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 磨刀擦槍
莫圓的資料讓陳維政鬆了一口氣,本來以為是虎式豹式一類的戰車,最不濟也要達到T-34那種水平,結果莫圓的資料表明,這個時代法國的坦克還只是停留在初級階段,基本還沿用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老坦克,最為普遍的是“雷諾”FT-17輕型坦克,全重7噸,載員2人,武器為一挺8毫米機關槍或者一門37毫米短火炮,最大速度7.7公里每小時,比腳踏車還慢,加滿油最大行程僅35公里,比電單車距離還短,裝甲厚度僅6-16毫米,比拖拉機強不了多少。這也能叫做坦克?
另外還有兩款突擊坦克,一款叫“施耐德”,重量14.5噸,載員6人,主要武器是一個75毫米榴彈炮,裝在坦克的右前方,配備90發榴彈。輔助武器為兩挺8毫米機關槍,裝在車體兩側的球形防護盾內。發動機為4缸水冷汽油機,功率40千瓦,相當一輛三缸夏力。公路行駛速度僅每小時7.5公里,只能叫爬行。最大行程也只有48公里,這種耗油量不知道應該怎麼計算。裝甲厚度11.5毫米。雖然比FT-17強了不少,但是速度太慢,整個就是一個活靶子。
還有一款叫“聖沙蒙”的,全重22噸,載員8人,主要武器是一門75毫米榴彈炮,彈藥105發,輔助武器是4挺8毫米機關槍,彈藥7500發,發動機是4缸汽油機,功率66.15千瓦,相當於一輛老桑塔納,最大速度每小時8公里,最大行程60公里。裝甲厚度6-17毫米,與其說是裝甲,不如說是蒙了一層薄鐵皮。
比較難對付的是2C重型坦克,2C坦克有兩個炮塔,重量70噸,10米長,4米高,載員12-13人。主炮塔上裝有一門75毫米火炮,後炮塔裝上一個8毫米機關槍,另外,車體兩側各一個8毫米機關槍,發動機是2個功率各183.75千瓦的汽油機,最大速度12千米每小時,最大行程160千米,裝甲厚度13-45毫米。這個完全是一個移動堡壘,能夠克服戰場上遇到的障礙,碾碎鐵絲網,越過塹壕,為進攻步兵開路,用炮火壓制敵軍中心地區,的確是個可怕的玩意。但是陳維政認為,70噸的龐然大物,估計法國人也不會運太多到東方來。他不知道,這個玩意,法國人總共就生產了10輛,目前能開動的只有7輛而已。
陳維政啟發式的問白崇禧,能不能弄一種口徑大一點的槍,儘量的簡單,單打一都行,打一種比宗仁式大五到十倍的子彈,應該可以對付這個坦克。白崇禧一想也是,坦克再厚實,也是一個鐵皮空心的玩意,能夠開著走,說明不很重,既然不很重,鐵皮也就厚得有限,普通子彈打不穿,加大加長行不行。連忙拍一個電報給馬君武,把想法跟馬君武進行勾通。
馬君武果然是此中高手,以他專業的目光,先定下子彈的大小,這款子彈,直徑16.8mm,長度達200mm,合金實心彈頭尖而硬。這款槍相
當的醜,槍管長達一米八,加上槍托,及擊發部分,足有兩米五長,因為槍管長,所以初速極大,準確性極高。單打一,手動抽殼,裝一顆子彈打一槍。槍的後挫力極大,因此還帶有支撐腳和後挫力承受支架,可摺疊。槍重二十六斤,主要是槍管太厚。試生產了一枝,在試射時,三百米距離內可以打穿兩公分的鋼板,兩百米距離可以打穿2.5公分鋼板,一百米距離,可以把三公分的鋼板打穿,而且,在打穿後子彈因為擠壓而爆炸,效果驚人。
廣西第一兵工廠,生產第一批兩百枝,工人稱之為大抬杆。工程師們給它命名為土炮單打一。學名叫大口徑攔截步槍。
這個玩意送到南都,怪模怪樣讓陳維政們啞然失笑,一夥人開著車出去試槍,果然,在三百米的距離內,兩公分的鋼板輕易擊穿,一千米距離內,一公分的鋼板仍然能有效擊穿。陳維政笑著對馮達飛說:“如果弄一個機槍,打這個子彈,你那些霍克3,跟打飛鳥差不多。”
馮達飛不服氣的說:“如果弄一個機槍,打這個子彈,裝在我那些霍克3上,打坦克,跟抓田螺差不多。”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白崇禧回去,立即發報給馬君武,要求第一兵工廠馬上著手開發半自動步槍,特別是半自動大口徑攔截步槍,打坦克用單打一就已經足夠,空中打飛機必須用到半自動,甚至全自動。
馬君武立即要求第一兵工廠兵器研究所全力攻關。
訊息回報,法軍船隊已經到達新加坡,從香港傳來的情報表明,法國人將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三個法國步兵師,一萬七千人,三個北非僕從國師,也是一萬七千人,三萬四千人在暹羅曼谷登陸,從陸路進攻中南國扶南省,第一個攻擊點,就是詩梳風。另一部分法軍,兩個法國步兵師,一萬二千人,兩個北非僕從國旅,也是一萬二千人,合計二萬四千人,將在六艘重艦的掩護下,在東南部的金蘭灣登陸,兩方夾擊,首先吃掉中南國的扶南和西貢省,與中南國形成對峙。透過與中南國熬國力,熬軍力,熬體力,法國人將以其巨集厚的國力打跨新生的中南國。
1933年3月1日,黃文歡來到曼谷,求見暹羅國王拉瑪七世巴差提樸。巴差提樸是暹羅歷史上首位自幼被送往寄宿學校的王子,師從阿順通甘大師學習泰文,中文名字叫鄭光。
1932年6月,暹羅國王拉瑪七世迫於壓力,以國王的名義簽署和頒佈了全稱為《1932年暹羅憲法統治臨時條例》的臨時憲法,實行君主立憲制,新任第一屆首相為原上訴法院院長披耶馬努巴,受命組成內閣,也就是暹羅國民委員會。1932年10月,正值中南國與法國的第一次戰爭結束,抓到機會的暹羅國王拉瑪七世趁法國人在暹羅的勢力大減之機,將湄南河以東的國土管理權悉數收回,拉瑪七世在暹羅一時名聲無倆。1932年12月,因為在暹羅國的無上威望,保皇派又進行了反撲。暹羅頒佈永久憲法
。永久憲法經過三個月三次修改最終定稿,這部永久憲法取消了臨時憲法對國王的限制,國王又集行政、立法和司法權於一身。
黃文歡告訴拉瑪七世,中南國希望與暹羅國保持和平共處互不干涉的外交關係,希望暹羅國不要成為法國人進入中南半島的落腳地,如果法國人以暹羅為跳板,入侵中南國,中南國將視暹羅與法國為一體,進行武力打擊。暹羅首相披耶馬努巴認為中南國不是法國人的對手,嚴辭拒絕黃文歡的提議。
黃文歡無功而返。鄭進階立即向陳維政恭喜討賞,陳維政不解,鄭進階說:就擔心暹羅人不配合,這回好了,配合得這麼好,打完了法國人,正好有藉口打暹羅。武元甲恍然大悟,原來暹羅人嚴辭拒絕才是完美的配合,鄭參謀長的思維神經不知道是怎麼長的!
白崇禧搖搖頭,笑著說:真是佩服你們,人家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你們是吃著碗裡的,不只是看著鍋裡的,連山上跑的都在你們的計劃內,真是貪得可以!
李明瑞說:我習慣了,完全習慣了這些傢伙天馬行空的思維,我老是在想,這夥法國人最後結果是全部殺掉還是稱斤賣錢。
稱斤賣錢?白崇禧呵呵一笑,說:明瑞你大哥別說二哥,你跟他們一樣壞!你就拿廖磊的一個師賣過給我。
眾人大笑。
既然暹羅人願意成為法國人的跳板,戰鬥就必然在中暹邊境展開。中南國總司令部白崇禧將軍立即命令陸軍司令趙元喜、參謀長石廷方率領第一、二、三、四、五師和滇南羅濟師及黃伯謀第一炮兵師五萬多人進入扶南省金邊市,成為西路軍。扶南省長陸浩仁為總後勤協調,扶南省警備司令部司令陳承敏為後勤總指揮。
莫方、鄭進階率領關岳第六師、桂西陳金秀師、順化何定中師、廣州灣韋國秀師三萬人前往金蘭灣,成為東路軍。西貢省省長黎聲棠為總後勤協調,西貢省警備司令部司令韋成篇為後勤總指揮。跟莫方部進軍金蘭灣的,還有羅明初和他的一千七百人。
“海瑞”號、“福安”號、“平海”號、“肇和”號停放在欽州港內,所有工作人員全部集中在排水量最大,航速最快的“寧海”號上,開往海防待命。
空軍全部移師西貢機場。
孫渡師鎮守海防,調周祖晃軍鎮守南都。
1933年3月20日,法國東征軍抵達曼谷,在暹羅人的夾道歡迎中,法國人再次踏上暹羅湄南河以東他們的殖民地,不需要通知暹羅國王,也無需辦理相關手續,擅自登陸,就象進自己家的後花園一樣簡單。龐大的船隊扔下四艘運兵船和兩艘補給船在曼谷,六艘戰列艦和三艘運兵船兩艘補給船直接開往東方的金蘭灣。
在他們看來,堅船利炮,所向披靡,中南國,將再次臣伏於他們的管理之下,陳維政、趙元喜,螳臂擋車,自不量力。這一次,要讓中南國人品嚐品嚐法國人沾過葡萄酒的屠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