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被那喚作曦顏的姑娘訓斥了一番,便很有些不高興,對著秦央她們的語氣也就沒那麼好了,“你們剛剛也看到了,你們的生意我不能做,去別家吧,天也黑了別再這裡浪費時間了。”
剛剛那兩個雙生姐妹的態度秦央也看到了,心知要走掌櫃的這一關是行不通,還是一會兒去別家客棧再想辦法吧。
外面天色卻也是黑了,趕了一天路,她們三人也又累又餓,於是不再耽擱找了距離這裡稍稍沒那麼遠的另一家客棧。
“小二,給我們開三間房。”一進來客棧大堂秦央便對著客棧的夥計說道。
店裡的夥計滿臉熱情的奔跑過來,抹了一把額間的汗帶著幾分遺憾說道:“對不住各位客官,今日小店只剩下一間天字號房了,要不你們三人擠一擠如何?”
秦央看了一眼大堂內嘈雜的食客,蹙著眉頭道:“你開什麼玩笑!我們兩個女子怎可和他一個男子擠一間房,算了,換另一家客棧吧,皎皎咱們走!”
說完,秦央就欲拉著蕭音離開這裡。
莊晏則表現得滿臉的可惜,被秦央警告式的瞪了一眼,才訕訕的笑了笑,說道:“想不到你們這家客棧生意如此好,既如此,咱們便換別家了。”
“誒!客官,不是我說啊,就算你們幾位再去別家也估計都是滿房了!何必再浪費那個精力呢,我看幾位風塵僕僕的一定很累,就在小店將就一下吧。”那店夥計連忙勸解道。
莊晏與秦央對視一眼,問道:“為何?這荔城最近有什麼大事嗎?客流量竟那麼大?!”
不過經這店夥計提醒,秦央倒還真想到最近往荔城而來的人的確有些多,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
那店夥計一臉誇張的說道:“幾位客官還不知道?莫非你們不是為了這五年一屆的武林大會而來的?”
“武林大會?”三人頗有些吃驚道。
“是啊!就是武林大會!三日後舉行呢!近日可來了不少武林高手。”
“哦?那鑄劍山莊的韓徹可有來?”莊晏有些好奇的問道。
店夥計一臉興奮道:“有的,有的,不僅有鑄劍山莊的韓徹還有永禪寺的空蟬大師以及浮生門的傅少卿……”
“等等!為何武林大會連永禪寺的空蟬大師也來了?”莊晏覺得十分奇怪,佛門中人自然是不會參入到這武林中的紛爭來的,何況聽聞空蟬大師此人慈悲為懷,幾年都不出佛門半步,只潛心修煉佛法,為何連他也來了這武林大會?
店夥計還未回答,一旁一桌食客其中的一個大鬍子男人接過話茬一臉神祕的說道:“這位公子還不知道吧,這五年一屆的武林大會是由荔城蘇家蘇善天承辦,可是聽聞在五天前蘇老爺蘇善天竟離奇死在了他的臥房裡,連同蘇老爺隨身攜帶的一本武林絕學乾坤祕籍也不見了,本來這乾坤祕籍是作為此次武林大會的最終決勝者的最高獎勵,可如今卻不見了!一定是有人殺了蘇老爺再拿走了乾坤祕籍!因此蘇家少主蘇淨便將空蟬大師請了過來一定是請求查探此事!”
“竟還有這等事?那可有查探出到底是何人殺了蘇家老爺?”莊晏問道。
先前那桌的食客另一人壓低了聲音說道:“現在還未曾有訊息傳出,但眾人都在傳言是江湖上來無影去無蹤的神偷飛鳶所為……”
“胡說!”秦央聞言脫口而出的厲聲否決,但瞧見眾人詫異的眼神心知此刻這樣激動難免有些可疑,於是連忙訕笑著打圓場道:“我只是覺得那神偷飛鳶也不至於那麼厲害吧,連武林世家蘇老爺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況且也從未聽過神偷飛鳶有殺過人啊?似乎只是偷盜各種寶物而已吧!這其中實在是太多蹊蹺。呵呵……”
莊晏忍著笑意瞥了秦央一眼,不過秦央的確是背了個黑鍋,這幾天內他們可都是在一起的,她根本沒有那個分身去殺了荔城蘇老爺蘇善天,於是也幫著腔道:“阿青說的也有些道理,確實我只聽聞神偷飛鳶偷取寶物但從未殺過人的,想來這其中並不是那麼簡單,也許是真正的幕後凶手想誤導大家!不過這些蘇少主自然也是想得到的,只盼著他早日查清殺害蘇老爺的凶手,將乾坤祕籍奪回來,以慰蘇老爺在天之靈!”
“那麼,咱們到底在不在這裡住下了?”一直未曾開口說話的蕭音終於插了話問向莊晏,她的聲音空靈中透著如玉的柔靜,極輕極為悅耳,在這嘈雜的客棧大堂裡顯得格外的與眾不同,捱得最近的一桌食客聽到這句問話更是紛紛看向說話之人,但一發現這麼動聽聲音的主人長得如此普通,又頗有些失望。
莊晏瞧見這桌食客的神色往前走了兩步擋住他們看向蕭音的目光,而後看向秦央挑了眉道:“我無所謂的,還是你們決定吧,免得說我佔你們的便宜。”
秦央沉著眉眼略一思忖,若真如店夥計說的那樣,那也的確不需要再去勞神費力的找下一家了,再看了看蕭音幾天路途奔波十分疲倦的神色,心中決定還是在此將就一下吧。
於是朝著店夥計道:“勞煩小二,是哪間客房還請帶路,還有客棧外我的幾匹好馬還請夥計們好生的照看著,喂些食草水喝。”
店夥計長抹布往肩膀上一搭,滿臉熱情笑著道:“那是自然,客官請放心,還請隨我上三樓吧。”
進了客房,秦央首先抬眼掃了掃了屋子,看著還算寬敞,也不算憋屈。畢竟是天字號房,自然也差不到哪裡去。各人倒了幾杯茶喝,歇了幾口氣後,不一會兒吩咐小二做好的晚飯也送到了客房裡。
大家此時都很有些餓,是以這上了桌的美食便都沒半分客氣的吃了起來,吃飽後,秦央放下碗筷看向
莊晏,道:“這幾日風塵僕僕的,衣裳都需得換一換了,吃完飯了,咱們歇一會兒,一會兒後你便出去轉一轉,待會兒我與皎皎要沐浴。”
莊晏聞言透著狡猾好看的狐狸眼眨了眨,“兩位美人要一同沐浴?”嗷嗷!!
“要你管!”秦央拍了拍桌子,斥道:“你要是對我家皎皎動了什麼歪念頭的話,小心我和你拼命!”
“誒!阿青,你這說的什麼話,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況是四國第一美人這樣的天下絕色,不喜歡簡直就不是正常男人了!當然,如此絕色的淑女,自然是需得我這樣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君子來配,你說對吧?”莊晏吃飽飯倒了杯上好的龍井茶慢慢的喝著,那樣子是十分的閒適悠哉。
秦央聽到這話不由捏緊了拳頭,滿眼的警惕之色,在她的心目中早已將莊晏此人加入了不靠譜青年的行列之中,實在是初次印象太深,此人顯得太過輕浮,所留下來的真就沒幾分好印象。
本來這次來荔城她是不想讓莊晏一起來的,但是蕭音卻堅持要讓莊晏一道前來,沒有辦法,所以秦央只得同意了讓莊晏一同前來。
“我告訴你,這天下間其他的女子我管不著,但我妹妹你休想打半分主意!”
“皎皎都沒說什麼,阿青你這樣未免顯得太過激動了些吧?”莊晏不以為道,放下手中茶杯,提起茶壺重新倒上一杯茶,含著春水笑意送到蕭音手邊:“皎皎,來,上好的來龍井,喝一喝。這幾日路途太遭罪,喝白水喝得快寡死了。”
“謝謝晏公子。”蕭音淡笑著接過茶杯,極為禮貌的說道。她捂著茶杯淺啜一口,動作舉止極為優,看的一旁的莊晏連連點頭稱讚,“這女人和女人之間還是有極大差別的,某些人吃個飯都要翹個二郎腿,喝個茶也要瞪別人好幾眼,嘖嘖……”
“莊!晏!你說誰呢!別以為你是臨州城的莊三公子我就不敢打你!”秦央重重擱下茶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警告道。
莊晏站起身退開好幾步,在面色難看的秦央面前拋下一個看吧果然就是個粗魯女人的眼神就奔出了屋子。
“莊!晏!你找死!!!”秦央看著他的背影吼道。
在一旁一直看熱鬧的蕭音見此不自覺的笑了笑,隨即眸色又暗了下來。
飯後歇了一會兒,秦央和蕭音紛紛沐浴換了身乾淨的衣裳,趁著近日城內熱鬧,便商量著到街上走動走動,也趁此挪出房間給莊晏沐浴個。
到了荔城街上,燈火通明,街上小販也挺多,人群也挺擁擠,秦央握緊蕭音的手在人群中穿行,終於擠出了擁擠的人群,往一旁稍微安靜的地方站著歇了口氣。
秦央一點兒也不喜歡這種人多湊熱鬧的地方,但蕭音卻喜歡,從前她在那種黑暗孤獨的地方待得太久,便渴望這種喧囂熱鬧的地方來,若是太暗太靜,她總會想到從前的那些努力想忘記的往事。
“阿青,咱們再去逛一逛吧。”蕭音輕輕說道,“那邊攤上的糖葫蘆看著還不錯。”
“哈?”秦央隨著她的目光去看,“你想吃嗎?”
蕭音輕輕點頭:“嗯,酸酸甜甜的很喜歡。”
秦央看她神色有些奇怪道:“你不會是平時吃得很少吧?”
“從前從未吃過。”蕭音淡淡道。
秦央默然數秒,抓緊她的手,“走吧,去吃個夠可好?”
“嗯。”
於是秦央拉著她大步從人群走去,心中更是泛著幾許心疼,她不肯告訴自己她的過往,但她從前一定很不快樂!
皎皎,如今有我在,定不會讓你再那麼不快樂了!
因在人群中走得太快,太匆忙,是以秦央不小心和迎面方向而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姑娘。貧僧冒犯了。”那人後退幾步,帶著歉意的通透和氣的嗓音響起。
秦央蹙著眉頭去看,抬眼便看到一張頗為英俊柔和的一張臉。
可是,這人自此和尚,為何頭頂青絲如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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