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如此暴怒的神情,秦央愣了兩愣,終於明白他說的是什麼,他定是聽到剛剛的話,誤會了!
“喂!你別想歪了,我還清白著呢!”
不過回過頭來想一想,的確很容易讓人想歪,當時在溫泉行宮裡,衣裳也換了,又與言珏抱在一塊,他當時聽了解釋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她已很是意外。
可是如今又要加上一條吃了酥酪下的藥物這一樁,任誰也不容易再相信了!
於是秦央急急的又接著補充道:“我是吃了解藥的,什麼也沒有發生,你千萬要相信我!回頭我再與你好好細說,現在還是救酥酪要緊,救活她後要怎麼嚴重處置隨便你,好不好?”說完仔細瞧了瞧他的神色,見他緊抿著脣不答話,暗黑的眼眸再看不出一絲情緒了,秦央深吸一口氣,暗下決心緩緩道:“你若還是不相信,那麼……今晚洞房試試?”
寧宸聞言神色不改,緩步走近她,俯身挑起她的下巴,冷聲道:“既如此,我便相信你,但是她的命休想留。”
在秦央懷中奄奄一息的酥酪聽到這句話,無力的勾了勾嘴角,她已經沒有一絲力氣去說話了,但她忽然覺得自己很悲哀。
從小在山寨長大,老爹死了她便被迫繼承了山寨寨主之位,其實啊,她是多麼想如平常女子一樣,種種花,養養雞,但她卻不能,她的身份不能讓她如平常女子那樣,那些手下們無時無刻不在覬覦著她的位子,瞅準時機想殺了她。
她只能拿著刀劍做著殺傷強虜之事,防備著任何人,做這些事做得多了,她知道自己變得很冷血薄情虛偽,她很厭惡這樣的自己,但是有什麼辦法呢,她做了一輩子的山賊寨主,還能做什麼?
她總想著她死了該有多好,死了便再去投一個好胎,做一個良家女子,找一個溫柔體貼的夫婿,那樣該有多好。
當她見到五王爺那天起,她整個人都被他給吸引了,長這麼大她從未見過這麼好看的男子,與寨中那些粗老爺們比,他是那麼與眾不同,那麼高貴冷傲!
她想啊,她這是喜歡上一個人了。
但是這個人從不正眼瞧她,原來他是有夫人的。儘管如此,作為一個從小就是山賊的人來說,她認為她想要的東西,不管使什麼手段就要得到!
終是沒想到……她被他一劍劃了脖子,鮮血噴灑出來的時候,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血水的灼熱!
就是這麼可笑,真正面臨死亡了,她忽然就明白,她是多麼愚笨,多麼固執!
人啊,活著便是最好,只有活著才能感受到那些情緒,縱使不快樂,不情願,為什麼不努力讓自己快樂?努力做一個良家女子?不再拿刀劍殺傷搶掠了!遠離那樣的生活!
不努力試試,又怎會知道她不能如尋常女子那樣?
雖然百轉千回的思緒間,她想通了很多,可是沒有機會了。
他說要殺了自己。
哎……
酥酪嘆息一聲,無力的閉上了眼睛。
“不行,你不能殺她!她是我的丫鬟,她的命自然由我處置!”秦央摟著懷中的女子,看著她脖間的鮮血,不忍再看。
縱使她的行為的確很惡劣嚴重,但也不至死。
人命也不是那麼卑賤得如螻蟻的。
聽到這句話的酥酪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隨後眼角劃過一滴清淚,滴落到衣襟上,融入到鮮紅的血漬裡。
她想,若她還能活著,忘了山賊的身份,定要好好做夫人的丫鬟。
“你確定要留她性命?”寧宸看著她的眼睛,沉聲道:“這樣的女子她既敢下第一回藥,那麼就會有第二回,留在身邊也是後患!而我也決不允許有人傷害到你。”
秦央心中一暖,原來他也是為了自己安危,本還在心中埋怨他冷血的話也盡數消散。便朝著他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來,“你放心吧,我只說救她性命,也沒說要輕易饒了她,吃了一回虧,我不會再吃第二回,我有分寸的。”
寧宸沉沉看她幾眼,鬆了手,站起身來,“那麼,我便聽一回你的話。不過……”
“不過什麼?”
“今夜洗好了你便要來兌現先前說過的話。”
秦央聞言臉微紅,裝傻道:“我先前說什麼了?我不記得了,我貌似沒說什麼啊……”
“夫人剛剛是叫太醫來嗎?奴才……”從門外衝進來的小丫鬟打斷了他們的話,瞧見屋中的情形,登時嚇傻了眼。
秦央見此朝著她大聲吩咐道:“怎麼這麼慢!快去找醫師,別愣著了!”
“是是是,奴才這便去。”小丫鬟抖著嗓音拍著胸口便跑了出去。
在程國王宮裡閒得發慌的醫師南辛終於找到一樁事情做,而且還是個有些挑戰的患者!
當時他看到夫人身邊的丫鬟脖子上那麼大道血痕時,還在暗自思忖著是誰下手這麼狠弄的,沒想到夫人似乎看透他所想,告訴他說是這丫鬟自己耍刀劍玩的時候,不小心劃傷的!
這話,誰相信啊!
但他的身份不該管這事是什麼原因,他只需要盡著醫師該盡的職責救活那丫鬟就行了。
是以,南辛的醫術終於得到了空間大力施展,整個人都變得有活力了,每天對待他的病人,細細用藥,簡直是無微不至,還要陪聊天解悶
舒緩病人情緒。
便是這麼一位負責人的好醫師,酥酪的傷好得很快。
在酥酪養傷期間,秦央與言瑜公主到宮外去玩了三天,好好領略了一番程國沐錦城裡的繁榮昌盛。
而秦央偶爾提起寧國太子的時候,言瑜公主便只掩著脣吃吃的笑,那模樣要多甜蜜有多甜蜜,要多花痴有多花痴,一直便笑個不停了,對於她這麼個舉動,秦央見此翻翻白眼無視之。
誰曾想在畫溪樓裡喝茶的時候,言瑜公主終於吃吃笑完了,仿似想到什麼似的,啃著手指甲,眨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的問向秦央:“夫人,如果我嫁給你們的太子了,那麼我是不是就是你的皇嫂了啊?”
“……”秦央握住茶杯的手頓了頓。
“你要喊我皇嫂吧?”
“……”秦央的額角青筋突了突。
“雖然我比你小,但是論身份的話比你長,所以,嘿嘿……”
想得美,小丫頭片子!秦央有些抓狂,她才不喊小丫頭片子皇嫂呢!
不過,言瑜一旦嫁給太子寧沢了,還真就是她的皇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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