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章 雞鳴狗盜
清晨，嘹亮的軍號聲劃破了淡淡的晨霧。下吉這一片樹林裡，之前的寂靜立即變得喧鬧起來，一頂頂帳蓬開啟，從裡面走出不少人來，很快，樹林邊的小河溝裡蹲滿了洗臉漱嘴的軍人，他們動作很麻利，三下五除二解決好個人衛生，整理著裝後，全副武裝走向不太平整的操場。
二營跟著團部在一起，一營與三營的駐地安置在相距團部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三個軍營形成品字，中間是一塊大草灘，因為這段時間在上面出操，草灘已經有點光禿，地面踩得硬而光滑。靠近團部這一頭，有一個小土臺，上面站著幾個人，正在說著話。
“人還真是窮日子過久了，好日子過不慣，這段時間晚上睡覺連床都沒有，更不用說被子了，結果睡得很香，昨天晚上又是墊被又是蓋被，反而搞得一個晚上沒有睡著。”鄧斌站在土臺上，對袁振伍說。
“你那是想多了，翻來覆去的，我，什麼都不想，一覺睡到大天光。”韋拔群說：“我是有日子沒有睡得這麼舒服過了，又是酒有是肉，小師弟還給我燒了一鍋熱水，好好的泡了一泡，一身骨頭都松完。”
“你那是高興的，昨天，你的酒就沒有少喝，後來，是不是又去跟你的師弟們喝，一看趙元喜的表情就知道，不把你搞醉，他不會放手。”總政委的眼光確實狠毒。
他身上換了一套衣服，很合身，不是紅八軍的制服，是地寶的衣服，馬大裁縫做的深藍色咔嘰布陳式青年裝。沒有帽子，也沒有捆皮帶，倒也顯得飄逸瀟灑。韋拔群也換了一套衣服，一套標準紅八軍的制服，領章、帽徽還有臂章都是紅八軍的標識。司務長說，總政委那一套洗洗還能穿，韋隊長那一套，見水就化了。
不知道是偶然還是故意做給總政委看，今天的三個營，特別的精神，跑步，集隊，出操，都比往天入眼得多。
各連按三排縱隊站好，來到土臺前。陳維政這才知道何謂排，原來就是這樣一排排的站著。
值星官何建良大聲報告：“報告首長，中國工農紅軍第八軍一團集合完畢，請指示。”
當鄧斌總政委走到土臺前時，一二營**了！老戰士們基本上都見過鄧政委，在龍州起義時，這位個子不高操四川口音的首長，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鄧斌總政委進行了熱情洋溢的講話，對紅八軍的戰績進行了肯定，並對犧牲的戰友表達了深深的懷念。他提出，紅八軍已經走出了最困難的時候，將以飽滿的熱情、必勝的信心去迎接勝利，最後，用了明代胡寄垣的一句對聯，結束了這次講話：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關終屬楚；苦心人天不負，臥薪償膽，三千越甲可吞吳。
袁振伍在總政委之後進行了常規講話，然後各營回到自己的
營地，早餐，然後訓練。
早餐後，讓警通排派出五個戰士，把兩位首長送回老河池。陳維政給了兩位一點禮物，總政委是一條香菸，師兄是一把好槍。百朋連黃連喜連長的遺物，一把原裝的德國駁殼槍。
在修養了一段時間，身體略為恢復之後，警通排這四十來個老戰士終於暴露出他們惡狼般的本性，他們在尋找隊伍的過程中，吃過的苦，經歷過的事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因此扭曲的心境也與眾不同。大家對莫方連表現出強烈的興趣，一致要求加入莫方連。
在得到袁振伍同意後，挑選工作隨即進行。
坐在評委位置上的是陳維政何建良和莫方，站在身後看熱鬧的是韋林和羅明初。第一項是射擊。100米外掛著一塊十公分的鐵塊，200米遠一塊，300米遠一塊。韋林說了，只要能夠打中200米的那一塊，他要。莫方說，如果100米的也打不中，不要。
有八個戰士打中了300米的鐵塊，選擇權又到了他們手上，是去莫方連還是韋林連，任由他們選擇。結果，這夥沒有人性的傢伙，全部選擇了韋林連，原因很簡單，韋林連有馬騎。氣得莫方大罵：你們別以為有馬騎就不得了，平時你們還得割馬草。
十一個戰士打中了200米的鐵塊，莫方只選擇了兩個手下有功夫的，另外九個也去了韋林連，把韋林笑得嘴都合不攏。
一個小個子，也沒打槍，他拿著一個口袋，一倒，出來七八條蛇，這個季節的蛇，特別肥，準備冬眠。陳維政一眼就認出了其中兩條眼鏡蛇，還有一條銀環蛇，知道這玩藝有毒，而且毒性還不小。小個子走進蛇堆，隨便提，隨便拿，要他們伸直就伸直，盤攏就盤攏。有一條溜遠了一點，他吹了兩聲口哨，居然把蛇又叫了回來。陳維政大聲喝彩，說：這個好，不會打槍也應該進偵察連。莫方也認為自己的連隊有這麼一個傢伙在，以後遇到蛇就不用再擔心。
聽說莫方同意要他，他從身邊摸出一個小碗，開始殺蛇，取膽，留血，拔皮，砍頭，破肚，幾分鐘一條蛇，十幾分鍾，地上的蛇全部變成食用的佳餚。司務長走過來，說：“這些可是些好東西，韋林去弄兩隻雞回來，如果能夠搞到兩隻抓雞虎，就是一大鍋的龍虎鳳。”全部收拾了下去。韋林立即安排下去，十七個今天進入特戰連的，截止下午三點，兩隻豹貓也就是抓雞虎必須完成，野雞多多益善。”
玩蛇的進去了，又來了一個搞鬼的，他讓在座者來兩個做示範。變個魔術給大家看。農士級覺得好玩，跟莫園兩人走了出去。
搞鬼的讓農士級在他面前走過，農士級就走過，快到他面前時，只見這個搞鬼的口裡唸唸有詞，用一根小棍子在地上一劃。農士級走過這一劃的位置時，人明顯抖了一下，這時，搞鬼的走了，
農士級象被人用繩子牽住一樣，搞鬼的走到哪裡，他就跟到哪裡，雙眼發直，狀若傀儡。陳維政大驚，這不是魔術，這是一種巫術。一種最古老的催眠術。在中國的農村，很多地方都會這一招，厲害就厲害在他那一劃，比哈里波特的魔杖還要厲害。據說有些地方，用這種方式引姑娘，只要踩上這一劃，他走到哪裡，女的就跟到哪裡，讓女的脫衣服就脫衣服，幹什麼就幹什麼。過去只知道這些巫術龍州人最多，號稱龍州機鬼，鬼出龍州，沒想到自己的隊伍裡還真有這麼一號人。
莫方看不懂是什麼意思，陳維政細細的告訴莫方，把莫方嚇了個半死，這種人就是傳說中的巫師。當場拍板，要進偵察連。
第三個還沒有表演，陳維政就讓莫方收下，因為這個傢伙拿出來的是五個盒子，盒子裡分別裝的是蠍子，蜘蛛之流的玩藝。陳維政知道，玩這些東西的不是五毒教，是放蠱的。
第四個是玩吹箭的，見血封喉。陳維政問他在龍州還有沒有箭毒木，他說有，自己家裡還種了幾棵，再問他有沒有紅背竹竿草，他笑著說，隨身帶著的。
箭毒木又名見血封喉，生長在海拔1000米以下的常綠林中，喬木，高達30m；具乳白色樹液，樹皮灰色，春季開花。是國家三級保護植物，是一種劇毒植物和藥用植物。箭毒木的乳白色汁液含有劇毒，一經接觸人畜傷口，即可使中毒者心臟麻痺，血管封閉，血液凝固，窒息死亡，所以人們又稱它為“見血封喉”。 唯有紅背竹竿草才可以解此毒。
在中國，見血封喉分佈於雲南南部至西南部的勐臘、勐海、景洪、打洛、孟連、江城、滄源、盈江，廣西東部北流、博白及南部合浦、防城、龍州、南寧，廣東西南部陽江、高州、化州、湛江、徐聞及海南瓊山、澄邁、儋州、昌江、文昌、萬寧、白沙等地。
第五個是玩飛刀的，百步穿楊。陳維政和莫方交流了一下看法，飛刀與鏢不一樣，鏢在於插，刀在於砍，旋轉著飛出，砍向目標，傷害性更大。
第六個居然有一把原膠的彈弓，食指大小的石頭，一百米，指哪打哪。陳維政讓他把彈弓拿過來看看，問他從什麼地方來的膠條，他告訴陳維政是越南人從南洋弄過來的。陳維政問他要了一顆石頭，對準樹林上在一隻嘰嘰喳喳叫的小鳥打去，小鳥應聲而落。全場響起了掌聲，沒有想到，陳維政的彈弓，玩得也如此出神入化。
莫方二話不說，全部收下。陳維政告訴莫方，有這些人，以後摸門崗，打爛燈籠，抓個把舌頭，就太容易了！
莫方問陳維政：放蠱的有什麼用。
陳維政告訴他，給李宗仁放一蠱，這個廣西就是你的了！
莫方哈哈大笑，袁振伍一邊笑一邊罵：好的不學，盡弄這些邪門歪道，雞鳴狗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