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章 下政攻城
“二縱隊代理隊長馮達飛。”這位陳維政沒有研究過,只是在一些穿越小說中知道有這麼一個人,沒想到這個人居然還是從紅七軍走出去的,而且職位相當不低。這位是廣東連縣人,畢業於廣東陸軍測繪學校,黃埔一期第四隊,會開飛機,會修槍械,還會打炮。這是個人才,如果能把他留下來,能解決很多大問題。
“三縱隊隊長韋拔群。”這位就是拔哥,長得很普通,四十歲不到的人,看起來象是五十大幾的,真是歲月艱難催人老。讓大家意外的是,陳維政這回沒有敬禮,而是從小皮夾裡拿出黃仲平的黨證,交給韋拔群,說:“見過師兄,這是我師父的遺物,告訴我有機會見到師兄,讓我們代為問好。”
韋拔群大驚,連忙接過黨證,一看,大叫道:“黃仲平老師?遺物?你是說黃仲平老師已經故去?”
陳維政點點頭,說:“四一二事變時,他逃了出來,帶著兒子,一路向西,說是來找你和陳伯民,二七年底,在金城江逝世。”
“他的兒子呢?”韋拔群說:“他兒子我認識,在廣東農講所的時候,我們經常逗他玩。”
“他一直跟著我,現在就在外面。”陳維政還沒有說完,韋拔群已經撒腿跑了出去,大聲叫著:“地寶,地寶!”
看到韋拔群失態的跑出去,一群人都很驚愕,韋拔群不是冒失的人,能表現成這樣,一定不是開玩笑的事。馮達飛在陳維政手上拿起黨證看了看,對李謙說:“是仲平先生的黨證,他是惲代英老師的好朋友,我見過他。”
“四縱隊隊長黃治峰。”李明瑞繼續介紹。陳維政見禮過後說:“我知道黃隊長,還記得黃隊長的一首詩:男兒立志出鄉關,報答國家哪肯還。埋骨豈須桑梓地,人生處處有青山。這首詩,一直鼓勵著我,今天,終於看到原作者了,此行不虛。”
“看來我也要做兩首詩才行,一首好詩,流芳千古啊!”因為韋拔群的失態,鄧斌感覺氣氛有點重,開個玩笑,緩和氣氛。
“男兒立志出鄉關,報答國家哪肯還。埋骨豈須桑梓地,人生處處有青山。”龔楚讀著這首詩,問:“老黃,這首詩我怎麼越聽越熟悉。你是不是抄人家的?”
黃治峰一張長臉拉得比馬還要長,嘴裡卻笑著說:“這首詩也不是我的首創,是日本的一個詩人叫西鄉隆盛,作的一首詩:男兒立志出郷關,學若無成不復還。埋骨何期墳墓地,人間到處有靑山。我覺得不錯,就改了一改。”
“改得很好。”鄧斌說:“日本人是學若無成不復還,那是個人行為,老黃的報答國家哪肯還,完全就是我們這一代人的行為,是中華民族所有有志青年的行為,改得好啊!”
陳維政笑道:“龔參謀長聽過不奇怪,因為,井岡山的毛潤之先生也曾經仿用這首詩做過一首勵志詩:那是1909年,毛先生寫了一首《七絕·改西鄉隆盛詩贈父親》,我記得是這樣的:孩兒立志出鄉關,
學不成名誓不還。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
“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鄧斌朗朗讀了一句:“好句,老黃,你和毛澤東同志還是英雄所見略同。陳團長,你的知識相當的廣博啊!”
“師傅留下很多文獻資料,我只是看了其中的部分而已。”陳維政說。
“呵呵呵,忘記了忘記了,忘記你還有一個共產主義大儒的師傅。”鄧斌讚道:“雖然我不認識黃仲平同志,但是,他能教出你,教出韋拔群這樣的學生,可以想象他的深度和厚度。”
介紹完了幾個人,看到大家談得很融洽,李明瑞問:“陳團長,你們袁振伍參謀長呢?他怎麼沒有來。”
“報告總指揮,袁參謀長今天帶隊去金城江拉練去了。”陳維政說。
“拉練?什麼拉練?”李明瑞問何建良。
“拉練是一項訓練方式,緊急集合後,全員身負單兵裝備,拉到野外進行機動訓練。”何建良說,他也是才知道這個意思,現買現賣。
“懂了懂了。”鄧斌恍然大悟的說:“就是拉出去練練的意思。”
大家一聽,轟堂大笑。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陳維政沒想到龔楚是個很健談的人,什麼話他都插得進去:“我們的兵,到一個地方,第一件事就是睡覺,從來沒有搞過正經的訓練,達飛、李謙,你們和袁振伍一樣,都是黃埔出來的,怎麼,你們的帶兵方法有這麼大的不同。”
“這不一樣。”張雲逸不愛聽了,護犢子是每一個人的天性:“我們一直在運動作戰,到河池還沒有幾天,氣都沒有喘過來,八軍就不同了,九月底到這裡,已經駐紮了一個多月,坐也坐夠了,不拉出去練練,都養出板油了。”
“這個年頭,想養出板油,只怕不容易!”鄧崗說:“想要養出板油,必須佔領城市,經營城市,富裕城市,發展城市,只有城市發展了,才有可能養出板油。”
“我同意!”答話的是陳豪人:“大革命時期,我們在座者很多人都在廣州,那時候,城市發展迅速,經濟發展也很快,如果不是國民黨反動派叛變革命,我們從城市包圍農村的願望早已實現。”
說到這個話題,陳維政就不說話了。但是有人想讓他講話,這個人就是鄧斌:“正權,你的教師仲平先生是怎樣看待這個問題的。”
“我的老師,因為受到四一二事件的追殺,他對國民黨反動派的意見是很大的。過去,之所以有廣州的大好局面,是因為有共產黨和國民黨的合作,國民黨政府執行聯俄聯共扶助農工的三大政策。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國民黨反動派跟我們走向了對立面,我們繼續在城市中鬧革命,更多的要考慮這個因素。”看到鄧崗幾次起勢想打斷他的話,陳維政加快了語素:“剛才陳主任說得對,如果不是國民黨反動派叛變革命,我們從城市包圍農村的願望早已實現。問題是現在國民黨反動派已經叛變革命,我們就必須重視這個問題,是
不是還能象過去一樣去城市鬧革命?老師從繁華的城市來到金城江這樣的農村,他首先感覺到的是中國農村的廣闊以及中國農民的眾多,他一直珍藏著毛澤東先生的《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這篇文章,認為,只有從農村著手,才能解決問題。”
“這編文章你這裡有嗎?”鄧斌問。
“這裡沒有,不過有一本活的。”陳維政說。
“活的?”大家都不解。
“我小師弟,老師的兒子,老師拿這編文章給他做識字本,他從頭到尾都能背。”陳維政說:“看看他跟我師兄談得怎麼樣了,可以叫他進來背給大家聽。”
“不急不急。”鄧崗終於有機會打斷陳維政的話:“陳團長,既然說到了這個問題,你是怎麼樣看佔領城市這個問題的。”
“我的老師是這樣認為的:實力決定一切。對實力的考察是綜合性的,比如我們進攻柳州,兵力的對比,總人數的對比,擁護我們的群眾和擁護對方的群眾對比,思想武器的先進性對比,人們的傾向性對比。我不是決策層,不掌握這些資料,因此,我不敢亂說。”陳維政說。
“不是亂說,是說得非常對。”鄧崗說:“實力決定一切,我們的綜合實力是要高於國民黨反動派的,首先是廣大的工人階級是我們的強大支援,廣大的無產階級是我們的堅實基礎,因此我們一定能成功。在農村,我們經歷的失敗太慘烈了,究其原因,就是因為沒有工人階級的配合,沒有無產階級的支援,因此我們找不到一個落足之地,作戰如流寇,打了就走。中央的意見是正確的,我們必須要佔領城市,才能取得全國的勝利。”
“這可不一定。”鄧斌的反對意見又出現了。
局面,又回覆到陳維政剛剛進來時,這一次,鄧崗的陣營裡增加了陳豪人和李謙,鄧斌一方,則是孤軍奮戰,其它人,全部保持中立,不做聲。
陳維政知道,這是一個已經過時的中央意見,1930年李立三實際主持中共中央時期推行的攻打中心城市,奪取全國勝利的冒險主義路線。當時李立三制定了以武漢為中心的全國城市暴動計劃,要“會師武漢,飲馬長江”,並向共產國際發電請示。遭到共產國際遠東局否決。但是在李立三的策動下,不顧共產國際遠東局的反對,中共總書記向忠發於7月16日命令武漢、南京舉行暴動、上海總罷工,爭取一舉奪取全國政權,建立全國蘇維埃政權。
7月27日,中共紅三軍團在彭德懷的率領下攻下湖南省省會長沙,建立“蘇維埃政府”,震驚中外。
8月6日,紅軍被迫從長沙撤退,武漢暴動、南京暴動均遭流產,並先後丟失了洪湖及右江等根據地。在國民政府的統治區內,先後有11個省委機關遭到破壞,武漢、南京等城市的中共組織幾乎全部瓦解。
9月中共六屆三中全會上,立三路線被中止。瞿秋白再次主持中央工作。
陳維政想說,但是說不出來,心裡很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