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呵呵冷笑兩聲,直接突兀的轉了話題,問到了她感興趣的部分,鶴蓮方杯的情況。
言瑜扶著額頭想了好一會兒,一拍桌子道:“哎呀,我終於想起來了,那個杯子啊在皇兄的書房裡見過!話說夫人問那做什麼?不過是個喝酒水的杯子而已啊?”
秦央斜睨了她兩眼,沒見識的丫頭片子!還是說這傢伙只對天下美男子感興趣,其他毫不在意呢。
既然如今知道了是在御書房裡,那麼趁這兩天離開程國之前,得趕緊動手,雖說有點難度,但這樣的好東西一定要搞到手。
秦央執著茶杯心中思忖著今夜的行動計劃,隨口道:“聽聞過用鶴蓮方杯喝酒的話,味美如瓊漿佳釀妙不可言,實是有些好奇罷了。”
言瑜一幅恍然的表情,“原來是這樣啊,怪道皇兄總是一幅愛不釋手的樣子,竟是這麼好的一樣寶貝啊!有好東西都不告訴我,皇兄簡直太過分了!回去後我也去試試!哎呀……”說著她又從一臉興奮到一幅萎靡的模樣,“可是我又不敢去見皇兄了。”
秦央奇道:“為何?”又闖什麼禍了吧。
言瑜一張小臉皺巴巴的,很有些鬱悶,“夫人是不知道啊,我不過是將隨身攜帶的羊脂玉佩給弄丟了,皇兄為此責罵了好久!那個玉佩也不曉得是在哪裡弄丟的,我竟然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哎……”
秦央聽到這話,握住茶杯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不好意思啊公主,是被我給順了過來。面上卻是一臉可惜道:“怎麼這麼不小心呢。不過,一個玉佩,你皇兄也不至於這般計較吧?”
“夫人是不知道啊!皇兄就愛逮著我的一些小過錯小毛病使勁的數落我,嘲笑我,十幾年來一直以此為樂啊!”
呵呵,真慘。秦央捂著茶杯附和兩聲表示同情。若讓江月白與言瑜相識的話,恐怕二人要抱頭痛哭同病相憐了。
“話說我那玉佩到底是掉到哪裡了呢,應該是在黎城的時候吧?”言瑜撫著下巴開始回想,突然瞪大眼睛道:“啊!肯定是被左侍衛強行帶回來的時候,在黎城蘇府附近的小巷子裡掙扎著弄掉了!左侍衛這個害人精,害我被皇兄罵得那麼慘,回去便找他算賬!”
說完一臉的氣鼓鼓,煞是可愛。
秦央忍著笑,做出一副仿似突然想到什麼的神情,“公主,你那到底是個怎樣的玉佩,我似乎在那裡撿到過一塊玉佩的!會不會就是你那塊呢?”
“不會這樣巧吧!”言瑜伸長身子湊近她,一臉激動:“夫人,在哪裡呢,給我瞧瞧?!”
秦央在言瑜一臉期盼祈禱的眼神中,放下茶杯,緩緩從衣袖裡拿了出來,湊到她眼前,道:“是這個嗎?”
“啊啊啊!!!就是這個!太好了,竟然這麼碰巧被夫人撿到了,太幸運了!太感謝了!!”言瑜一把從她手中奪了過來,將羊脂玉佩捧在手心,仔仔細細看了好幾回,心中興奮不已,亦是不住的感慨。
這世上總是有這麼幸運的事,能嫁給寧國太子這個多年前就感恩喜歡的救命恩人如是,能找回這玉佩亦如是。
但若讓她知道因這玉佩害她被言珏責罵的罪魁禍首是她感激得不得了的夫人的話,恐怕就要流淚望天拍著胸膛感慨世事無常,人心叵測之類的了。
秦央看著她這幅激動模樣,挑了挑眉,隨即一臉笑意道:“公主此次能失而復得,分明就是上天的眷顧,這些日子更是好運不斷哦。”
那個尾音拖長,顯得有些調侃意味,言瑜聞言就臉紅了,能嫁給寧國太子寧沢當然算作是她最大的幸運了。
“哎哎,公主害羞什麼啊?”
“……夫人真是討厭。”言瑜將玉佩收好,笑得甜蜜蜜的,“說起來這回可真多虧了夫人才是……”
秦央連忙擺擺手,道:“我不要你感恩報酬的,那麼一樁小事,看著公主開心,我也替你開心不是,要你報答什麼啊!”
聽到這話言瑜的笑容卡了卡,我沒想說要報答什麼啊!夫人別這麼說啊,這麼說我不報答都不成了!!
言瑜掩飾住尷尬,咳了咳,道:“呃,夫人,雖然於你來說是一件小事,但於我來說卻是很重要的東西,自然是要好好報答夫人的,不曉得夫人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告訴我,我一定滿足!”
“公主太客氣了,我真的什麼也不需要。不過……對你皇兄的那個鶴蓮方杯倒有些感興趣,哎呀,算了,那是你皇兄的東西,又不是你的,實在太難為你,還是算了吧。”
秦央將那一臉想要又不能要的可惜模樣表現了個淋漓精緻,言瑜公主見了,當即拍了胸脯道:“夫人請放心,皇兄雖總愛數落我,但卻是最愛護我的,我與他感情甚好,一個茶杯算不得什麼的。今天回宮,我便拿給你!”
“這這這……多不好啊。”秦央擺著手推辭道。
“哎呀!夫人,就這麼決定了,你這麼大的人情我也得還啊,要不然今夜睡覺都不安穩。”言瑜笑著安慰道。
“既如此,那多謝了。”秦央面上雖一副為難受饋的模樣,心中卻奸計得逞開心得不得了。
不過公主,以後你嫁到寧國來,我會對你好的。
言瑜不知她心中所想,甜甜笑道:“夫人才是客氣,來別說這個了,這的龍井茶真不錯,夫人趁熱多喝幾杯。”
秦央便恭敬不如從命,掩了長袖遮擋住言瑜的視線,拂開面紗喝了幾口茶,隨後放下茶盞,開口
讚道:“的確是好茶。”
言瑜對於夫人的長相到現在都未曾看到一直很怨念,便說道:“夫人戴著面紗喝茶多不方便啊,癤子還沒好麼?沒找小辛子看看?”
說起那個醫師來,秦央倒想去看看酥酪了,約莫喝了一盞茶的時間,看天色不早了,籠了衣袖便揚言回了宮。
在秦央她們出宮玩了三天的時間裡,寧宸就與言珏下棋對弈了三天。
喝熱茶,對弈,烤暖爐,也是悠哉舒適。
二人棋藝相當,平分秋色。
最終這棋局卻在秦央回宮後宣告結束。
當秦央挾著寒風剛一邁腳進屋,寧宸便伸手推了棋盤,看著言珏以示認輸。
言珏聳聳肩收了棋盤,其實他若再堅持一會兒,必定會贏。但顯然他一見到他的夫人,已經失了耐心。
寧宸看著朝著他走過來的女子,嘴一勾,的確,棋局當然沒有他的夫人重要。
“凍壞了吧?過來烤烤暖爐。”
這一開口就是這麼溫柔,秦央往著他走的步子不自覺停了下來,皺起眉頭看著他,自從三天前說了洞房的話,這傢伙便天天在耳邊唸了。
好在他雖時常在耳邊誘聲引她上鉤,但絕不強迫,是以,秦央良好的意志力便剋制住了。
但瞧著這發展趨勢,她甚感不妙啊。
“怎麼了,夫人?”寧宸勾脣走到她跟前,拉過她的手籠到自己寬大的衣袖裡,用手心的溫暖包住她冰涼的手指。
“呃,沒、沒什麼。”秦央被他這舉動弄得一愣一愣的,要知道這前有程王言珏,後有公主言瑜,還有丫鬟若干都在看著啊!
一怔之下,她連忙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卻被寧宸握得死緊,就見他俯身湊到她眼前,低聲柔語道:“夫人手這樣涼,還說沒什麼,現在好些了嗎?”
“嗯,好、好些了。”秦央定了定心神,暗中罵道,這傢伙近來越來越會蠱惑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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