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別猶豫了,去看看保證不讓你失望。何況這和親乃兩國之間的大事,以兩國和平共處為目的,讓百姓能更安定富裕,並不是你一句不想便能不嫁的,你身為一國公主身在養尊處優的地位,就該承擔身為公主的責任!既然無力去改變那麼就勇敢的去正視去接受!明白嗎?”
聽了秦央這席話,言瑜站在那兒沉默良久,突然朝著她用力點了點頭,“夫人說得沒錯,無法改變的事情便只有去正視接受了!”
“那麼,走吧,不曉得五王爺睡了沒?”
她們二人去往寢殿,門虛掩著,秦央便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殿內宮燈明亮,寧宸坐在長案前捧了卷書在看,此刻時間彷彿變得很慢很慢,夜沉靜如水、變得暖了起來。
原來他並未睡啊。
秦央忽的放慢步子走近案前,緩緩開口說道:“五王爺,能拜託件事麼?”
寧宸並未抬頭,依然看著手中的書卷,語氣淡淡:“什麼事?”
“幫忙畫幅太子的畫像吧?”
寧宸聞言抬頭看向她,眼神如鷹,看到站在秦央身後的言瑜公主似乎一瞬便明白了。
言瑜公主見此連忙將頭看向別處,這個時候倒有些害羞。
“替我磨墨。”寧宸放下手中書卷道。
“……?好好!”
磨好墨,鋪好紙,寧宸提筆便畫了起來,秦央站在一旁觀看,不得不再次感嘆,這傢伙不拿刀劍拿起筆作畫的樣子看起來還蠻溫柔的。
可是看著看著又覺得有點不對勁了,這畫上之人忒眼熟了些?可太子並不是長這樣的啊?!
“喂,怎麼瞧著這麼像我啊?”秦央歪著腦袋看著畫像疑惑道。
寧宸握住畫筆的手頓了一頓,斜眉看了她一眼,臉上有說不出來的古怪?
秦央瞧見他的神色,更是迷惑了:“怎麼了,難道不是嗎?”
“什麼?什麼?太子長得像夫人?”不明所以的言瑜公主再顧不上不好意思連忙奔過來觀看,卻是晚了一步,已被寧宸長袖一收,收了起來。
什麼意思啊!為何不讓人看了?言瑜略顯尷尬的站在案前,卻又不敢抱怨,只拿眼去瞄五王爺。
面對她們疑惑的眼神,寧宸重新鋪上一張白紙,面無表情道:“剛剛只是拿夫人練練手,現在才開始畫太子的畫像。”
“……”
他是不會說,那時候鬼使神差腦海裡浮現的都是秦央的臉,是以畫出來的便是她的畫像。
“原來畫的是夫人的畫像啊!”言瑜在心中捶胸頓足一番,十分後悔自己剛剛速度慢沒有看到,哎!
秦央看著寧宸重新執筆畫了起來,這回靠譜起來,不多時紙上便出現了太子的輪廓樣貌。
說起來,太子長得也算是眉目俊朗,身材高大,但是曾經在郡安城大街上見識過一回,所留下的印象卻不大好,嚴肅又頑劣可惡,不過後來那次的怨氣全都加在了寧宸身上,便對太子印象模糊了。
如今再從寧宸所畫中看到此人,多少又勾起了點那時候一點不願回想的記憶,在人潮湧動的街上,寧宸用錦布纏住了她的嘴,還在頭髮後面打了個死結!是死結!
想象一下一個姑娘家,在大街上被人拿布將嘴矇住的感覺,就可以知道當時秦央多麼惱怒了!
沒錯!此刻她同樣因想起此事而有些惱怒了起來!
但此刻有言瑜公主在此,一切還需得待她走了再行算賬!
“公主,快來看吧,已經畫好了。”
秦央忙朝言瑜招了招手,言瑜見此便將頭湊了過去,當看到紙上之人時,面上出現幾分驚訝與幾分不敢置信。
“怎麼,公主難道見過我朝太子?”秦央見她神色變化,試探著揣測道。
言瑜聽到這話連忙搖了搖頭,否認道:“沒、沒見過。”
嘴上否決著,腦海裡卻想起三年前她從程宮裡溜出去玩,一路遠行遊玩到了寧國郡安,在郡安城發生的那樁事。
估計一輩子也不可能忘記吧,因為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那時她年紀小,貪玩,憑著運氣竟也毫髮無損順利的來到了郡安城,在城裡客棧住宿的期間,正巧趕上了那時候採花大盜出沒,良家女子人心惶惶的時候。且已有好幾個女子被玷汙殺害。
言瑜這人呢就是沒心沒肺膽子大,從來沒覺得這種事會碰到她自己身上,可世上之事總是不能說個絕對,在客棧裡頭的第三天,好巧不巧她差點就被傳言中的採花大盜給採了!
當時情況也是緊急,她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姑娘被一個會武功的採花大盜制服實在是太容易了,便是在客棧的床榻上被採花大盜按在了身下這種馬上就要丟失姑娘家清白的時候,一個人突然破窗而入,長劍凌空刺向採花大盜,將她從狼口下救了下來。
言瑜甚至還不及說聲感謝的話,那人制服住了採花大盜後便匆匆離去,但那人的相貌她卻記了個清清楚楚。
她想,這樣的大恩,她是一定要報的。
可是第二天一早,從程國追趕來的左侍衛就將她匆匆帶了回去,如此匆忙那是因為那時她父皇因病逝世,所以她也顧不了報不報恩什麼的,心急火燎的回去了。
此後再也未曾見到那位救了她的人了。
如此幾年兜轉了幾圈,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會是寧國的太子!她絕不會認錯!就是他!
一想到自己如今要嫁的人便是自己內心一直在想一直要報恩的人,言瑜就穩定不下心中強烈的喜悅情緒!
“公主,看你這模樣,我朝太子這樣貌十分滿意吧?”秦央出聲調侃道,總感覺這丫頭欣喜過了頭,又偏生一幅忍著的模樣。
言瑜顧不了這話的調侃意味,朝著五王爺懇求道:“五王爺可否將這張畫像給我?”
寧宸看她兩眼,倒是樂得如此,兩國和親,公主能積極配合自是最好,如今看這程國公主的反應定是對太子有些意思了。
“我留著也無用,便送給公主吧。”
說著便將畫紙遞了過去,言瑜忙伸手接了過來,連道幾聲感謝,便魂不守舍的跑了。
秦央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詫異道:“公主看了太子畫像突然變得有些不正常,莫非花痴的功效這麼強烈?我不過開玩笑說太子比五王爺好看一百倍,她不會真以為太子美得不得了吧?”
“你剛剛說什麼好看一百倍?”
冷冽的嗓音入耳,秦央收回目光看向說話之人,這麼冷著一張臉,能好看才怪!沒說一千倍就算好了的。
“我說五王爺比任何男子都要好看一百倍呢!”秦央笑著說著,心中卻在想言瑜公主總算走了,那麼該是找你算賬的時候了。
“我既然這麼好看,那麼夫人主動來親我一下證明證明。”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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