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這位姑娘,你貌似感恩錯了物件吧?”秦央抄手抱胸一臉不悅道。
那黃衫女子聞言看向秦央,見她戴著面紗露出來的那一雙隱含強烈憤懣的雙眸,突然面露幾分尷尬,隨即垂下眉眼,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道:“是扶疏的錯,姑娘千萬不要生氣,姑娘的大恩大德扶疏銘記於心,若姑娘不嫌棄,我願做個小婢侍奉左右,償還恩情。”
秦央看著伏在地上悲悲慼慼的女子,皺眉道:“你叫扶疏是吧,你快起來,我的大恩大德你記著便好,小婢什麼的我不需要。”
“姑娘若不答應,扶疏便不起來。”
扶疏十分固執,黃衫伏地,瘦小的身子骨彷彿隨時都會倒下地去。其他的女子抱作一團,嚶嚶嚶的小聲哭泣卻並不吱聲,只偷偷對她投去疑惑好奇的目光。
秦央見此神情淡漠如常,“這個我可管不著,姑娘要跪多久便跪多久。”說著便甩了袖往寨子出口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迴轉頭,提醒道:“不過你若真想做個丫鬟什麼的,你問他,興許他心軟便同意了。”
因為她的確當不了這個好人,便丟給寧宸去管了。
扶疏聞言抬頭去看,便看到她所指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藍衫公子,這公子氣質外貌一看便是有身份之人,剛剛自己便是要求於他的。
“公子……”
誰知寧宸看也不看她一眼,面無表情的對著其他女子道:“你們跟著我下山,到了官道上,便各自回家。”
說完便大步追上秦央,一把拽住她的後衣領,附耳低言道:“有夫人供我差遣,還需要其他的麼。”
秦央聞言回頭瞪他一眼,沒好氣道:“照你這麼說,我還真就要將那女子留下來了。”
“不行。”寧宸斷然拒絕,“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
“你怎麼這樣冷血?好歹別人一開始有求的是你,況且她父母雙亡如今無依無靠孤身一人,你就做回好事,收留了,要知道你府上婢女多得很,不差這一個吧。”秦央義憤填膺的說著轉身往後看了一眼,發現那扶疏並未跟上來,忙止了步子,道:“喂,你看看她還跪在那兒呢!”
其他的女子陸陸續續的跟在身後,唯獨那扶疏仍固執的伏在地上,似乎在兌現剛剛那句你若不答應我便不起來。
秦央見此拿胳膊肘捅捅寧宸,“你看,怪可憐的,要不你就發發善心吧。”
寧宸目光如鷹的看向遠處的扶疏,半晌收回目光,淡淡道:“一切由夫人說了算。”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秦央見他這是同意了,忙返回去拉起跪在地上的扶疏,道:“好了,快起來吧,看你這般執著我便收留你做我的丫鬟了。”
扶疏聞言一臉驚喜,“姑娘真的同意了麼?”
“嗯。”
“謝謝謝謝!!我一定會好好服侍你的!”
許是跪的時間有些久,扶疏有些站立不穩差點又要跌回地上,被秦央眼疾手快一把扶穩,“看看,固執得腿麻了吧。你還能不能走?”
扶疏勉力站穩,點點頭,“沒事,我能走。”
秦央懷疑的看她兩眼,看似弱不禁風的,但剛剛扶她的時候故意摸了她的脈象,脈象很穩健,似乎是有武功的。
“你習過武?”秦央直言不諱。
扶疏聞言出現微微的驚愕,細聲道:“姑娘怎知?小時候身子不大好,爹爹便送我學了幾年武,為的是增強體質,但我實在不喜歡舞刀弄槍的,後來便沒學了。”
“原來如此。”秦央若有所思。
“若早知爹孃……我說什麼也會好好習武了,就不如現今這般……”扶疏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秦央知道那種最親的人離世的滋味,輕拍她的肩,安慰道:“扶疏,你要懂得堅強,你爹孃也不希望你傷心自責的,他們希望的是你能勇敢樂觀的活下去。”
“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一想到爹孃便忍不住不難過……”
“你家從前住何處?”
“我家住在……黎城桑集鎮,爹孃一生勤勤懇懇,老實為人,卻……”說著,又哽咽了起來。
秦央扶住她肩膀,忘了一眼遠處,道:“好了別哭了。咱們走吧,他們已經走了老遠了。”
下了山,寧宸早在馬車那兒候著,秦央扶著扶疏走了過去,問:“那些姑娘呢?”
“回城去了。”
扶疏看了一眼被繩索捆綁住的山賊們,嚇得連忙撲進秦央懷中,低聲道:“就是他們殺了我爹我娘,我害怕。”
秦央皺皺眉,這姑娘膽兒忒小了吧,簡直比沈丫頭還麻煩!
“他們不都被咱們制服了嗎,怕什麼。”
在馬車裡的憋壞了的言瑜公主挑了簾子便看到一個不認識的女子撲在秦央懷中,頓感好奇,扯著嗓子問道:“夫人,你懷中的是誰啊?”
“我的丫鬟。”秦央答道,攬著懷中的扶疏便向馬車走去。
言瑜看著她們走近,恍然道:“她就是那些山賊虜走的女子吧?”
“公主,今日她便是我的丫鬟了。”秦央扶扶疏上馬車,對扶疏說道:“還有,既然你如今是我的人了,那便重新開始,換個名字吧。”
扶疏聽到秦央叫馬車上的女子為公主,吃驚不已,“公主?”
“對啊!很吃驚吧!”言瑜伸手將她拉了一把,拉進馬車,淺淺笑道:“這位姑娘,夫人問你,你想換個什麼名字呢?”
扶疏一愣,想不到這公主如此平易近人,毫無架子,進了馬車,忙道:“既然我如今是夫人的丫鬟,便由夫人賜名吧!”
秦央在馬車外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此時肚子也餓了,口也渴了,腦海裡想不到其他的詞,只浮現了桂花糕、蓮葉羹、糖蒸酥酪、茉莉茶、烤雞烤鴨……這些吃的來。
總不能叫桂花茉莉**什麼的吧,那樣太俗氣,一個女子的名字還是秀氣點好。
“就叫……酥酪吧。”
“酥酪?呃,酥酪便謝過夫人了。”
“別謝了,好生在馬車裡待著吧。”秦央擺擺手,看向寧宸,“左侍衛呢?”
“護送那些姑娘了,順便喊來官差將這些山賊送進官府。”寧宸掃了一眼被捆綁住的山賊們,隨後道:“我們先走,左侍衛辦好事隨後便到。”
秦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馬車一眼,“那麼由誰駕車?”
寧宸嘴角一勾,“當然是你……”
秦央瞪大眼,吼道:“喂!這個舉動太不君子了吧!”情緒激動到面紗差點被她吼翻。
寧宸眼角帶笑,就著面紗挑挑她下巴,“我還未說完,夫人激動什麼,當然是你的夫君我了。”
“……”
“面紗戴好,上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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