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 夏日咖啡
當中央紅軍在沿著四川盆地西部山區艱難北進之時,在海防的中南國海軍司令部裡,陳維政正跟自己的海陸空三軍司令一夥人,享受著夏日陽光和咖啡。
海防中南國海軍總司令部,掩映在海防沙灘的椰樹叢中,所謂的海軍司令部大樓,實際很矮,是一個北方西合院般的院子,沿海風大,建高樓是自找麻煩。
在會客室裡坐下,透過大玻璃,外面是雪白的沙灘和耀眼的陽光。自有服務員端上冰咖啡。這個東西,正是陳維政的傑作。
咖啡是在1860年左右,由法國耶穌會傳教士帶到安南的,逐漸發展出安南自己特有的咖啡文化。
陳維政在上一世就知道,最經典的“熱咖啡”在中南美洲,而最夠味的“冰咖啡”則在印度支那。四季如夏的安南,一杯冰咖啡不僅消暑解渴,又提神醒腦。在上一世,陳維政曾經在河內街頭漫步,常常可以在路邊看到街邊的帆布棚、遮陽傘,下面是面向馬路的躺椅或吊床甚至是小板凳,一旁的矮桌上放著簡易的滴漏器。陳維政自己還在這種遮陽傘下面坐著喝過冰咖啡,對著路過的姑娘指指點點,品頭論足,咖啡啜完了,半包煙也抽過了,時間也就消磨殆盡。
越南之所以能夠成為咖啡大國,首先是當地氣候和土質非常適合種植咖啡,其次是法國人的言傳身教,最重要是的陳維政知道這個東西的商業價值之所在。透過兩年來的種植,在中南國形成了中原咖啡和高地咖啡兩個代表性產品。如果說,中原咖啡口味濃烈厚重,那麼高地咖啡則優雅溫醇;如果說,中原咖啡著重產品研發,那麼高地咖啡則強調店面裝潢;如果說,中原咖啡是當地人的首選,那麼高地咖啡則受外來者的青睞;如果說,中原咖啡抓住了工農階層,那麼高地咖啡則掌握了中產階級;如果說,中原咖啡的老闆是本土才俊,那麼高地咖啡的掌門則是華僑代表。
簡單的滴漏器,把咖啡粉的原汁滴入杯中,加入蜜乳,然後就是大量的冰塊。輕輕端起高腳玻璃杯,冰塊在淺粉色的咖啡裡與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叮鐺聲,銀製的小勺子緩緩的攪動著咖啡溶液,發出濃烈的咖啡香。在炎熱的夏日裡喝上一口,涼沁心扉,香沁心扉,整個人都會沉浸在悠長的回味中,有人說,這就是享受。
這種冰咖啡的取冰方法,也出自陳維政的推廣,在遠古的中國,就有采用硝石製冰技術,硝石遇水會吸出大量的熱量,把一個裝滿水的小鐵筒,放在硝石水裡,很快就能結面冰塊,而硝石自然蒸發幹水分後又可以重複使用。就是這種廉價的製冰方式,把冰咖啡帶入了千家萬戶。即使在偏遠的農村做客,主人給你端出一杯香濃的冰咖啡,一點也不需要奇怪在這炎熱的夏天冰從何來。
據農業部統計,1934年,咖啡的出口額已經達到農產品總額的6%,成為中南國的重要出口產品。
吹著海風,喝著冰咖啡,李明瑞又一次舊話重提:“正權是我見過最會享受的人!”
“我大哥是我見過最會賺錢的人。”接過這個
話頭的是羅明初:“我們海軍出海訓練,主要是兩個工作,一是打劫,一是貿易。打劫這份工作就不說了,在座各位都是前輩高手。所謂貿易,就是把我們中南國的產品帶到我們到達的地方,或者作為贈品,或者作為交換品,有些直接擺攤賣掉。這個咖啡,我們每次出去,都要拉上一二十噸,一天就能賣完五六噸。特別是那種包裝好的高地咖啡,紅火得不得了。”
陳維政喝完杯裡的咖啡,問:“明初,今天你讓我們來海防,不是來欣賞你的咖啡吧?”
“不是。我們昨天有一隻艦隊去外海輪訓回到港口,帶隊的劉本初說,他們途中順便把澎湖給搶了,駐紮在澎湖的日本警衛隊也給收拾了,人全殺了,還把島上的那些破銅爛鐵全給搬了回來。我去看了看,有一個小鐵筒,很有意思,比我們的手雷發射弩強了不少。這回讓你們來,就是看看這個東西”羅明初說。
大家哈哈大笑,中南國的海軍,入則為軍,出則為盜,已經習慣成自然,連英國人也開始慢慢習慣搶劫工作。
正說著,薩師俊帶著幾個人,抬著幾個木箱走進會客廳,大家的注意力全部被這幾個木箱給吸引了過去,趙元喜拿起一枝步槍,看了一眼。遞給石廷方。再拿出一個獨腳小鐵筒,看了好久,知道這個羅明初說的就是那個比我們的手雷發射弩強了不少的玩意,但是怎麼用,不得要領。
陳維政放下手裡的三八步槍,在陳維政看來,這個已經定型了三十年的步槍,不如宗仁式,也不如英國的李-恩菲爾德步槍,之所以在東亞能夠橫行一時,就是因為他更接近於冷兵器,方便刺殺。接過趙元喜手裡的獨腳小鐵筒,仔細的打量,他知道這個東西是擲彈筒,理論上很熟悉,但是實物還是第一次看到。在手裡顛了顛,有五六斤重,長四十來公分,結構很簡單,整個技術及操作方法一目瞭然。左手握住發射筒,右手拉動擊發杆,隨著一聲咔嗒聲,擊發杆拉到了位,輕輕一拉皮帶,聽到發射筒裡出現清脆的擊發聲。
“這就是日本人的擲彈筒,也叫做大正手炮。”陳維政說:“一種簡陋但是很有效果的武器。擲彈筒可以透過增加發射藥盂的方法發射普通的手雷,只是因為閉氣性不好,發射的距離比較短。不超過兩百米,跟我們的發射弩差不多。”從旁邊拿過一顆炮彈,說:“這是專用的炮彈。使用專用炮彈效果就在不一樣,最大射程可以達到500米以上,成為一門真正的小炮。”
“如果只是發射手雷,這個東西不如我們的發射弩,我們的發射弩比較好瞄準,還不用什麼發射藥盂。這個東西要很熟手的軍士才能用,不然的話,打到半空,掉下來砸到自己的頭。”趙元喜說。
大家笑著認可,但是這麼一個小炮,有效射程能夠達到500米,這就不是那種發射弩可以抵敵的了,一個班配備一門,對增加步兵火力有很好的作用。
回到沙發邊坐上,繼續喝冰咖啡。羅明初掏出一支香菸,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打火機,叮的一聲冒出了火苗,點完煙後,輕輕一摔,蓋上。
陳維政
伸手說:“給我看看,火機。”
羅明初把手機的火機遞過去,陳維政接過來一看,真不錯好東西,原裝美國貨,白生生的鐵皮上面刻著Zippo的字樣。
陳維政拇指一頂,頂開上蓋,打火機在手裡滴溜溜轉了一圈,一隻火苗從打火機裡冒出,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瀟灑異常,把身邊的幾個人都看呆了。
“歸我了!”陳維政手裡也不知道怎麼動了一下,打火機蓋蓋了回來,又是四四方方的一塊。隨手放進口袋。
“歸你就歸你,不過有個條件,你得教會我怎麼玩剛才那一套。我回去也在我們海軍那些小崽子面前顯擺顯擺。”羅明初說著,開啟隨身的小皮包,從裡面摸出五六個打火機,遞給李明瑞等,說:“見者有份。”
李明瑞拿著火機,玩了玩,想玩出陳維政那種水平,不太可能。李明瑞問:“明初從什麼地方弄回來的火機?”
“關島。”羅明初說:“我們現在跟美國人的關係不錯,用咖啡換的。這應該算是國際貿易了。”
看完了羅明初的擲彈筒,陳維政說把這個東西帶回去,給龍顯志看看,有沒有改進的餘地。
飛機在南都機場降落,陳維政發現龍顯志早就在機場等著自己,跟他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對於陳維政給他的擲彈筒,龍顯志說這東西的科技含量太低,不適合中南國生產,可以把這個東西隨便給國內的哪家兵工廠生產。擲彈筒的實用性和經濟性國內會有廠家有意生產的。
龍顯志向陳維政介紹跟自己站在一起的人叫馬國維,是自己在英國的同學,從英國回來出任太原飛機廠廠長,計劃生產自己的飛機,不能讓桂系柳州航修廠專美於前。陳維政大力支援,對馬國維表示歡迎。
陳維政問龍顯志想做一架什麼飛機,龍顯志說要搞一個戰鬥機。
陳維政再問龍顯志想做一架什麼樣的戰鬥機,龍顯志張口結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陳維政說,我們空中戰鬥的飛機有三種,一是純空中格鬥機,不需要大,小而精,靈活避讓性好。要求是單翼、發動機好、全金屬外包。可以比霍克三還要小,單人座,一大二小共三挺機槍,不需要懸掛炸彈。二是轟炸機,特點是大,載重量大,工作就是扔炸彈,這個飛機,柳州的政權式木頭飛機增加自動投彈裝置就可以解決,飛機不帶任何防衛武器,它一出動,必須有戰鬥機護航。第三種是結合轟炸機和戰鬥機特點的飛機,叫強擊機,可以空中格鬥,也能能夠攜帶少量炸彈,但是這種飛機對自身的要求很高,特別是製造這種飛機的材料,又要輕還要結實。
目前最重要的是材料,需要一種飛機專用的輕型材料,比鋼還硬比鋁還薄,比如說鋁合金材料。所以,龍部長最重要的工作是去美國、英國、德國走走,看看在飛機材料上是不是能夠有所突破,也看看在飛機發動機方面有沒有更新的技術。
龍顯志終於對自己的飛機有了一個粗略的印象,而馬國維在陳維政的講述下,早就石化,心中對陳維政佩服得五體投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