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五章 立體進攻
空軍的挫折和馮達飛的講話迅速傳到陳維政和耳朵裡，遠在南都的陳維政給空軍的電報指示：一、組成小分隊搜尋失蹤的飛行員，二、對確定犧牲的飛行員做好撫卹工作，三、對謝超中隊予以嘉獎，四、對黃光銳個人進行嘉獎，五，對空軍部隊在開戰以來創造的巨大功績進行嘉獎。
黃光銳之後的高空盲目轟炸給法軍造成的損失並不太大，法軍經過統計，有三十輛雷諾戰車損毀，五輛施耐德損毀，另外還有三十輛坦克受傷，步兵也有損失，但比之前在馬德望轟炸就少得多。法軍統帥赫勒認為自己已經找到了對付空中打擊的方法，一時得意非凡。這一天，就在法軍治療傷員掩埋屍體中過去，就地紮營。
後方的炮兵部隊換上了勒布林步槍，改行做了步兵，沒有牽引的大炮，靠人拉，完全不可能。與一般的步兵不同的是，這些新改行的步兵，每人還扛一顆155mm的榴彈炮彈，43.5公斤彈重的炮彈，壓得這些養尊處優的前炮兵氣喘吁吁。因為後軍還有九十輛汽車，每一輛汽車拉一門施耐德1917型155毫米榴彈炮，這就是法軍最後的的遠端打擊武器，由於車子要運輸所有能夠收集到的燃油，因此，炮彈就只能讓軍士們肩扛。相對起炮彈來，燃油顯得更重要，沒有燃油，坦克就成了不能移動的堡壘，還不如磚砌的結實。後勤部隊成了挑夫，把殘存的糧食和生活用品以及彈藥挑到前軍營地，告訴總指揮赫勒將軍，明天如果打不進金邊，全軍就要斷糧。
赫勒將軍說，這裡距離金邊僅有二十公里，明天必須打進金邊，打進去之後，有吃有喝有玩，隨便你們吃光、奸光、搶光。
就在赫勒將軍咬牙切齒要實行三光政策之時，李明瑞的炮兵部隊已經在距離法軍營地八公里的地方擺開了戰場。三百門射程11.5公里的施耐德1917型155毫米榴彈炮，一百門射程11.8公里的桂產1932型122毫米榴彈炮，已經揭開了炮衣，炮管子擦了又擦。作為警戒任務的趙元喜部周卓成師韋秀全團何義紳團在炮陣周圍拉起了嚴密的警戒線。
鄭進階要求他們，在清晨五點，開始炮擊。炮擊時間為四十分鐘，炮擊範圍不限，只要打在法軍營地，不要放空炮就行。
清晨五點二十分，空軍第一波五個中隊一百架飛機在黎鴻峰的帶領下升空，五點三十分，來到法軍營地，對被炮兵**了三十分鐘的法軍營地進行轟炸和掃射。
六點正，空軍第二波五個中隊在黃光銳的率領下進行第二波打擊，打擊持續時間也是三十分鐘。
返航，戰鬥結束。
趙元喜不很理解的問陸軍參謀長石廷方，這個無聊的鄭大師爺為什麼不趁勢讓步兵衝擊，只需要一次衝擊，法軍估計就差不多全部收工。石廷方告訴他，鄭師爺毒著呢！要留下一些法國人逃跑，往西方逃跑，然
後，我們部就開始趕鴨子，只要把法國人趕進了暹羅，就算是勝利。隨後莫方部、孫渡部、周祖晃部、香翰屏部、沈光漢部跟著殺進暹羅，呵呵呵呵！
趙元喜說：你們這些人，盡搞陰謀詭計，打仗還能打一半留一半。
石廷方對趙元喜說：要說打仗，你趙司令是把好手，如果說搞鬼，你不如鄭師爺太多。我們為什麼要打仗，無非兩樣東西，一是土地，二是財富。沒有誰能象你們家大師哥，為了解放全人類。所有的工作都是圍繞這兩樣東西展開，不信你看看，這兩天暹羅人肯定會去找我們談判求和，到時候看你們家大哥怎麼玩他們。
李明瑞對他的炮兵二師可謂視若珍寶，之前一師的122榴彈炮，已經讓他感覺到威力不凡，莫方再把三百門155mm炮送來，豈不讓他半夜都要笑醒。75山炮已經看不起，不放在眼裡，10斤一顆的炮彈在87斤一顆的法國炮彈面前，小得可憐，最遠射程四公里，在十一公里的法國大炮面前也不值一提。但是桂產122榴彈炮更讓李明瑞愛不釋手，這款仿照蘇式M-1930式榴彈炮生產的火炮是標準的班炮，8人組成一個炮班，一輛柴油車牽引，口徑122毫米，全重2500公斤，比法國155mm炮還要重一些，最大射程:11800米，榴彈全重：27.36公斤，由於採用的是苦味酸炸藥，威力不比法國的155差。這一次主攻的就是這三百門155mm炮和一百門122榴彈炮。
凌晨，東方才露出魚肚白，萬籟俱寂的中南半島突然發出天崩地裂般的咆哮聲。伴隨著咆哮聲的是一條條淡淡的光亮，在黎明中顯得特別動感。
法國人還沒有從睡夢中醒轉，暴雨般的炸彈就落在了他們的頭上。炸營，這就是真正的炸營，所有的法國士兵如無頭的蒼蠅一樣向四周亂竄，有的竄對了，正好跑到炮彈沒有打到的地方，有些跑錯了，從安全的地方跑到了密集的彈著點。誰也不知道，下一顆炮彈會落在什麼地方。爆炸、硝煙、泥土……還有夾雜其中的彈片，飛起來的是法國人的身體，拋上半空的是法國人的槍械，一些還殘存一總意識的法國人扭頭就往西跑，因為他們已經看到，那一道道的淡淡的光亮是從東方過來。
赫勒將軍沒有看到那一道道淡淡的光亮，因為第一顆炮彈，就把他送回了里昂的老家。
跑吧，再不跑就跑不了了，因為士兵們看到，東方的天空上，出現了一些小黑點，這些小黑點在晨曦的映照下，閃著寒光。這是東方人的飛機，無孔不入的飛機。飛機摧毀了法國人最後的心理防線，頓時，如開啟欄門的羊群一般，法國人撒腿就往西方跑去。
飛機沒有理睬往西逃竄的人，而是把目標放在還滯留在戰場的法國人之上，他們沒有扔炸彈，而是用7.62毫米口徑的機槍，掃射著士兵們，子彈打在坦克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留在坦克邊和汽車邊
的法國人都知道，這是要他們離開，走吧。
在往西的道路上，過萬的法國軍隊在奔跑，他們的後面，是龐大的趙元喜集團軍，周卓成師留下打掃戰場，而李明瑞的炮兵師早就開著自己的數百輛汽車，奔向烏棟，那裡，還有兩千輛傷損的汽車，更重要的是，那裡有六百門完好無損的施耐德1917型155毫米榴彈炮。這可是兩個炮兵師的裝備武器，就是推也要把它們推回去。
法國人在前面跑，趙元喜部在後面不即不離的跟著，並不太緊，也不太鬆，覺得法國人跑得太慢了，就安排一兩支小部隊到前面去放兩槍，如果跑得太快了，就停下來，搞搞土地改革，讓法國人有比較充裕的時間整頓人馬，以免跑散。一句話，跟放羊是一樣一樣的。
西貢港口，集結了中南國所有的內河船隻。第一批，把孫渡師沿湄公河、金邊河、洞裡薩湖送到暹粒，這裡有著名的吳哥古蹟，當然，孫渡不是出來旅遊，而是擋住潰散的法軍不要沿洞裡薩湖亂跑。第二批，把周祖晃部沿湄公河進入長山省的巴色，從巴色進入暹羅東北部四色菊府。從這裡，鑿穿整個暹羅東北部，與藍志仁的瀾滄省警備軍在永珍會師。第三批，等法軍完全退入暹羅界後，把莫方部送到詩梳風，與趙元喜部孫渡部匯合，三路大軍，殺入暹羅。
這些船在返航時，不例外的需要在烏棟裝滿破汽車破大炮破槍破彈破坦克，拉到西貢海口後，裝進由薩師俊率領的兩艘大型補給艦基督山伯爵號和諾丁漢森林號，送回欽州港，在遠端汽車廠和廣西第一兵工廠修理改裝。
當法軍退進暹羅境內的那一天，從廣州過來的香翰屏軍和福建過來的沈光漢師也抵達了金蘭灣，在這裡，他們將轉乘斐迪南號、蒂雷納號和漢尼拔號三艘法國產的八萬噸級混裝運兵船，在羅明初的六艘戰列艦的陪同下，向曼谷進發。
福建和廣東的運兵船也不能空著回去，他們轉到西貢碼頭，給粵軍和閩軍各帶回一百五十門施耐德1917型155毫米榴彈炮。組建他們各自的重炮師，這種榴彈炮，因為重量不大，僅1245公斤，可以透過兩匹馬牽引就能參加軍事行動，是粵閩兩省目前較為適合的重型遠端攻擊武器。
陳炯明問陳維政，把這些大型武器送給粵閩，就不擔心他們之後會拿這些武器再來攻打自己，陳維政說，華南幾省的內戰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一致對外的時間。自己偏處中南，更不會參與國內的戰爭，把國內幾支有潛力的隊伍武裝起來，就算是自己對國內對外抵抗能力的一點心意。
從桂粵閩的關係，陳炯明越來越對自己的聯省自治失去信心，他發現，自己當年的聯省自治是多麼的幼稚，一群軍人干政的省份，各有其武裝，各有其獨立財政，搞自治，談何容易。開始完全轉入聯邦制的設想之中，現在在他看來，聯省自治，不如中南國目前的分省自治更有前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