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央這話一說,山賊頭頭重重的哼了一聲,顯出一臉的輕蔑來:“姑娘這是諷刺咱們山賊這個行當麼!前不久大幹了一票,銀子咱們弟兄有的是,但是咱們山寨寨主體恤各位弟兄們,說不搶錢財搶美人,爭取每個弟兄人人一房美娘子。”
說到他們山寨寨主山賊們個個一臉景仰崇拜,對於寨主所提下的這個舉動更是感動不已。
秦央想不到這胖子不是山賊頭頭,幕後未曾出現的才是,那寨主倒是會收買人心,此舉令多少弟兄俯首聽命、心甘情願為他做事。
山賊胖子見秦央沉默不語,上前兩步扯著大嗓子得意道:“姑娘這個時候識趣,我還可以饒你一命,隨我回山寨,我會好好疼惜你的……”
“找死!”
秦央正要出手教訓眼前之人,寧宸身形微動已經出手了,誰也沒有看清他的動作,那山賊胖子已經飛出老遠,最後砰一聲撞到一顆樹上,接著一陣慘嚎響起,響徹山林。
寧宸負手而立,眼神冰冷,道一句:“誰敢對我的夫人出言不敬,這便是下場。”
秦央抹了一把額間汗,這傢伙深藏不露,發起威來簡直厲害極了!
那些山賊們見此,表情驚駭不已,握著手中武器不住後退。
麻子最先飛奔到胖子身邊,伸手扶他,一臉擔憂道:“二、二當家,你、你怎麼樣?沒、沒事吧?”
胖子渾身痠痛似骨頭散架一般,痛哼一聲,“奶奶的,沒事?!你被他拍一掌試試看!痛死我了!今日倒了血黴,碰到個高手!”
麻子聞言一臉驚慌道:“這麼厲害,那接下來怎麼辦?”
胖子拍他一腦袋,“怕什麼!慫樣!咱們弟兄人多勢眾和他們拼了!今日這口窩囊氣可咽不下!”說著就著麻子的手站了起來,抬袖擦了嘴角噴濺出來的血。
“誒?誒?二當家、既然他們、這麼厲害、還是逃命要緊,不要硬碰硬啊!”麻子捂著腫麻的嘴,忙勸解道,他才不想為了胖子的一口氣連自己的性命也不要。
“我說的話你敢不聽?”
“不、不是……”
“那還廢什麼話,弟兄們給我拿下他們!”
胖子一聲令下,那些人便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寧宸輕輕推開秦央,說道:“到馬車裡去,這裡便交由我了。”
秦央被他一推,跌出幾步遠,皺眉看向他,這種打架的事情怎能少了她呢!於是頃刻間又飛身掠回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隨後斜看著他下巴一揚,“別小看我。”
“我沒小看你。”寧宸說著掃了一眼衝將過來的那些人,淡淡道:“只是不需要你動手罷了。”
“我不動手,動腳可以吧?”秦央上前兩步飛起數腳踢向最前面幾人,得意笑道。
“隨你。”
寧宸身形微動長袖揮動間,僅用了三成力道,速度極快的拍向那些人胸口,那些人眼見著掌勁將至,卻是來不及躲避,被擊中之人皆口吐鮮血,倒地翻滾,哀嚎一片。
秦央掃了一眼地上的人,驚訝道:“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過獎。”
寧宸冷聲答道,一甩袖擊向其他試圖攻擊他的人,地上又是翻滾哀嚎一片。
不消片刻除了躲得老遠的胖子麻子,其他山賊都倒地不起。
“這下如何是好,二當家,咱們的人全軍覆沒了!”麻子心下惶恐,拉住胖子的袖子道。
胖子一甩胳膊,“哎喲,痛痛痛!!”皺了眉頭倒吸一口氣,沒好氣道:“還能怎麼辦,快逃!”
二人還未奔出幾步遠,已被秦央輕功趕至跟前攔住去路。
“哎喲喲,哥哥們到哪裡去呀?”秦央抄著手一派悠閒模樣。
胖子眼見去路一攔,雙眼一橫,“你想怎麼樣?”
秦央嘴角一勾,輕飄飄道:“不想怎樣,就想去看看你那山寨裡頭還有哪些美人?以及你們那未曾露過面的山寨大人。”
“哼!休想!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出賣寨主的!”胖子說著就揚著手中的大刀砍了過來,秦央抬腳一個旋身,長裙翻飛,已將他手中的大刀踢出老遠。
“你……”胖子疲軟的身子骨差點一個不支倒了地,被一旁的麻子一把扶住,才不致摔倒。
“還真的這麼講義氣?”秦央抽出藏於袖間的短刀,上前幾步,架在那胖子脖頸,冷聲道:“既然你這麼講義氣,我便成全你了,到時候見到你家寨主,我會向他詳細說明你的衷心耿耿的……”
“慢、慢著!”胖子後仰著頭,額間冒著汗,試圖遠離寒光閃閃的利刃,急忙說道,“姑娘切勿衝動!一切好商量!”
“咦,你不是很講義氣的嗎?怎麼出爾反爾呢!一點也不誠實,我生平最討厭這種人呢。”秦央悠悠說著,眸中滿是嫌惡,雖然她老人家也時常謊話連篇,但面對至親至信之人絕不會如此出爾反爾。
是以那胖子還待討饒,已被秦央一掌劈暈,接著咚一聲倒地。
“武功不行,還想學人家當山賊,找死。”秦央拂了拂袖擺,下巴一揚看著一臉驚慌的麻子道:“既然他已經被我劈暈了,那麼便由你帶我去山寨吧。”
麻子丟下手中大刀,連忙躬身點
頭,“好好好,便由我來帶路。”
“算你識相,走,往前帶路。我警告你別耍任何花招,不然要你小命。”
麻子聞言忙不迭的說“是,”膽顫著心連忙邁了步子往前帶路,秦央回頭看著寧宸道:“你去不去?”
“當然。”寧宸淡淡答道,已大步走了過來。又丟下一句,“左侍衛便等在此,好生照看著言瑜公主。”
左尚尋微躬身點頭,道:“是,還請放心。”
言瑜公主本打算跳下馬車與他們一同去,沒想到卻被囑咐留在這裡,心中頓感不爽!這樣的熱鬧竟然也不讓她去瞧,待在馬車裡真是沒意思。
“讓我下來透口氣總行吧?”
“公主,不行。”
言瑜可不聽勸,挑了簾子就待下去,被左尚尋長劍一攔,攔了去路。
“你,好大的膽子!回去便讓皇兄懲治你!哼!”言瑜氣得甩了簾子坐回了馬車裡。
那在前頭帶路的麻子似乎聽到公主二字,驚得腫脹的嘴更是張得大,心中暗罵倒了血黴,竟然惹上了這樣身份的人,沒死便是萬幸。
“還有多久?麻子!”走了好一會兒,秦央衝著麻子的背影問道。
麻子腳步不停,答道,“就在不遠了,你看到前面那個黃色的笙旗沒有,就在那兒了。”
“你們寨中一共擄掠了多少女子?”寧宸冷不丁開口道。
麻子聽到冰冷的問道,不敢怠慢,忙回話道:“一、一共、才七八個。”
“才七八個!你還嫌少啊!”秦央拍他一腦袋,叱道:“想不到你們已經禍害了這麼多女子!真是罪大惡極!該死,該死!”
“哎呀,姑娘饒命,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混口飯吃,迫不得已啊!”那麻子連忙跪下討饒。
“別給本夫人在這假惺惺的,我可不吃這一套,快給我帶路,磨磨蹭蹭的小心砍了你的腿。”
“夫人、手下留情,我、我可不敢磨蹭了。”
麻子爬了起來,哭喪著臉繼續帶路,不過多久,醉松林間,繞過石牆,便看到插著黃笙旗的屋宇。
“各位,就是這兒了。”
“她們在哪兒?”秦央掃視著屋子四周,問道,“這寨中再無其他山賊?你們寨主呢?”
冷冷清清的,看著倒沒什麼人。
“弟兄們都在山下被你們給撂倒了,想必咱們寨主也已提前溜了。”
寧宸冷眼打量四處,沉吟半晌,對著秦央道:“你隨他去將寨中女子解救出來,我去看看那寨主躲藏何處。”
秦央點點頭,道:“好,就聽你的。”
等秦央將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子帶了出來時,寧宸早已站在遠處,神色如常,看不出什麼情緒。
至於麻子為何沒有跟出來,那是因為到了關押這些女子的屋子時,甫一開啟房門,突然衝過來一個黃衫女子一口咬在了那麻子脖頸,一切太過突然,麻子也始料未及,只瞪大雙眼,一幅極不相信的樣子,“大……你你你……”你了個半天,也沒說出什麼,最後昏厥倒地不起。
這黃衫女子倒是生猛得很,秦央不由多看了她幾眼,長得是長眉杏眼,貌美動人,實在看不出來她剛剛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看來這些山賊定是令這些女子們恨之入骨了!
“找到寨主了嗎?”秦央大步走近問向寧宸。
“未曾。”寧宸目光看向那群女子,神色冷然。
秦央眉頭微蹙,“那這些女子怎麼辦?”
“帶下山,隨她們如何。”寧宸說完便已轉了身。
“不,公子,奴家已無去處了,那些山賊殺了我的雙親,我已是……無家可歸。”淒厲厲的哭喊聲立刻蓋過了姑娘中的小聲啜泣聲。
秦央去看便發現這說話的人正是那黃衫女子,正感慨間,只聽她又道:“為了感謝公子的救命之恩,奴家願意做牛做馬侍奉左右!”
聽到這話,秦央就很不高興了,什麼叫感謝公子的救命之恩,難道剛剛救她出來的不是自己麼?關寧宸這傢伙什麼事!做牛做馬的侍奉也是侍奉她秦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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