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九章 集體綁票
整理結束第三天,全軍開拔,目標白銀。距離110華里,行軍時間兩天。
在面東的山崗上,袁振武帶著軍部所有人,來到一片新墳前向戰友們告別。這裡,長眠著在靖遠戰役中犧牲的三百二十名戰友,他們,為了打破一箇舊世界,開闢一個新社會獻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且讓滾滾的黃河伴陪他們,把他們的靈魂送到遙遠的東方。袁振武向戰友們三鞠躬後,心裡默默的說了一句:有朝一日,天下大定,一定在這裡建一座高塔,讓他們沐浴日月永恆的光輝。
第一師當仁不讓的成了前鋒,由於在靖遠收穫豐盛,團一級幹部都配上了戰馬,由於同意修改國軍軍服,團一級的幹部都有了大氅,呢子大氅披在身上,裡面是整齊的將校裝,西征軍與一般意義上的紅軍,完全不同。
後勤全部騾馬化,後勤部物資管理處處長鄭義齋帶著兩千軍士,拉著六千匹騾馬,集中了胡宗南第一軍、湯恩伯十三軍、關麟徵二十五師、王耀武五十一師、李及蘭四十九師、沈九成師、馬祿騎兵旅、馬彪騎兵旅、馬步康二九八旅的殘餘騾馬隊,構成了西征軍最大的一個單位。
袁振武參照之前陳維政的做法,一個戰士自帶四天干糧,一個師屬輜重團負責全師三天的乾糧,軍後勤部負責全軍三天的乾糧。這樣,西征軍可以連續作戰十天不需要補給,這種戰備能力,在目前的中國,別無二家。
同樣,一個戰士一支步槍,五十發子彈,一個班一把發射弩一門伯陵手炮,每個戰士必須加帶十顆手雷和兩枚手炮炮彈,總重量二十斤。再需要加上自己四天的飲食,就是每個戰士的負重,相對而言,有點重,但是作為運動作戰的部隊,這樣的負重是必須的,袁振武想起了桂西的雙肩包,科學的揹帶,負重平攤在背上,戰士們會感覺輕鬆很多。揹包製作不難,難的是要有根據地,袁振武嘆了一口氣,暫時壓下這個念頭。
師屬輜重團必須準備三倍彈藥的儲備,而軍後勤處則需要準備兩倍彈藥的全軍儲備。
目前軍師一級的庫存量都還有一定差距,需要完善。
戰役結束後,直屬軍械廠廠長麥德賢帶著在全軍精選出來的兩百軍士專門去了一趟被摧毀的關麟徵聯合炮陣,把84門炮拆零碎後,竟然讓他們又整合出20門完整的山炮。有了六十門山炮一千發炮彈的炮兵旅,底氣很足。這是全軍第二個完全騾馬化的單位,一千匹騾馬成了他們的寶貝。
走出吳家川,地勢稍微寬闊了一些,在一個叫劉川的地方,西征第一軍紮下了營,只有第一師繼續前進,在他們更前面的是騎兵旅,跟在第一師後面的是葉肇旅。
在劉川的大帳中,軍部一班人在分析敵我態勢。
“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走進了青馬和寧馬的夾攻之後。”安忠吾危言聳聽的說。
袁振武點點頭,看著面前的地圖,說:“往東北700裡是銀川,向西700裡是西寧,白銀100裡,蘭州250裡,的確是四殺之地。”
安忠吾向大家介紹面前的敵方兵力:“白銀無兵把守,只有一些警察保安,紅一師只要能堅決執行軍部命令,收拾白銀不費吹灰之力。但是,
一旦進入白銀,就把我們擺在了世人的面前,一覽無餘,無論是叫西路軍還是西征軍,都沒有任何的隱瞞。”
徐向前點點頭,說:“我們不打算隱瞞什麼,目標就是佔領西北,我們甚至可以堂而皇之的告訴馬步芳,我們將取而代之。”
安忠吾開始一一歷數這塊區域的兵力:“蘭州于學忠名為甘肅省主席、第二路剿匪司令,因為怕與當地馬步芳出現衝突,只帶了一個警衛團來赴任,因為陝西剿匪任務重,基本上在西安的時間多,在甘肅的時間少,甘肅青海就成了青馬馬步芳的天下。寧夏的馬家軍,號稱寧馬,軍事力量主要是第十一軍,軍長馬鴻逵,下轄馬敦靜新七師、獨立第10旅、騎兵第1、2旅,此外還有馬鴻賓的35師,這支部隊前幾年中原大戰驅趕馮玉祥時就元氣大傷,34年與孫殿英大戰,更是死傷大半。還沒有補充好,又與紅軍一方面軍主力三師激戰於三邊,目前,兵是新兵,將是新將,戰力稍差。只要我們不進入寧夏,他們打死也不會出來,因此我們的對手就是青馬。馬步芳的新二軍人數約兩萬,上次打掉了馬步康,他又重建了二九八旅,人員不減,留在皋蘭的副旅長馬步瀛成了旅長。馬步青的騎五師雖然損失了兩個騎兵旅,還剩有一個步兵旅一個工兵團和手槍營,人數也有一萬左右。以上的三萬大軍絕對不是青馬的實力,青馬最可怕的是各地的民團,可以隨時操槍上陣的民團,有六萬之多。我之前所在的馬祿騎兵旅,在與孫殿英的大仗中傷亡貽盡,一回來,馬上補足,第一團就是在河東被收拾掉的那個團,全部是來自湟源的東鄉民團,第二團是為了守河在定西一帶現召的漢族士兵,相對而言,二團的戰力比一團就要差一些,為了趕上一團的戰力,安國雄們日夜苦練,才有現在這個樣子。因此,對於青馬,要堅持一點,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每戰必須全殲,只有全殲才能逐步降低其戰力。”
“為什麼這些民團就能夠這樣積極的為馬步芳賣命?”李先念問。
“一是家族,二是宗教,三是金錢。”安忠吾說。
“馬步芳很有錢嗎?”李先念再問。
安忠吾想了想,說:“這麼說吧,白銀這五年煉出的銀錠,可以建起一座銀寺,青海這兩年出的黃金,不會低於三萬兩。”
不光是李先念,徐向前和袁振武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這是什麼概念!
既然這麼有錢,我們不幫花一些,簡直對不起這塊土地上的資源。
次日凌晨,騎兵師、第一師和葉肇旅把白銀鎮團團包圍,這是一座不設防的城鎮,以白銀廠為中心,擴充套件而成。沒有任何抵抗,把所有的人全部趕到城外,讓他們自贖,買回自己的命然後離開這座城市。白銀這個地方的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每隔幾十年,就會有人來搞這麼一回,不是人發癲,完全就是銀子惹的禍。白銀廠的主事問:多少銀子贖一個人。安國雄用本地口音說了一句:按慣例吧!
主事一聽就知道這是出內鬼了,說:“老老小小,一起兩萬人,十六兩錠一人算一錠,一共是兩萬大錠,行不行?”
安國雄說:“行!只是我們要在這裡打仗,你們最好避一避,刀箭無眼。”
“
行!我們全部搬到打拉池那邊,一個月後我們再回來,可有一條,你們別燒房子,別炸銀坑。”主事帶著葉肇等來到庫房,說:“這裡就是兩萬錠,全部是你們的,我們馬上就走。”
主事經歷這種事太多,誰來這裡都為了銀子,要銀子就給你,只要不傷人,不毀坑。總能再掙回來。
拉家帶口,有的還推著獨輪車,所有人都沒有講話,只是看著安國雄們的眼裡,全是怒火。
傍晚袁振武帶著第二師第三師後勤部隊也進入了白銀廠,他們在路上與逃往打拉池的難民擦身而過,也感覺到這些人敵視的眼光。袁振武們表面當做不知道,心裡也在不停的致歉,戰爭期間,純屬無奈。逐鹿天下,最受苦的永遠是鹿。
吃罷晚餐,偵察部隊返回到白銀廠。偵察報告不出意外,敵人來了!
從蘭州方向來的是馬步芳部,總指揮馬元海,100師第二九九旅,旅長馬繼融、參謀長辛仲義,四千人,新編第二九八旅,旅長馬步瀛 參謀長韓得慶,四千人,直屬炮兵團,團長韓得福,克虜伯75山炮三十門。以及河州、大通、樂都三縣民團一萬五千人。
從景泰方向過來的是馬步青部,總指揮馬廷祥,下轄騎五師馬步達步兵旅五千人、師直屬炮兵團,克虜伯75山炮二十門,以及援兵馬步芳部韓起功三百旅的譚呈祥五九九團兩千人。古浪。永登、武威三縣民團一萬五千人。
聽到偵察員的報告,安忠吾長出了一口氣,說:“幸好幸好!馬步芳輕敵,沒有傾巢而出,全力進攻,如果他的三百旅全力協助馬步青部,馬步鑾、馬元祥及馬忠義三個騎兵旅跟著馬元海一路殺來,我們就難了。既然是這樣,正好方便我們一口一口吃。”
近五萬大軍分兩路殺來,這還是方便一口一口吃,如果不是自信就是狂妄。
“西路擊退,北部通殺,我和王副軍長各領一部,一師與騎兵師為一路,向西,二三師為一路,向北,王副,你先挑。”安忠吾笑著對王樹聲說。
王樹聲說:“北路,我肯定選擇通殺,安高參你跟我說說,為什麼西路不能通殺?”
“我也想,估計殺不光,因為西路地勢相對開闊,很難利用地形殺敵,只能採用手炮偷襲,手雷夜襲這些方式,積小勝為大勝,最後敵人受不了了自動退走,我們才能乘勝追擊,如果與之對攻,損失在五五之間。”安忠吾說:“北路則不同,唯一具有戰力的是馬步達步兵旅,這個旅也只是比民團強一點而已,譚呈祥五九九團很少打仗的,他們的主業是掘墳撬墓,全團沒有一把重武器,倒是鐵鏟不少。馬步青的炮團都是新炮,北路地形崎嶇,炮兵施展不開,因此,只要進行合理的埋伏,可以一戰而下。之所以要通殺,就是從此不再有北路之憂,方便我們與馬步芳單挑,殺進蘭州,佔領青海。”
“對!哪怕是為了黃金,我們也要佔領青海。”郭天民對這個東西已經念念不忘:“我陪王副軍長走北線。一定不放一個北路敵軍回去。”
“好!”袁振武說:“西路就交給我們,政委守大本營,看我們小安怎麼把西路敵軍擊潰。順便弄幾個俘虜給政治部新兵團,讓你們感受感受這些馬家軍的與眾不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