人的面說成麼!
寧宸隱著笑意淡淡看她一眼,再不多說只抱緊她大步回殿。
長執一直站在那裡看著他二人背影,風颳起他寬大空蕩的墨袍,顯得極為單薄瘦削,他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緒,似在沉思,良久,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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