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九章 盤點戰力
劉和鼎接到劉書香的電報，詢問張自忠是否已經到達了第三戰區。劉和鼎拿著電報問張自忠：藎忱兄認為是到了還是沒有到。張自忠說：還沒有。劉和鼎說：那好，我就告訴第五戰區，藎忱兄說他還沒有到。眾人大笑。
“好不容易得個休息的機會，又讓他們給捉回去，我才不幹。”張自忠說。
“你就不擔心，回去晚了，第五戰區司令的位置讓別人給佔了！”黃紹竑笑道
“第五戰區司令這個位置我是不受的，張文白走後，陳誠就找過我，讓我頂上，我說能力有限，不能濫竽充數。這回直接就委任了，我就更不能接受。第五戰區，下轄第一集團軍，還不是換湯不換藥。”張自忠說。
“那如果再給你一個集團軍，你幹不幹？”地寶問。
張自忠想了想，說：“我還是不幹！”
“為什麼？”地寶不解的問。
“他給我一個第二集團軍的牌子，讓孫連仲重任第二集團軍司令，把59軍、40軍編為第一集團軍，把12軍30軍編為第二集團軍，那還不是一樣。”張自忠的話讓大家再度鬨笑起來。這種手法軍政部玩得太多，已經很不新鮮。
“那你覺得，調哪一支部隊給你能讓你滿意。”劉和鼎問。
張自忠想了很久，最後搖了搖頭，說：“我開始理解老蔣了，這些集團軍，還真沒有幾個可以用。第一集團軍不用說了，第二集團軍現在是空的，第三集團軍是淮海的羅明初，這個集團軍只怕老蔣也未必指揮得動。第四集團軍是蔣鼎文，一支沒用的部隊，被磯谷廉介攆到漢中。第五集團軍黃司令在上，我可不敢打你的主意。第六集團軍楊愛源現在死守中條山，是閻錫山的起家部隊。第七集團軍傅作義，守在晉北，遠水解不了近火。第八集團軍吳奇偉守江西、第九集團軍俞濟時、第十集團軍賀耀祖，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李應鐘問。
“這次第十軍三路分兵，中路被我收拾了，南路和北路必定另有部隊迎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南部是賀耀祖，北路一定是俞濟時。”張自忠分析說。
“呵呵呵呵！”黃紹竑鼓掌大笑，說：“藎忱將軍已經神了！”
“不是我神了，是老蔣只剩下這點看家本錢了，用完了這點本錢，只怕老蔣就要收攤。”張自忠說：“我們不妨繼續往下數，第十一集團軍是在第十七軍團的基礎上建立起來，司令是胡宗南，黃埔系干將，十二集團軍司令莫方在桂西，十三集團軍司令王靖國屬晉軍，十四集團軍司令衛立煌。十五集團軍是重組部隊，司令賞給了黃河大戰中負傷的關麟徵，這可是老蔣的鐵血學生。第十六集團軍在二十軍團的基礎上建立，司令湯恩伯。十七集團軍司令袁振武、十八集團軍司令朱德，十九集團軍司令羅卓英，二十集團軍司令商震，二十一集團軍司令宋時輪，二十二集團軍司令波鳴老弟，二十三集團軍司令四川的朱文晉……這些部隊，別說我用不起，有
一大半就是老蔣也用不動。”
張自忠這個扣著手指一數，把身邊的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黃紹竑信手拿過一張紙，用鉛筆統計了一下，從一到二十三這22個集團軍，屬於共產黨的有第七集團軍傅作義、十七集團軍司令袁振武、十八集團軍司令朱德，二十一集團軍司令宋時輪，屬於中南國體系的有第三集團軍羅明初，第五集團軍黃中恆，十二集團軍司令莫方，二十二集團軍司令劉和鼎，二十三集團軍司令朱文晉。
第一集團軍張自忠、第六集團軍楊愛源、十三集團軍司令王靖國，二十集團軍司令商震從來就不是老蔣的嫡系。把以上13個集團軍除開，真正能為老蔣掌握的就只有第四集團軍蔣鼎文，第八集團軍吳奇偉、第九集團軍俞濟時、第十集團軍賀耀祖，第十一集團軍胡宗南，十四集團軍司令衛立煌。十五集團軍司令關麟徵。第十六集團軍司令湯恩伯，十九集團軍司令羅卓英9個集團軍。
黃紹竑得出一個結論：老蔣已經枯竭。這一次華中方面軍第十軍進攻，何應欽仍然採用的是拼完雜牌拼正牌的做法，要張自忠與三路大軍血拼，儘量多的消耗掉第十軍的戰力，同時贏得時間，把最後的力量，武漢的俞濟時和咸寧的賀耀祖頂上去。
中央軍委會沒有想到的是，一慣很聽話的張自忠這一次居然有了自己的打算，沒有死擋三路大軍，而是集中兵力斷其一指，全殲16師團。當總參謀部得到第一集團軍全殲第16師團的訊息時，完全不敢相信，認為這是第一集團軍為了掩飾自己作戰不力、不能擋住三路敵軍的藉口，直到從南京華中方面軍總部得到確切的訊息，才確認了這個訊息的準確性，自己部隊的戰果還需要從敵方確認，不得不說是國民黨中央軍委的一大悲劇。
全殲16師團的訊息傳開，香港首先轟動，廣州、南寧、貴陽、昆明，興奮的民眾已經湧上街頭，熱察魯蘇，陝北西北，全部發出了號外，為第一集團軍歡呼，為第一集團軍喝彩，而這個時候的第一集團軍司令卻因為作戰不力被免職，武漢軍委會軍政部的人只能自己拍自己的嘴巴。
第一個官復原職的電報剛發出，楊遇春就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張自忠官復原職，讓剛剛上任的龐炳勳如何處理？軍政部再次啞口，這時候，陳誠提出，只能升不能降，把張自忠升為第五戰區司令。真如張自忠所料，第一集團軍一分為二，孫連仲就任第二集團軍司令，連拆分的方式也與張自忠估計的一模一樣。龍游的黃中恆一夥人笑得打跌，張自忠又好氣又好笑，對劉和鼎說：“還在玩，還在玩！我倒要看看，中央這些人，還想玩到什麼時候！”
劉和鼎笑著說：“你只管玩你的失蹤就好，有時候，跳出五行，才能看清八卦。”
張自忠讓劉和鼎發了一份電報到第二集團軍，對孫連仲再任第二集團軍司令表示恭賀。沒多久，就收到孫連仲的覆電：中央這是在玩人，孫桐萱的部隊12軍歸第二集團軍，可孫桐萱自己卻屬於第一集團軍，繼續當任第一集團軍
副司令，這不是玩人是什麼。張自忠大笑，說：告訴老龐，兩個集團軍司令一致推薦，讓孫桐萱出任戰區副司令，這不就得了。孫連仲回電：老龐要辭職，他今年60歲，要告老還鄉。
劉和鼎對張自忠說，如果換成我是老龐，我也要告老還鄉，現在的59軍和40軍，大戰過後，傷兵滿營，缺糧少米，缺醫少藥，缺槍少彈，上面不來點乾貨，盡玩這些虛頭巴腦的事。張自忠說那怎麼辦？劉和鼎告訴他，如果只是想解決第一集團軍的糧米醫藥槍彈並不難，難的是如何給這支重創的部隊一個喘息的時間，如果我估計的不錯，在上一次作戰中沒有損失的12軍和30軍應該就要上前線了。
劉和鼎估計得不錯，第二集團軍司令孫連仲走馬上任，屁股還沒有坐熱，就收到了軍令，率領12軍和30軍取道霍山，南下羅田，與賀耀祖部夾攻12師團。
賀耀祖的第十集團軍在羅田已經與牛島滿對峙了五天，這五天，雙方都很小心，石原莞爾16師團全軍覆沒的訊息傳到12師團後，把牛島滿雷得不輕，一個強大的師團，竟然沒有頂住支那軍四個小時，這是什麼回事，難道支那部隊有了什麼強大的武器不成，他想到了毒氣彈，淮海的毒氣彈，這些惡毒的支那人是不是又使用了這種慘絕人寰的武器。想到此，牛島滿讓部隊放慢了行軍的步伐。師團長上村清太郎心情頗為沉重，他第一次有了太過輕敵冒進的念頭，很擔心落到石原莞爾的結局。
南京的畑俊六讓合肥的駐軍派出奸細調查之後，向東京大本營彙報了一件個人認為比16師團被全殲還要重要的問題，那就是16師團被火燒連營，據當地的老百姓說，火是突然之間燒起來的，從中間開始，往四圍漫延，這種火極毒極猛，一旦沾上，就無法熄滅。畑俊六認為是中國人的全新武器，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上一次歐洲大戰時德國人用過的火焰槍，只是中國人使用的火焰槍更輕攜，更強大，希望大本營開發部門引起重視。一個毒氣彈，讓南京城的第6、第18師團慘遭沒頂，如果再出現一種強大的噴火武器，將會對大日本帝國的大東亞共榮計劃造成極大的麻煩。
日本大本營，本來想因為第16師團的覆沒治畑俊六一個損兵折將之罪，特別是坂垣徵四郎，恨不得把畑俊六一刀兩斷，一看到畑俊六的報告，大本營集體失聲，16師團之敗，非戰之罪，而是技不如人，大日本帝國，絕不能認可這種事情的發生，電告南京派遣軍總司令部，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這個火焰射槍的技術搞到手。
得到訊息的第三戰區參謀部，李應鐘笑了，對劉和鼎說：想要多少錢，只管說話。劉和鼎說我為什麼要賣技術。李應鐘說：真的是最後賣，先賣幾次假的弄回錢再說。至於這個東西，科技含量不高，很快就會被敵方仿製，不是能夠長期掙錢的那種東西。
劉和鼎大笑，說：應鐘你個小崽子，做生意成精了，給你介紹個老婆要不要？
李應鐘當場就呆了，老婆，那是什麼玩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