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聲音一聽便似好久未曾開口說過話了,但江月白還是聽出來了熟悉的感覺,是沈桑桑的聲音!
“桑桑!你果然活著!!”
江月白嚇得慘白的臉僵了僵,停止了甩開沈桑桑抓住他手腕的手,卻一時忘了將她拉起來,只呆呆的看著她。
明明全郡安城的人都知道沈桑桑新婚夜哮喘發作咳血而死,連最有資歷的老御醫都斷言無力迴天,這,怎麼真如阿央所說的活過來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這時去拿燈的秦央提了小方燈奔了過來,她已經懶得去看她丟人的小師弟了,心中倒是有了想法,以後還得多帶他到這種地方鍛鍊鍛鍊,若不然一個男子膽兒這麼小,忒沒出息了!
江月白卻在想就算是打死他以後也不來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了!絕不!!
有了亮光便將棺木裡的情形照了個大致,五王爺出手倒是闊綽,棺木內價值斐然的陪葬品還真多!
這個時候的關注點當然不該在這個地方,因為一身壽衣裝扮的沈桑桑已然坐了起來。
“嗚嗚,阿央姐姐,你可算是來了,我剛剛好害怕啊!!”沈桑桑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撲向秦央懷抱,顫抖著身子哭訴道。
任誰個大活人躺在黑漆漆的棺木裡都是會害怕的!更何況是養在深閨嬌滴滴的千金小姐。
“別怕,別怕,沈丫頭,想一想你渡過這一關就真正的自由了呀!”秦央輕拍著沈桑桑的後背心,溫言安撫道。
“真的自由了?”沈桑桑自她懷中抬起頭來,怔怔的看著她。
秦央重重的點了點頭,“嗯,自由了。”
聽到這話,沈桑桑從呆愣的眼神裡突然透出絲絲欣喜,口中也不由自主喃喃道:“以後就可以徹底擺脫我以前的束縛的人生,開始新的生活了?和表哥一起走遍山河大川,看遍人間繁華?”
“是的,以後,就是你自己的天下,想去哪裡想幹什麼都由你決定,旁人左右不到你了。”
“太好了!!”沈桑桑一展幾天的愁悶之氣,差點歡呼雀躍起來!
江月白在一旁聽懂了一點,又不是太明白,於是他打斷了沈桑桑喜悅的時刻,疑惑問道:“桑桑,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不是已經病發了,怎麼就又活過來了?”
沈桑桑還未回答,秦央一拍江月白腦袋,大聲說道:“哪兒來那麼多問題,先別問,到時候我再告訴你。你先將桑桑拉起來,要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得手腳快點將這裡恢復成原樣。”
江月白暗中癟了癟嘴,哼哼唧唧了幾聲,到底還是聽了她的指令,先將沈桑桑拉出了棺木,讓她在一旁的空地上坐著,朗聲道:“桑桑,你在這坐會兒,我還得先去將棺材給埋上呢。”
“謝謝你江月白。”沈桑桑道了聲感謝,心中卻將思緒飄到了遠方,此刻她還未從那種激動中回過神來。
夜黑江月白也看不大清她表情,便轉了身往棺木走去,一轉身卻看秦央撲到棺木裡在拿著什麼,不由出聲問道:“阿央,你在幹嘛啊?不是要抓緊將墓穴恢復成原樣嗎?”
等江月白湊近了才看到秦央在將棺木裡的陪葬寶物一個個的往懷中塞,見此他不由小聲嘟囔道:“還說我廢話多呢,你看你這種時候還不忘順點東西,心裡多少也是衝著這些寶物來的吧?”
秦央將懷裡塞了個滿懷,實在塞不下了,才起了身從棺木裡跳了出來,拿手指著江月白恨恨道,“你以為我想拿啊,還不是為了以後的生活,這出門在外的沒點銀錢怎麼過,你又是個敗家子,花起銀子來如流水嘩嘩,那曉得來錢不易!再說了放在棺材裡還不是幹放著一點用場也派不是,還不如給我們這些窮苦人用了,才真真體現了它們的價值!”
江月白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拿就拿了,能別拖上我行不?
“別愣著了,來,將這棺木蓋上!”秦央看也未看他,抬手費力的去挪動著棺材蓋。
江月白聞言不再遲疑,匆身奔了過來,在他二人的合力下終於將棺蓋合上。
然後他們又拿起鐵鍬剷起土來,如此忙活了大半天,終於又將這墓穴恢復成先前的模樣來,若不掀了棺木去看,誰會曉得這裡面已經是個空的了。
江月白抬袖擦了一把汗,喘了好幾口氣,道:“累死了,累死了,今晚回宅子必須得沐個浴將身上這身臭汗給洗掉!”
沈桑桑這時也起身提著小方燈奔到他們身邊,急急附和道:“那咱們快點離開這裡吧!”她此刻是巴不得快點離開這裡的,因為不到最後一刻,始終不能完全放心。
江月白便忙去收拾丟在地上的工具傢什,收拾好了卻見秦央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由詫異道:“阿央,你幹嘛呢?快點走吧。”
“迎面八方至少來了二十人。”秦央沉著臉說道,“看來,咱們被人包圍了。”
“什麼?!”
“什麼?!”
江月白和深桑桑驚訝得異口同聲,說著他們便抬眼去看四周,四周是牆垣,可這黑漆漆的根本什麼也看不清楚。
沈桑桑突然一陣心慌,一把抓住秦央的衣袖,顫著聲音問:“阿央姐姐,會是誰?五王爺嗎?”
秦央並未回答她所問,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別慌,咱們坐上棗子一定可以逃脫掉的!”她說完,抬手吹哨,馬兒卻未如往常那樣撒著腿兒奔到她跟前,秦央心中立刻生出不好的感覺!果然
然,剛剛這麼想就聽咚的一聲響,什麼轟然倒地的聲音。
秦央心下一個咯噔,莫非,棗子被下了毒手!
丟下一句,“你們快找個地方躲藏起來!”她便再也顧不上什麼,直往陵園外衝去!
那是她最心愛的駿馬!形同夥伴的棗子!是誰殺了它!!!
一衝出陵園,秦央便感覺到一雙極為鋒利冷冽的目光掃來,緊緊的盯著她,果然如她所想就是寧宸!
接著他身邊亮起了悠悠的光,是堯歌舉著一盞燈站在一旁,他們身後分散站著不少高手,而棗子卻倒在寧宸腳邊。
秦央來不及多想寧宸為何會在這兒,只沉痛的盯著她的馬兒,是他將它殺了?心中惱怒氣血一個上湧,撲將到寧宸身邊,紅著眼恨聲道:“你把我的馬怎麼了?!”
寧宸淡淡看她,語氣亦甚是平淡:“殺了。”
“你!!我要殺了你!!”秦央聞言怒極出手便要抽出腰間短刀一刀刺上去,卻被寧宸一把按住她在腰間的手,另一隻手也被圈住動彈不得。
“你你你!!!該死該死!!”秦央面目猙獰的吼道。
“哎,火氣還是這麼大。”寧宸輕搖了搖頭,忽的湊至她耳邊,輕輕道:“小偷,本王剛剛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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