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八章 貧富分化
第二天晚上深夜,覃時良等人才到達百色,龐潔生讓人開了一輛卡車,在卡車上放了幾塊板子,就把這些旅長專員送上百色,可憐這些旅長專員,大多都是第一次坐車,頂著寒風,頂著夜幕,,吹得一臉鐵青還直叫享福,說汽車夠快。
政府這一塊的由覃善鳴接待,部隊這一塊的就交給石廷方。聽到袁振伍調走了,何建良很不是個滋味,問陳維政,陳維政就說了一句話:軍長不走,新軍長怎麼安排,就這一句話,何建良就開始從心底裡恨上了陸濟民。秦時良一到,就被趙元喜領走,住在三師辦事處,早就準備了吃的,兄弟兩個知道陳維政忙,招呼了一聲,走人。
陳維政和何建良、洪超這些老紅八軍的在一起,龐潔生、廖源芳是老紅七軍,肯定跟著馮達飛。只有石廷方這個東道主,孤家寡人一個,洪超說他屬於紅八軍的,因為他和陳維政參加紅八軍的時間差不多,前腳後腳而已。李明瑞大怒,說什麼紅七紅八,大家都是一家,我是紅七紅八的總指揮。龐潔生、廖源芳一聽這話,故意跟李明瑞拉開了距離,同馮達飛坐在一起,說:我們才是完全徹底的紅七軍,不象總指揮,經常左右搖擺。石廷方說:大家都是紅八軍的,紅七軍已經到了江西。大家都笑起來。
大半年沒有見面,一見面都分外熱情,特別是廖源方,從河池一分手,就跟著馮達飛黃大權去了鳳山,又從鳳山直接過凌雲,接手西林、西隆、凌雲三縣,而潞城,作為一個小鎮也一躍而為專區所在地。
“窮,相當窮!”廖源方說。
“窮,最好辦!”石廷方告訴他:“新軍長來了,讓新軍長表示表示。”
李明瑞笑著說:“陸軍長兩手空空來,哪裡有錢給你們。”
“沒有錢,這有點難辦!”石廷方說:“我聽說,在潞城,當兵的人多的是,就是沒錢養活兵。”
“就是,地主那地方不多,土豪基本沒有,你要他交租,他也交,紅薯玉米,吃了盡放屁。”廖源方說起那個地方,一臉的無奈:“我們也想去打點獵,那個地方的獵物倒是不少,就是一打獵回來,村民老老少少全部圍過來,你給不給他們,給,自己不夠,不給,又過意不去。別說這麼多,先吃塊肉先,有日子沒有吃到這麼好吃的菜了。”
洪超生活過得好,一臉紅光滿面,軍服也換了將校呢,筆挺筆挺的。何建良問洪超,看這個樣子是發財了。洪超說:“發財簡單,這次來田陽,就是來要幾輛車子,上次陳師長大喜時,給了訂金給采薇嫂子,讓嫂子買五輛卡車五輛小車回來,昨天嫂子說車子明天到,今天,我跟老農,帶了一個排出來,挑著大洋來黃恆棧接車,明天走新公路,他們先開車回去,留一輛車給我和老農。”
“你們有司機?”陳維政問。
“有。”洪超說:“剛下了定金,就安排了二十個人
去河內學開車。跟法國人學的,回來,都會整兩句法國話。”
“奶奶的,這差別也太大了,我們溫飽還沒有解決,你們都有小車坐了。”廖源方說:“下回要打打你們的土豪才行。”
“你們那裡又沒有公路,送你們車都沒有用。”洪超得意的說。
“你們那路不也是陳師長修的,有什麼好得意的!”何建良說。
“這話不完全對。”陳維政糾正說:“我只是修了部分,那坡的橋是我們工業區修的,恩陽境內一段是田陽市主修,德保和靖西段都是他們自籌資金解決。不過我說洪超,你也真夠噁心的啊,我們這些還都是粗布衣服爛棉衣,你到好,將校呢了!饞我們呢!”
“這個我們到是準備好了,明天車子一到,就會送上來,全是將校呢的,在座者,各人兩套,註明一下,只有衣褲,沒有靴子,不是小器,實在是不知道尺寸。”說到這裡,洪超低下聲音說:“可惜軍長走了,還幫他準備了兩套呢!”
“那問題不大,新來的軍長跟老袁身材差不多,能穿。”李明瑞說。
“我可沒有幫他準備,還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我們的衣服。這是法國裁縫的手藝,不是蘇聯裁縫的手藝。”洪超站起來,轉了一圈。別說還真不錯,筆挺的上衣,下身是馬褲,馬褲邊還鑲著黃色的線條,腳下是馬靴,漆黑明亮。
“我到是看上了你的武裝帶,小槍套挺亮。”李明瑞說。
“你要的話,我送給你。比利時的小手槍,勃朗寧1906,玩具似的。從法國人那弄到的,李紹傑那傢伙,什麼都要,什麼都搶。”說著,洪超解下武裝帶,連槍套帶裡面的槍一起遞過去。李明瑞接過武裝帶,紮在自己身上,其它人都相當眼紅。
“要說槍好,還得數正權那隻,全手工珍藏版的。”馮達飛說。
“那可得開開眼。”何建良說。陳維政取下腰上的手槍遞過去。接過陳維政的槍,看了一回,感慨的說:“這已經不是用來打仗的槍了!”言下之意,你們這些傢伙,已經不太象兵。
“順化的修路工作結束後,下一步就是思林到那桐,桂系在那桐辦一個大型鋼鐵廠,我們要去拉鋼鐵回來造槍造炮造機械。這條路比較好修,都是平路,沿著右江往下走。”陳維政選擇性的透露:“過完年後,更重要的一條路就是田陽到盤陽,盤陽的路,過完年就要動工,這條路都是在山上走,不容易。主要看你們盤陽政府的,如果你們有決心,一年應該可以修好。”
“我來的時候跟黃專員騎在馬上,越騎屁股越痛,到了田陽,坐上了汽車,黃專員說了一句話:奮鬥一年,一定要修成公路。上一次開縣長會,韋菁說,如果專區再不動,他們東蘭先動,不就是修條路嗎!毛毛雨的事。”何建良說。
廖源芳聽到這裡,再也忍不住,對陳維政說:“師長,你必須去一趟潞城,你是金手
指,點哪裡哪裡就發財。”
“想發財?”陳維政問。
“想!”廖源芳回答。
“不怕被打成走資本主義道路?”陳維政再問。
廖源方怔了一下,回過神來,說:“管他孃的共產主義還是資本主義,先得有錢過日子再說,不信的話,哥幾個去潞城看看,過不下去了,再這樣,當地的老百姓會革我們的命,造我們的反。”
“行!”陳維政一口答應:“你回去跟黃大權勾通,勾通清楚你再告訴我。”
一餐飯吃得盡歡而散。李明瑞回家,陳維政回一師辦事處,馮達飛回二師辦事處,其它人都住在警衛旅。
馮達飛開車送李明瑞和陳維政,先把李明瑞送到家,再送陳維政到一師辦事處,把陳維政放下,馮達飛走人。陳維政正準備進門,門口閃出一個人來,是趙元喜的警衛員,告訴陳維政,師長還在等陳師長,莫團長、韋副團長、羅團長、小莫營長都來了。等著他過去。
陳維政呵呵一笑,跟著警衛員一起過去。
趙元喜的辦事處,與其它兩個師都不一樣,其它兩個師是應付式的,只有三師辦事處,所有的設施都十分齊全,這裡的參謀部二十四小時值班,永遠處於戰備狀態。
陳維政到的時候,趙元喜一夥人正圍繞著地圖在討論著什麼。注意一聽,才知道是覃時良在說他和王家烈黔軍的爭鬥。
這大半年,河池的發展很快,與桂系共同協作,把德勝的公路延伸到金城江,再從金城江修到老河池。現在正向南丹接通。覃時良回到河池後,不再與桂繫有任何衝突,反而促進雙方貿易,互通有無。槍頭對向貴州。大規模向貴州進行搶劫,前鋒到了都勻,小部隊曾經到過凱里。都勻以南的縣城,基本上沒有一個不被搶過,有些還搶過兩次。搶到的貨物都運回駐地,搶到的錢都是國幣,回到駐地不值錢,就在當地買老百姓的煙土,因此運回來的絕大多數是煙土。覃時良的老子告訴他,這種黑土不值錢,要再精煉一次,變成黃金膏才行。因此全部交給覃時良老子,組織了一批人煉成黃金膏,還沒等桂系的人上門收購,被湖南的何健用高價全部收走,剩下一小部分,跟桂系換了一些槍械,主要是柳州產的手雷和子彈。有這些錢做底,陸浩仁就沒有搞土地改革,土地一率保持現狀,按土地面積多少收稅就是。地主老老實實交稅,一切好說,不交稅,就槍炮相見。這期間,也打死了幾個地主,土地全部沒收,收歸國有。之後,就再也沒有抗稅這回事。
說到這裡,覃時良說,自從通了公路,金城江變化太大了,沿河沿路,現在盡是小工廠、小飯店、特別是汽車站四周,現在繁華的不得了。
陳維政問金城江汽車站放在哪裡,覃時良不太好意思的說:就在他們家旁邊。
所有人哈哈大笑,說,這才真的是叫化子烤火,盡朝自己褲襠下面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