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珠姑娘小心。”還是身後的丫鬟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了。
位於高階之上的言珏面露失望,一點也沒戲弄到寧國五王爺,簡直無趣,無趣得很。
“既然姬珠姑娘醉了,便送下去休息罷。”
“是。”
隨著姬珠的離席,大殿之中竊竊私語之聲不絕於耳,雖聽不清具體說的什麼,但猜也知道是與剛剛那件有關,是以殿中顯得十分噪雜。不過接下來歌舞表演的幾位姑娘皆表現不俗,又將氣氛推向熱潮。
如此吃吃喝喝個把時辰,秦央也早已吃飽了,便拿胳膊肘捅捅寧宸,低聲道:“能不能早點離席啊?”
寧宸瞧見她面帶倦色,對著她點了點頭,起身朝著言珏頷首道:“程王,本王也有些醉了,便失禮先行告退了。”
言珏懶懶看了一眼他們,此刻他也是喝了不少酒,有些醉。於是長袖一擺,“既如此,去吧。休憩的地方便交由陸公公去打點了。”
陸公公躬身恭敬道:“老奴明白,君上請放心。”
在陸公公的帶領下,來到專門接待外國使臣賓客居住的永裕宮。
陸公公交代了宮中丫鬟一些事後,便躬身退下了。
秦央看了一眼一直安安靜靜跟在身後的酥酪,想必此刻她定是餓了,於是揚聲吩咐其中一個丫鬟道:“去弄些酒菜來,還有多上些熱水,我們要沐浴更衣。”
“是,夫人。”丫鬟得了吩咐便躬身退下了。
秦央掃了一眼這永裕宮,不愧是皇宮建築,宮室內佈置的簡直奢靡豪華得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在等待熱水來臨之前,秦央將這宮室內統統瞧了一遍,臥房雖是十分之多,但仍不可避免的主人寢殿便只有那最大的一個。
本來若沒有酥酪在這裡,她與寧宸就可以避免仍在一間屋子睡,但是有酥酪在,為了不讓人有所懷疑便只能住在一間寢殿了。
之前在來程國的路途中,投店住宿的時候,秦央為了不穿幫自己的身份不得已只得與寧宸同睡一間房,本來她是計較著自己睡床,寧宸在地上打地鋪的,但是被寧宸以五王爺的身份給顛倒了過來。
本來打地鋪就打地鋪也無甚,可是回回睡到天亮,便發現自己又睡回了床榻上。
對於這一點,秦央表示十分不明白,照例說自己是不可能睡得那麼死的,怎麼就被他抱回床榻毫無反應呢?
但是寧宸卻一口咬定說是她自己爬上去的。
這個說辭,秦央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
如今睡也在一起睡了,又沒發生什麼其他的事,秦央也就對寧宸放鬆了些警惕,現下便想著這宮中寢殿裡的床榻寬敞多了,到時候離他遠一點睡就好了。
這程宮中的丫鬟手腳極為麻利,不多時便將燒好的熱水備好了,飯菜也用食盒端了過來。
“酥酪,想必你早已餓了吧,快來吃飯。”秦央在外殿廳裡的桌旁招呼酥酪過來。
酥酪聞言走了過來,頗有些感動,“我以為是夫人在宴席上沒吃好,原來是想著我……謝謝夫人。”
“謝什麼,你如今是我的人了,我當然想著你了。”秦央道:“快坐下吃吧。我去沐浴了,一身灰塵髒兮兮的。”
“夫人,你等等我吃完便去伺候你沐浴更衣吧?”
秦央連連否決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不過……”說著她將目光往坐在太師椅上喝著茶的寧宸瞟了一瞟。
寧宸放下茶盞冷悠悠道:“你想說什麼?”
“一會兒五王爺沐浴便讓酥酪去伺候吧。”
酥酪聽到這句話臉霎時便紅了,偷偷往寧宸看了一眼,見他神色冷厲,忙垂下了頭,心中竟感到一絲絲失落。
秦央不知道自己好心說的一句話竟惹得他一臉冷若冰霜,不由詫異,“五王爺這是怎麼了,難道你從前不是丫鬟們伺候沐浴的嗎?幹嘛擺出這幅模樣來啊!”
寧宸默了兩默,他是絕不會告訴她那些事從來都是堯歌負責的。
“夫人不是胳膊痠疼無力嗎?要本王幫忙嗎?”
看著走近的寧宸,秦央連忙道:“不用麻煩了,我一個人這點小事不成問題的。”說著便速度極快的跑了。
舒舒服服的沐浴完,穿戴整齊後,秦央戴上面紗一邊擦著還未乾透的頭髮,一邊踱到屋外看了看天色,此時宮門長燈點燃,天色已黑了下來。
秦央在心中計較著,一會兒便去找言瑜那個丫頭試探著問一問鶴蓮方杯的情況,等夜深後寧宸睡著了,便去這宮殿四處探上一探。
頭髮幹了後,秦央便將頭髮隨意用簪子綰了起來,坐在廳中悠悠的喝著茶。
她見酥酪神色疲倦便將酥酪打發去休息去了。
寧宸沐浴完後也早就回寢殿休息去了。
秦央茶也喝飽了,便打算著去找言瑜了,不過還未出門,言瑜公主自己倒是找上門來了。
“夫人,你們此行來便是為的商量和親之事麼?!”言瑜公主風一陣撲到秦央身邊,神情略顯激動道。
秦央往後退了兩步,“是啊,有那麼吃驚?”言瑜公主拉住秦央的衣袖,愁眉苦臉央求道:“夫人,我不願嫁,你可否幫
我求個情?”
秦央聽到這話就覺得好笑了,這個不該是求她皇兄麼,求自己有個什麼用?不過求他皇兄也沒什麼用了,這是關乎兩個國的事情,不可能因為言瑜的一聲不願嫁而取消的。
“公主,你為何不願嫁?”
現下還是解決她內心不願嫁的緣由比較有效。
言瑜聽到她問,臉上的愁緒更是添了幾分,“我見都未曾見過那寧國太子,就要嫁給他,實在是讓人無法接受!!”
秦央一副瞭然的心情,這丫頭一向花痴,最看重人的皮相,此刻不清楚寧國太子的模樣,自然是有些擔憂了。
於是她忙勸解道:“公主放心,寧國太子我見過啊,長得比五王爺好看一百倍,你覺得五王爺相貌如何?再去想一想寧國太子的相貌就大可放心了。”
“真的?”言瑜半信半疑,長得比五王爺還要好看,那是得有多好看!
“你不相信?”秦央摸著下巴想,口說無憑,何況自己剛剛也確實誇張了些,“這樣吧,讓五王爺畫與你看!如何?”
她是見識過寧宸畫功的,當初那幅給她畫的畫像至今令她印象深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