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章 紅燒豬耳
同樣是謀奪機場,攻取城池,與信陽的十五集團軍相比,城固的蔡文成就顯得自若得多。
西南軍區總司令黃中陽一紙電令,讓米倉山裡的陳琪在三日內拿下漢中和城固機場,陳琪二話不說,如期拿下,直如探囊取物一般。讓黃中陽驚奇的是,陳琪部居然沒有犧牲一個人,是一場全勝,絕對的全勝。
出於對這個答案的好奇,黃中陽乘專機來到了漢中,降落在城固機場。城固機場裡,一片繁忙景象,繳獲日軍的飛機正在轉場,城固機場裡停放的飛機有三菱·Ki30·97式輕爆擊機和川崎·Ki32·98式輕爆擊機兩種,也就是平時大家說的97俯衝轟炸機和98俯衝轟炸機。生產的年頭不長,使用的次數也不多,保養得不錯,算是次新機。它們將轉場到四川的綿陽,被改裝成小型運輸機,開通四川到西康西藏的分支航線,為發展西南經濟促進民族融合作出貢獻。這種飛機的馬力不大,速度不快,自重一噸多,總重三噸多,對起飛和降落的場地要求不大,是民用飛機分支航線開發的極好選擇。鄧小平已經下了內部懸賞令,一架日本的轟炸機換等價的物資,有多少西南就要多少,西南地區,山高谷深,修路不易,利用繳獲的飛機把空中交通網路完善,將會使西南地區迅速滾動起來,特別是落後地區,實現跳躍性跨越。
閃電和雷神戰機正有序進入城固機場,替代日本的空中爬蟲,整個漢中的軍中力量全面提升,與武漢的飛機不同的是,這裡的飛機不缺燃油。離開城固機場,黃中陽坐在車上,欣賞著沿途的漢江風光,當大量荒蕪的土地映入眼中時,黃中陽的興趣全無。在漢中城之前的中華民國政府大院裡,黃中陽見到了正在帶著人搞衛生的陳琪。陳琪,浙江諸暨大戶人家出生,從小受到極好的中國傳統教育,對房屋的擺設很有研究,經他指點,零亂的政府大院開始變得井井有條,有點傳統老式院落的味道,充滿了傳統文化的韻味。在陳琪身邊,跟屁蟲般跟著一個男人,陳琪說什麼,他就立即彎腰領會,然後帶著人照辦,十足的管家加狗腿子的形象。
黃中陽沒有打斷陳琪佈置房子的雅性,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到花廳裡的一個大藤椅上坐下。這是一個極具休閒價值的小花廳,寬暢的大陽臺沐浴著陽光,近處的葡萄架子已經長出了新葉,隨風而擺。極目一眺,隱隱竟能看到漢水風光,不覺心情大好。不一會,陳琪迎了出來,一路小跑一路說著:“黃司令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陳琪之過。”責怪下人不通報,讓人奉茶。
“你不用怪他們,我看你正擺佈得來勁,就讓他們不去打擾你的,我自己也正好找個位置坐坐,這裡很好,環境風光俱是一等一的去處。”黃中陽說。
“據說,您坐的這個椅子,是當年林森最愛的位置,他曾在這裡說,漢水迢迢,直達滄浪,遠水可滌其肺,遠山可養其目,至於飯食,可有可無。”陳琪介紹說。
“呵呵呵呵!這還真是境界問題,我就做不到,可以一天不看風景,不可一天沒有飯食,我堅信人是鐵飯是鋼,一餐不吃餓得到慌。”黃中陽指著面前的另一張椅子說:“陳軍長請坐,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樣在不失一人的前提下把漢中和城固拿下的。”
陳琪看了看周圍,沒有其它人,才壓低聲音說:“我們對外聲稱是與敵激戰,互有損傷,我軍英勇,敵軍頑強,最後,我軍以大無畏的革命精神,戰勝對方,奪取城固機場。可沒有說過一人不失。”
黃中陽哈哈大笑,連說:“知道知道,我們和華南地區淮海地區所有的宣傳都是苦戰得勝,沒
有說過一人不失。不會對我也要隱瞞吧!”
“不會,漢中人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早就是不是祕密的祕密。我們在米倉山遇到了一個奇人,奇人給了我們一種神藥,是高濃度的雞鳴五鼓還魂香,我們就把這個香在機場上風處點著了,結果,日本人都被迷了過去,等著讓我們只管去殺頭,飛機不受還魂香的影響,照樣能飛。”陳琪說得一臉的笑意。
“這個故事不錯,有點蜀山劍俠的味道。是誰出的主意。”黃中陽樂不可支,這種藉口居然也能讓他們找出來。
“是蔡文成蔡參謀長,事也是他帶著警衛團去幹的,事後的故事也是他編的。”陳琪說了實話:“警衛團是我們一個直屬大團,有一個防化營,一個防空營,一個警衛營,一個通訊營,一個運輸營,一個軍備營。那天晚上,除了防化營的人帶著武器,其它人都只拿著匕首,除了通訊營沒有去,其它四個營差不多兩千人,全部戴著防毒面具。”
“果然不出我的的所料,回去有數收了。”黃中陽笑著說。這傢伙,在成都跟人打賭,認為肯定是用毒氣彈拿下的城固機場,有人不信,對賭,這回有得賺了。想到這裡,黃中陽好奇的問:“日本人真的一個不留,全部殺了。”
陳琪點點頭,回答:“全部殺了,連同機場那些日本人的家屬和孩子,蔡文成小子,狠著呢!除了防化營的人不出手殺人,其它單位的人一人必須殺七個人以上才能殺光,蔡小子要每個人上交最少七個左耳朵,如果交不上的,再回去填埋屍體。多了有賞。”
“賞什麼?”黃中陽問。
“吃一餐紅燒豬耳朵。”陳琪說得自己都笑了起來。雖然是豬耳朵,但是跟人耳朵也有相同之外,脆骨耳根,大同小異。警衛團的官兵,吃得陰口陰面,噁心不已。不吃還不行,不行就去城固機場填屍體。官兵們想起城固機場那過萬具的屍體,全都是一刀割開頸脖,血流一地,腥氣沖天,情願壓住噁心,把鍋裡的豬耳朵吃得一乾二淨。蔡文成蔡小子高興了,問他們,還覺不覺得殺日本人噁心,這些人一回想,不再覺得噁心了,反而覺得這種殺人方式很過癮很開胃,再殺就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黃中陽心裡一陣噁心,卻也對蔡文成的做法佩服不已,這個傢伙,就要把他的警衛團向殺人惡魔的道路上引呢!也好,什麼事都需要有人去做,日本人也是人,殺人,總是會讓人不太舒服的,就讓他們成為專用人才吧。
至於漢中的鄭凱南,就更加好對付了。蔡文成讓城固城的鄉老跑到漢中城,把那個神仙蒙汗藥的故事講了一遍,告訴鄭凱南,國軍的蒙汗藥還多的是,大了不起在漢中城裡再來一回,只是和平建國軍的耳朵與漢中百姓的耳朵沒有太多的區別,不太好論功行賞。結果怎麼樣,陳琪讓黃中陽直接問鄭凱南。
鄭凱南,就是之前圍著陳琪的腳邊轉的狗腿子,五十多歲,背半彎,腰半塌,一臉的卑微。聽到陳琪的召喚,連忙來到陳琪面前,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拿著茶點,端著茶盤,他自己手裡還拿著一個香爐,冒出淡淡的薰香。一進來,鄭凱南就說:“這個地方露天,蚊蟲頗多,點上一爐薰香,可以驅蟲。茶是秦嶺上採回的野茶,只取葉尖,精心炒制,形同雀舌,以漢水清泡,名為漢水銀梭,還請兩位將軍品評。”
“這位是鄭將軍?”黃中陽驚疑的問。
“這位不是鄭將軍。”鄭凱南笑著回答:“鄭將軍已經故去,此地只餘一個鄭凱南,一個鄉村小老兒。”
陳琪大笑,說:“鄭凱南先生現在是這座前民國政府大院的管事,已經淡出了軍界,說鄭將軍已經故去也
完全可以。好了,請坐下,這位是四川警備司令部司令黃中陽將軍。他想知道你為什麼一槍不放就舉手投降,你自己告訴他。”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非勇實愚。”鄭凱南說:“有人來報,說一夜之內,城固機場在無聲無息中易手,第二天,開進了一支部隊,有人認得是劉繼承的部隊,在北山挖了一個巨大的坑,然後把城固所有的牛車馬車人力車全部徵調,從機場里拉屍體又是半日,一路的血滴,浸透路面。如此之勢,我如何能擋。更何況,我也是中國人,與日寇可以虛與委蛇,與中國人卻不能刀兵相向。於是,我就冒死出城去找陳長官,望陳長官能放過我等漢中軍民,蒙陳長官不棄,允我投誠,皆大歡喜。”
“漢中之前的警備師呢?”黃中陽問。
“打散後,分到各部隊,這些傢伙,都是一些守戶之犬,讓他們在漢中執行治安可以,讓他們離開漢中打野戰,分分鐘做逃兵。”陳琪說。
黃中陽宣佈成立漢中專區,由陳琪擔任西南地區漢中專區政府主席,李興中擔任警備司令部司令,籌備一支三千人的警備師,一支人數為兩千人的城固機場警衛大隊及防空大隊。漢中機場的飛機全部轉場到成都,成都的閃電戰機堂而皇之的降落在城固機場。黃中陽似乎已經忘記了,他曾信誓旦旦的說過,沒有中央命令,他不會出四川。這一次他可是也沒有得到中央的命令,也沒有人問他這個問題,其實這個問題他早就有了答覆,出來之前,鄧小平告訴他,如果有人問他,他就反問,是哪一個政府。如果是汪政府,可管不了我們,如果是蔣政府,他的命令已經出不了湖北。
其它人,成立西南軍區第七軍,軍長由趙壽山擔任,參謀長蔡文成,兩個師長一個是劉繼承,一個是孔從洲,直屬警衛旅、特戰旅、突擊旅及後勤處,突擊旅旅長孫子坤,特戰旅旅長李振西。警衛旅旅長由蔡文成兼任,這一次城固破敵,大家都認識了警衛旅的厲害,再也不敢小看這些平時無所事事的人,一致認為只有蔡文成擔任旅長最為合適,之前的警衛團團長,調到城固機場警備處。後勤處主任仍然是宋天才,他年齡越大,就越愛多管閒事,柴米油鹽,正是他的愛好。
傍晚,王澤俊的部隊到了漢中,趙壽山孔從洲隨行。
次日,王澤俊兵發商洛,商洛地區,自從陳克非離開商洛地區後,這個地區又成了土匪的世界,王澤俊得到的命令是,把土匪殺光,建立商洛專區,發展當地經濟。但是牢記,北不可進西安,東不可進河南。走出一步,軍法從事。
趙壽山部整頓三天後,兵發安康。這條路,是當初多田駿走過的老路,當初多田駿走的時候,是能走多快走多快,這次,趙壽山慢了下來,劉繼承部成了前部,孔從洲旅成了工兵。趙壽山說:“拓寬道路,架起橋樑,爭取這一趟走過去,就把這條未完成的漢白公路修好。漢中與安康之間,不僅要有水路,還要有公路。方便我們與四川的勾通,也方便當地的經濟發展。”
大家都笑了,戲說趙壽山這是眼紅陳琪的專區政府主席的位置,想做安康專區政府主席。趙壽山想了想,說,做主席是好事,我不否認。我在四川這些時間,發現四川人已經不再想打仗,一門心思就是發展,如何走全民富裕的道路。我很有感觸,我們打死打活目的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全民富裕嘛,陳琪如今有了管理漢中的機會,希望他能讓漢中儘快走上富裕之路,別讓我們安康趕上,他就丟臉了。
蔡文成笑道,不知道王澤俊怎麼把商洛的經濟搞上去,那傢伙,就是個混混。
全場大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