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二章 超級混混
李紹傑還沒有開始喝酒,腦門就開始發紅,剃得鋥亮的腦袋閃著紅光,一副精神煥發、要發財的樣子。看到幹部們都尊敬的看著他,一時心情大好, 說起話來,也條理了很多。
“趁住沒有飲醉,先搞清楚工作安排,一營營長何義紳,跟政委搞土改,陪著農縣長和縣裡的幹部,要寸步不離,一定不能有錯。團部由林團副當家,和政治部主任,後勤處長,保衛處長、情報處長負責,帶著警衛連負責本地治安。二營、三營、偵察連,特戰連,跟我搵銀子。”畢竟是做過師長的人,安排起工作來,很有條理。
“慢住慢住!”政委莫榮光開始覺得還不錯,聽到最一句話,臉都變了,這是黨的隊伍,怎麼好象變成了個人武裝。主要力量居然是出去找錢,這象什麼話。
“政委這個職務我不知道是做什麼的,農專員說是搞政治思想工作的,如果是搞那份事的,軍事上面的問題,最好是少插嘴。”李紹傑很嚴厲的說。
“我是政委,政委是做什麼的?我告訴你,黨指揮槍,我就是專門指揮你的。”莫榮光很生氣的說。
“我條錘!”李紹傑勃然大怒,把腰上的槍拔出,拍在莫榮光面前,說:“我條槍在這裡,你慢慢同他玩。我同你講,再不出去搵錢,我們團就要斷糧。沒有糧吃,我問你黨要,你給得了我,我就聽你這個黨的,你給不了我,你愛去哪玩去哪玩!還指揮我,要你錘用。”
一說到糧食,莫榮光如霜打的芭蕉,蔫了。
一邊的副團長林長生站起來打圓場,說:“冷哥冷哥,團長大人!政委不是說不讓你出去搵錢,是想問你怎麼樣去搵錢。”
“怎樣搞錢是軍事祕密,在這種大庭廣眾怎麼能夠亂講,一點常識都沒。”李紹傑也沒有給副團長好臉,然後,附在林長生耳邊悄悄說:“去安南,搶他行家鏟!”
聽到這句,林長生也不顧才被李紹傑責斥,臉上頓時湧出興奮來,右手握拳,在餐桌上定定的敲,嘴裡說:“好好好!我絕對贊成。”他是八軍在下吉的老排長,劫掠對於他來說,是最正常不過的事。
在林長生的的調解下,酒宴氣氛緩和下來,李紹傑天生能混,一下子與軍官們打得火熱,本來還想喝完酒帶大家集體去妓院嫖宿,被林長生指示三個營長連敬幾杯,把他放翻,醉得人事不知,這事也就此做罷。
第二天一大早,李紹傑就出現在軍營的操場上,點兵出征。
靖西之南,就是安南的高平省,在這裡,在這個時代,兩國的邊界很模糊,隔三岔五也會看到一些界碑,但是老百姓基本上不把這些界碑當回事,想過去就過去,想過來就過來。雙方的語言有一定差別,但是,基本上都能聽懂。
安南高平省自古動盪不斷,政權幾經易手。最早是我國唐朝交趾行省管轄的
領地。宋朝時期,廣源州(今安南高平省)土酋儂智高叛亂,被宋朝大將犾青平定,安南向中國提出了廣源(今安南高平省)的領土要求,宋朝皇帝以廣源(今安南高平省)偏遠難守,將廣源州賜予安南。從此高平從中國劃入安南。
高平地區,山嶽叢林地勢,山地比高多在400米以上,山高坡陡,地勢險要,天然石洞、巖縫多。山上叢林茂密,道路稀少,道路均為鄉村土路和山間小路,多沿山腳、河邊、峽谷穿行。如果不是本地人帶路,迷路,還算是運氣好,運氣不好的,直接失蹤。
李紹傑今天的目標,是高平的茶嶺。
李紹傑一出發,莫榮光就跑到專員公署,向農仁守反映李紹傑的問題,農仁守的辦公室很簡單,除了一個巨大的黨旗,沒有別的裝飾品,到是辦公桌很大,是之前靖西縣縣長的家當,來自於安南的白檀,這種木材,常為灌木或小喬木,能夠拼合成如此巨大的辦公桌,需要夠大夠老。木質潔白細緻,紋路細密,並伴有淡淡檀香。
莫榮光的第一句話就給李紹傑戴了一頂大帽子,認為李紹傑不服從黨的領導。農會守並沒有表態,而是讓莫榮光把情況全部說完。然後問莫榮光:“是不是他沒有采納你的意見,你就認為他不服從黨的領導?”莫榮光說:“是。”農仁守再問他:“你能代表黨嗎?”莫榮光想了想,肯定的說:“在靖西團,我就是上級黨委的代表,可以代表黨。”農仁守笑了,說:“那麼作為黨的代表,你認為李紹傑錯在哪裡?你有什麼比李紹傑更好的方案。”莫榮光沒有說話。農仁守說:“根本問題應該是李紹傑在宣佈工作之前,沒有聽取你這個政委的意見,沒有向你這個政委表現出應有的尊重。這可不是不服從黨的領導,只是工作作風問題而已。如果讓你做這個團長,你會怎麼做,沒有糧食,讓戰士勒緊腰帶,能勒幾天?不要動不動就上綱上線戴帽子”莫榮光說:“既然沒有糧食,就不應該昨天晚上大吃大喝。”農仁守笑道:“那是李團長自己的錢,他愛怎麼花就怎麼花。但是軍隊不是他自己的,他沒有個人掏錢養部隊的義務。”
農仁守跟莫榮光談了一會,認為這是一個好同志,就是有點死心眼,而且對政治過於執著。覺得自己沒有辦法在短短的時間內,讓他改變思想,就告訴他,不要回靖西團了,寫了個證明給他,讓他去百色,參加黨校的學習,然後重新安排工作。
莫榮光垂頭喪氣的回到宿舍,打包袱去百色,路上經過德保,找伍朝揚訴說冤情,伍朝揚告訴他,我們在下吉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是透過劫掠籌集,從來沒有問上面要過一分錢,一粒糧,所以我們八軍在中央代表面前也敢硬氣。這件事李阿冷做得不錯,假以時日,必定是一員大將。莫榮光沒有得到支援,又聽得雲裡霧裡,心情鬱悶,喝得大醉。第二天,取道那坡上百色。
高平的茶嶺,從龍
邦過去不遠就到,還是一個小鄉村,整個沒有多少戶人,因為處在靖西通往河內的通道上,有一些商鋪,做過往行商的生意,當地的人,都用黑色的頭巾包著頭,穿黑色的衣服,衣服很長,蓋在屁股下,到是褲子很短,出門都打綁腿,大多赤腳,只有少數穿草鞋。男人女人長得都很矮小,鼻扁嘴寬。
一路上,李紹傑都在向他的兩個小營長灌輸一種理論,就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因此對安南人不能心軟,要執行燒殺搶三光政策。黃增瑞還有點不太明白,韋秀全告訴他,明天就斷糧了,不搶安南人的,難道還回去搶中國人的。
李紹傑大樂,說韋秀全孺子可教,黃增瑞說這傢伙叫韋秀全,凡是叫秀全的都不是什麼好人,專幹殺人放火,燒殺搶掠。李紹傑問還有一個叫秀全的是誰,黃增瑞說叫洪秀全。李紹傑啐了一口,呵呵笑了起來,說:“長毛,有時候也不錯的!起碼殺心夠重,李開芳,林鳳祥,都是我們這邊的人。他們殺清妖,隨地就食。知道什麼是隨地就食嗎?就是走到哪吃到哪。”
很快,兩個營的兵力就把茶嶺小村給圍了起來,把所有的人趕到村頭,李紹傑的一個隨從,也是靖西街頭的一個叫阿標的小混混,用當地話告訴大家,來這裡不為別的,要糧食而已。講了半天,當地人都沒有理。混混大怒,一槍殺掉了一個腦袋抬得最高的男人,人群**起來,有女人,發出歇斯底里的叫聲,混混充耳不聞,再說了一句:如果你們不主動拿出來,我們就自己動手。
有個男人問了一句:你們是什麼人。混混二話沒說,給了對方一顆子彈。子彈從眉心裡打進去,男人雙眼圓瞪,倒地身亡。這時,人群開始靜下來,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會死人的。
一個女人走出來,撕開上衣,露出兩個下垂的乾癟**,說:“後生,你要打就朝這裡打,要是不打,就聽我講兩句。”
混混沒有說話,讓女人說:“我也不敢問你們是什麼人,我們走,這個地方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你們,行不行?”
混混點點頭,女人回過頭,對村裡面的人說了一些什麼,就看見這些人站起來,女人揹著孩子,大人牽著小孩。向南離去。
混混高聲對他們叫了兩聲土話,李紹傑翻譯給韋秀全黃增瑞說:讓他們跑到河內去,別留在高平,高平,我們遲早會一個一個村的搶完,
茶嶺的人趕走之後,李紹傑對混混說:“阿標,清場。”
把糧食和家禽全部集中後,東西不少,帶來的兩百多匹矮馬裝得滿滿墩墩,阿標準備一把火燒掉這裡的房子,黃增瑞說:“還是不燒,暫時留著,我想在這個地方留一個連,作為我們的前哨,我們把高平搞一通後,法國人肯定會找上門來。要有長遠打算才是。”
對黃增瑞的話,李紹傑大為讚賞,認為很有遠見,明天可以獨立帶隊去搞重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