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卿?”秦央略顯驚訝,“那女子分明說她叫什麼築離!月白,你是不是弄錯了!”
江月白聞言比她更顯吃驚,“她說她叫築離?”
“對啊。”秦央瞧江月白的神色,奇怪道:“怎麼,莫非其中有何蹊蹺?不過她這人的確很是怪異,明明樣貌年輕之極,不過十六七的模樣,卻有一頭花白的頭髮,說起話來又蒼老之極,一副老輩的派頭。我與她過招的時候,她便叫的我小丫頭,你說若論年齡我不該比她大嗎!簡直囂張得很!”
“阿央,你還記得當初黎城蘇家的那樁事嗎?”江月白聲音忽然放低。
“你是說蘇善天前輩之死還是說那假冒我之名要殺蘇家人的那黑衣女子?”
“看來你還不知道其中內幕,雖然蘇淨將那件事隱瞞了下來,但還是被我費點功夫打聽到了。”
看來此人牽扯的還頗遠,秦央默默然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那築離與蘇善天前輩有過一段情史過往,因蘇夫人當年從中作梗,導致築離墜崖失蹤很長一段時間,後來在蘇夫人生產當日築離出現奪走了其中一個孩子,蘇淺。也就是那日假冒你差點殺了阿央你的女子!
那蘇淺時而魔怔時而呆滯,她說築離奪得乾坤祕籍後一夜頭髮驟白,成瘋婆子了,而同時浮生門的人也說掌門人傅少卿失了蹤影,我便是一路追尋傅少卿行蹤至此,到了斷琴崖被她發現,因武藝不敵她後被擄進了那山洞裡。
我與她說什麼話她都只是癲狂的笑用鞭子抽打我,卻並不回答我的任何問題。
如今你說她承認自己是築離的話,首先年齡是決計不可能的,但卻一定是有關聯的。”
“也不盡然,月白,你可曾聽過容顏不老之祕術?”秦央慢悠悠坐回凳子上,捂了杯茶暖著手。
江月白聞言一臉的不信,“這世上真有這種祕術嗎?師姐又是從何處知曉的?”
秦央長眉微挑,視線看向遠處,“曾經,我遇到過這種人……”
“什麼?從前怎麼沒聽你講過?!”江月白蹭的一下到她身邊凳子坐下,十分的好奇。
秦央斜瞟他一眼,“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呢,師姐我有必要樁樁告訴你麼。”
“好吧,那你就說說這件事可以否?”
“這不正打算告訴你嗎,別打岔!”
“好好好,你說你說。”
秦央在腦海裡想了想,又接著開口說道:“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面具是怎麼製作,如何得來的嗎?便是那人教我的。
說起來真是不打不相識,那時候我剛下山沒多久,神偷飛鳶的名頭還沒多麼響亮,聽說蒼訣山上有寶物,便隨便著了身男裝就毫不顧忌的跑去了,後來才覺得自己足夠幸運,要知道那傢伙武功超絕,那麼多人不敢去,而我偏偏就無知的去了,沒被他殺死足以證明我上輩子是個大善人,積了不少的德,說不準還是個上神仙人之類的呢!”
江月白聽到這裡默默的吐槽了個,說就說吧,可勁的誇自己是個怎麼回事!
“那是個月明星疏的夜晚,我爬個山耗了一天的時間才摸清楚了正確的路,登上來時已是一頭一背的汗,正巧看到了山中竟有一池清幽幽的荷花輕搖曼舞,襲來陣陣清香,沁人心脾。
本來我是打算跳下池去洗一洗的,不過卻叫我發現這池子裡已經有人了。當時清輝的月光下頭一背影秀美的人在碧綠的荷葉間就著湖水沐浴,我當時瞧著那背影像是個女子,心想也許那人便是這蒼訣山的主人,於是打了主意打算偷襲!
哪道真是失算啊!是我眼神太差還是那傢伙太秀美了,竟然是個男人啊!過了幾招我就被他制服,然後被扔進了荷花池子裡!!!如今想想都覺得是恥辱!”
“噗!!師姐!這麼精彩的段子你為什麼不早點講給我聽!我要與那位漂亮的仁兄做朋友啊!”江月白忍不住笑出了聲,心中鬱結的事情也暫時放了一放,只要師姐在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是放鬆開心的。
看他這副模樣,秦央重重擱下茶杯,惡狠狠的瞪著他,道:“你也想讓我扔出窗外,到雪地裡滾一滾麼!”
“沒沒沒!師姐你別激動!接著說,我不插嘴了。”
秦央白了他一眼,哼了聲道:“此間過節頗深就不多說了,反正後來我與他關係混得頗好,他便將製成的面具送給了我,還教會我方法,更是告訴了我他的一個祕密,那就是關於容顏不老的祕術,當初我是怎麼也不信的,他也就笑笑沒再強迫我相信,如今想來說不定真有這麼回事!”
“你是說……”江月白捂著心口仍有些不敢置信,這種猜測簡直不能按常理來啊。
“沒錯,傅少卿與那築離極有可能真就是一個人!”
“可是……”
“別可是了!”秦央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笑了笑道:“我知道你還在為傅少卿像你孃親這事情憂心,雖然這是我的猜測,但是若是找黎城蘇淨證實一下是不是築離不就清楚了嗎!”
沒錯!江月白心中一動,很有些激動,“那我即刻啟程返回寧國黎城去!”
“等等!!慌什麼!”秦央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神情嚴肅道:“一會兒我找人將那築離的畫像畫出來,再交由你去往黎城,就算蘇淨分不清,那蘇家的管家蘇嬸定是認得的!”
她想起在黎城蘇家的那天夜裡躲在偏遠角落燒紙錢的蘇嬸,對上今天月白說的,
,就不難解釋當日那蘇嬸說的話做的事的原因了。
“此去路上小心,還有,注意看看會不會遇到熟人之類的。”
江月白詫異,“什麼熟人?”
秦央嘴角一勾,腦海裡浮現出碧綠色身影的女子,有沒有緣就看你們的造化了。於是隨便搪塞了幾句便將江月白打發出去了。
江月白在出去之前又欠揍的問了句,“師姐,那漂亮仁兄到底叫什麼名字啊?介紹我認識認識行不?”
秦央聞言額間青筋直跳,掄起拳頭吼道:“找死!快滾!”
說起來確實好久沒有去找他談天說地了,花約那傢伙還好嗎?!等這些事妥當後再去尋他吧。
這回江月白能離開這裡也是她刻意引導的,她不想到時候這邊混亂會殃及到他的性命。
因為那築離顯而易見也是長執的手下。
這早飯也沒吃什麼都涼了,倒是寧宸想得十分周到,又重新命人做了熱乎的小米粥來,秦央一邊吃一邊就將畫像的事交代給了他。
最後還特意強調不許畫著畫著就又畫成了她自己!
寧宸嘴角抽抽,心道,這不好說啊,不好說。
得了畫像到手的江月白歇過一晚第二日一早就騎馬走了,連招呼也沒打,倒是留了口信,秦央知道了後,心中倒鬆了口氣。
不過這心口的氣似乎舒得不夠舒坦,隱隱的還有些疼痛。
秦央拍拍胸口,只感慨了句人老了,便也沒當回事。
隨後有寧宸的那些心腹侍從進來替她盛裝打扮了一番,有了一個寧國五王爺夫人該有的派頭之後,照舊蒙上面紗,照舊由寧宸抱進了馬車裡,往王都王城裡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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