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章 剝皮行動
隱藏在東京郊區的譚如虎一夥人小心謹慎的待著,每天吃完睡,睡完吃,不敢弄出一點風吹草動,等待著日本局勢的變化。因為參謀部說得很清楚,如果在二月下旬沒有發生什麼事,他們就算是來日本旅遊一趟,三月初回程。
每天出城的就只有羅狗子和李賢兩個,羅狗子是奉旨偷盜,李賢則是打探訊息。
能夠自由自在出入的是甘世林,他帶著一夥人在山邊打獵,日本這鬼地方,大的獵物不多,野狗成群,前幾天,爆炒狗肉火鍋,吃得大家都有點反胃。好在這幾天,甘世林在不遠處的沼澤裡找到了一個鳥窩,那裡有成群的鷺鳥,通體雪白,長嘴羽冠,一張紅臉,兩隻長腳。這玩意挺有肉,拔了毛去了內臟還有兩三斤重,紅燒、爆炒,穿湯,味道都不錯,有一次還撈到一窩鳥蛋,比雞蛋大,跟鴨蛋差不多,煎蛋很香,比海鴨蛋還要有味。吃了兩天,也吃煩了,再打回來的野鳥譚如虎讓人醃好臘起來,準備回到中南國,給陳維政送酒,來自於日本的野鳥,算是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這天夜裡,東京城黑得如同倒扣的鍋底,不一會,就下起了鵝毛大雪,好在這段時間在買來的棉被夠厚,木柴把火牆燒得滾燙,越是寒冷,越是睡得舒服。
第二天一早,李賢一個人走出去買報紙,羅狗子沒有跟著出去,他已經幾天沒有進項,看看這漫天的雪,滿地的白,知道自己出去也是白搭,不如在被子裡夢周公。
沒有多久,李賢連滾帶爬跑了回來,遠遠就開始大叫:“打起來了,東京城裡打起來了!”
譚如虎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把大家都集中起來,讓李賢報告情況,李賢說:昨天就有訊息說,駐紮在東京即將調往中國東北的陸軍第一師團一些青年軍官要發動叛亂,刺殺政府要員。昨天下午警視廳就開始給那些老官們窗戶上加鐵條,加鐵門,到晚上還沒有做完,深夜天降大雪,以為這種天不會有誰出來惹事,就把這事給淡化了。誰知道凌晨5時,香田清貞大尉、安藤輝三大尉、河野壽大尉、野中四郎大尉幾個皇道派的軍官帶領一千多官兵,拿著步槍、機槍,殺進了東京城。
譚如虎說:“我們來到東京,就是等這個機會,我們的任務就是趁這個機會,給日本人火上澆一勺油,在東京城殺一批日本高官,嫁禍在皇道派的身上,讓他們亂上加亂。之後馬上分頭準備,行動時間就是今晚,明天天亮之前必須撤出東京,在靜岡的清水漁港集中。有幾點要求,一是別弄出聲響,一弄出聲響就可能會影響到其它組,第二是必須斬草除根,不能因為有美女小孩就下不了手,第三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能蠻幹,要一個不少的返回海防。我在靜岡的清水漁港等五天,一定會等到大家全部返回才走。出發!”
叛亂部隊只殺了一個多小時就停止了軍事襲擊,殺害了內大臣齋藤實、教育總監渡邊錠太郎和大藏大臣高橋是清,重傷天皇侍從長鈴木貫太郎,衝進首相岡田啟介家,與首相擦身而過,把掩護首相撤走的首相祕書兼妹夫松尾傳藏殺掉,之後佔據永田町,開始談判。
雙方討價還價,到了晚上七點多鐘,談判有了很大的進展,陸軍在杉山元參謀次長的設計下,向叛軍退讓,實際上已經從外面調集人馬準備以雷霆之勢, 收拾這些犯上作亂的皇道派
青年軍。
然而,杉山元沒有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更沒有想到,這隻黃雀竟然來自於遙遠的中南國。晚上,參謀本部裡燈火通明,整個本部的人都在加班加點,其中就有參謀次長杉山元。兩個全身戎裝的少佐走向大門,哨兵用日語問了一聲:“證件。”就感受到身上一麻,失去了知覺。農人智的吹箭輕鬆的把兩個哨兵放倒。兩個穿得跟哨兵一模一樣計程車兵把死掉的原裝哨兵扔進崗亭,站到了哨位。一位中佐從後面走上來,揹著手,昂首走進大門,站在他後面的人清楚的看到,交叉的雙手裡,竟然是四支點燃的香棍。
緊跟其後的是一夥手執利刀的日本陸軍,足有二三十人,與一般人不同的是,他們的口鼻上,扎著一條溼漉漉的毛巾。當最後一個帝國士兵要進入時,被兩位少佐擋住,農人智說:“老大,你就別進去了,殺人有什麼好看的。”
譚如虎說:“沒見過殺日本人,上回在山陽縣,沒有看到,這回在東京,想看個新鮮!”
“別看了,老大,血淋淋的,日本人本來就難看,死了就更難看。”李賢說。
兩個哨兵在一邊說:“司令,想見血,我幫你去找一個日本處女,行不行?”
譚如虎大樂,說:“這個想法好,我喜歡!”
一個小時後,裡面的人魚貫而出,三個小隊的隊長,在門口點名。人都在,撤!
路上,譚如虎聽到一個戰士在埋怨另一個:“就怪你,看到那個女祕書,色心大起,刀子殺歪了,飈我一身一臉的血。”另一個低著頭說:“你是沒看見,真的很漂亮,有點下不了刀。如果不是幹這事,我起碼要搞她三火才殺。”
譚如虎說:“大家檢查一下,如果身上有血跡,必須換掉。我們這三組,任務完成,現在的工作就是平安的撤退,一定要小心,不要陰溝裡翻船。”
來到不遠處的汽車站,三十人包了一輛汽車前往平冢市。
雪很深,汽車開得很慢,來到平冢市,把汽車打發走後,三十人並沒有在平冢市住下,而是連夜踩著雪被步行,走向五十里外的小田原,來到小田原,天已經大亮。
換下身上的軍裝,各人又恢復成各種身份的閒散人員,也不集中在一起,而是三三兩兩去小田原的餐館吃了早點,去到車站,或者去三鳥,或者去富士,或者直接去靜岡。
清水港,靜岡東北的一個小漁村,冬日裡的清水港,大雪還沒有融化,大地一片蒼茫,潔白的雪線一直延伸到海里。這裡並不凍海,停泊在海面上的三艘漁船隨著波浪一起一伏,無聊而悠閒。小漁村裡,偶爾會冒出縷縷炊煙,讓人知道這個地方還有人存在。
最先來到清水港的還是譚如虎小隊。他們一來到這裡,第一時間就是清場,把小漁村裡所有的人不論男女老少全部殺光,外面的雪地太硬,找了一個房子,在屋子裡挖坑埋掉,埋完後,三十人累得如同死狗,農人智問譚如虎為什麼要找這種累,譚如虎說盡量拖延時間,別讓人太早發現我們的行蹤。
李賢帶著人開始在靜岡市大規模採購物品,吃的喝的,採購回來直接送上港口的漁船。
很快,其它小隊也來到了這裡,每一個小隊到來,譚如虎最關心的事就是傷亡情況,直到最後一個小組來到,沒有一個傷亡,他才定下心來。也不問各個小
組的戰鬥情況,而是很嚴正的告訴大家,任務已經完成,剩下來的任務就是回家,殺了誰,有什麼好處,我們不知道,得回去報告參謀部才知道。
三十個小組,在當天晚上真正完成了屠殺任務的只有不到一半,其它的小組都是發現情況有變,不得不改變計劃迅速離開。經過分析,譚如虎猜測應該是端掉了日本陸軍省參謀部影響太大,造成連夜把大軍調往東京,以至於影響到其它組的任務完成。
其它組完不完成任務對於譚如虎來說已經不是太所謂,就他端掉了日本陸軍參謀本部,已經足夠回去領獎章。在清水港的漁村,讓李賢留下一張便條,內容是全村人準備到呂宋一帶進行冬季捕撈,最遲五月底就能回來。擺完迷魂陣後,將港灣裡的三條漁船開走。
這是一種排量很小的混合動力船。總排水量不會超過100噸,幹舷低、航速慢,防護能力弱,用這種船出遠洋,還真是刀口上舔血的事。船上有帆,還有一臺不大的柴油機,柴油機只供在發現魚群后,拉網使用,平時行駛動力基本上靠的是帆。對於三艘這種老船,能夠駕駛驅逐艦計程車兵們為了難,幸好有一位老船員出身計程車兵,對這種帆船有一定的認識,跌跌撞撞,歪歪扭扭,總算開到了大海上,不敢離岸太遠,沿著海岸線西行,走了一個多星期,終於到了自己的目的地,福岡。
在福岡,找到了福岡到連雲港的商船,三百多人,歷盡艱辛,終於在三月十日,回到了連雲港。回到連雲港的當天,譚如虎在公共電報局用明碼發了一封電報,收電人是紅河口的泥沙,內容很簡單:連雲港。當天晚上,譚如龍的手下就找到了他們,兩天以後,福建海軍的艦艇抵達連雲港,把他們拉到福州。在福州港,從中南國出發的雄海號重巡剛到不久,專程來接他們,譚如虎意外的發現,在碼頭迎接他們的,是中南國陸軍司令趙元喜,登上雄海號,更讓他們意外的是,船上居然是主席陳維政。
你們這次太給力了!陳維政跟三百人一一握手,親切擁抱。每人發了一枚藍天勳章。讓各組組員休息,各組組長和翻譯集中到會議室開會。
“主席,到目前為止,我只知道我們端掉了陸軍參謀總部,殺掉了一個叫杉山元的傢伙,其它的小組,我沒有問,殺了什麼人,有什麼用,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幹的,你得問他們。”譚如虎指著身邊幾十位組長和翻譯說。
“松尾傳藏的弔唁會,是誰幹的?”陳維政問。三個小組長站了起來。
“你們的功勞最大,把去給松尾傳藏弔孝的岡田啟介首相給幹掉了。”陳維政告訴他們,其中一個小組長叫龍五的問陳維政:“是不是一個腦袋滾圓的小矮個,一張臉就看到一個皺巴巴的鼻子?”
陳維政笑著說,就是他
龍五垂頭喪氣的說:“沒有人殺他,這老小子,是自己嚇死的,一嘴的青汁,黎可為說是膽破了。”
黎可為,龍五那一組的翻譯,笑著說:“我以為那是個花工,要是知道是岡田啟介,肯定踩兩腳,也好回來領賞。”
陳維政哈哈大笑說:“別擔心,都有賞!”
譚如虎笑嘻嘻的拿出兩隻臘乾的野鳥,告訴陳維政,這玩意打了好幾百只,能留到現在的就這兩隻,味道不錯,送酒最佳。陳維政看了看,眼睛一瞪,叫出聲來:“朱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