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六章 新鮮事物
桂西政府的調整結果迅速傳到南都陳維政和香港陳洪濤的耳裡,陳維政認為,桂西政府一幫人這次弄出了一件新鮮事,也許是好事,也許又在搬起石頭砸自己腳。覃善鳴如果認為何建良容易控制就大錯特錯,今日不同古時,何建良也不是程咬金。他是一個軍人,一個有獨立思維的軍人,一旦認準了一件事,政客們更難說服,一旦政客們控制不了何建良,桂西又將出現一個新軍閥。更重要的是,在桂西政府的上面,還有一箇中央,有中央撐腰,笨蛋也會成為太子。上面看上誰就是誰,說你行不行也行,說你不行行也不行,中央是否認同何建良,誰也不知道,認同就會把何建良向軍閥推進一步,不認同誰又敢再來奪權。有一點可以預見,桂西在何建良的領導下,一定會有一個長足的進步,最起碼,農業基礎將得到夯實。
陳洪濤則認為,何建良的上任是桂西工農革命根據地管理的一種倒退,一個完全不知道共產主義為何物的大老粗,出任一個革命根據地的首要領導,可以相象,這個地方很快就會有一個根本的改變,如果經濟發展良好,就會成為新軍閥,如果發展較差,就會出現一個窮兵黷武的劫掠區,不僅內部劫掠,而且會向周邊進行搶劫以滿足自己的物資需要。
陳維政讓陳洪濤在香港用一年的時間,真正理解什麼是共產主義,香港大學的圖書館隨時可以去,甚至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蘇聯老毛子只要覺得有必要也可以去考察,甚至可以去英國,在墳地裡與馬克思做靈魂上的交流。只要覺得自己已經完全理解共產主義的真諦,就讓人跟他去瓊崖,在那個孤島上實施自己想象中的共產主義。
陳洪濤開始雙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做筆記,寫心得。對陳維政推薦給他的毛澤東同志所寫的《中國社會各階級的分析》、《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中國的紅色政權為什麼能夠存在?》、《井岡山的鬥爭》、《關於糾正黨內的錯誤思想》、《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反對本本主義》七篇文章,更是每字每句,深究細研。看得時哭時笑,時喊時鬧。嘆息韋拔群沒有早看到這些文章,氣憤中央居然把毛澤東同志撇在一邊,漸漸理解陳維政,知道陳維政另闢江山的苦衷。開始審視自己的不足,過去,總是認為自己是一個共產主義的具體實行者,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是從事著共產主義事業,現在才知道,如果連共產主義都沒有認識透,所實行的,不是共產主義,只不過是領導的意志而已。他想起了梧州的那些年輕人,原來,他們才是對的。第一次,他有了想去梧州拜李達陳望道為師的衝動,再一想,為什麼李達會退黨,一個對共產主義研究如此深刻的人居然會離開自己的組織,是共產主義組織和共產主義理論出現了脫節?還是共產主義僅僅只是停留在理論階段?如果把共產主義理論完美實施,需要一種什麼載體,李自成還是洪秀全?譚嗣同還是孫中山?陳洪濤鑽進了牛角尖。
用何老師的話說,見過讀書認真的學生
,沒見過讀書這麼認真的學生,認真到變傻。
陳洪濤夫人何淑賢在二月中生了一個兒子,百色中學副校長何德操老兩口子特地去東蘭接了陳洪濤的家人,一起來到香港探親照顧。黃采薇在自己的別墅旁邊,又買下了一塊地皮,按照陳維政繪製出的四房兩廳格局,一梯兩戶,修了三層六套。與半山黃采薇的別墅共用花園和停車場。
過完正月十五,吃完陳洪濤家大公子的三朝酒,黃采薇、殷芙蓉、譚晶晶三人帶著自己的小寶貝,在張小思為首的一大群侍衛丫環奶孃的陪同下,前往南都。香港只留下陳洪濤和夫人何淑賢一家人,陳洪濤擔任總管角色,每天負責述蘭述申和石龍城的生活,還要關照莫圓們的學業,還要兼管九花玉露商行、晶晶服飾商行和龍城食品香港總經銷的生意。
海輪從香港出發,經湛江到北海到海防,由英國皇家郵輪公司經營。這是一艘混裝輪,叫維多利亞號,排水量不大,僅6000噸級,載客一千人,其餘均為貨艙。速度比普通貨船要快,比專業郵輪就慢得多,速度僅為18海里,摺合為每小時33公里左右。從香港到湛江,繞過瓊州海峽,進入北部灣,在北海、欽州、防城稍作停留,來到海防,全程一千三百公里,單程用時四十八小時,這艘郵船是在中南國的要求下開駛的,每週一個來回,經營虧損由中南國補足。
在輪船上,殷芙蓉看著忙上忙下的張小思,對譚晶晶說:“你們家趙司令算是慧眼識人,找得這個小妾,又靈巧能幹,又聰明漂亮。真是百裡挑一。”
譚晶晶說:“這就算是我的福氣了,男人在外,不能沒有女人,與其找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不如選一兩個小妾更合適。你們倆個,也不幫男人物色一兩個小妾,小心男人出去惹上花柳。”
“我們的男人才不同你們家老趙,沒有女人就過不了日子。”殷芙蓉笑道。
黃采薇笑著說:“我們家那個,是典型的一夫一妻制奉行者,他自己不願意找小妾,我可沒有辦法。我告訴他,這麼好的男人,我一個人霸著,可是暴殄天物。”嘴裡是這麼說,臉上卻盡是得意。
“那是!”殷芙蓉說:“你那個是皇上,別說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三妻六妾還是應該的。”
“那也不一定。南京的老蔣就奉行一夫一妻。”黃采薇說。
“他那是亂來。”譚晶晶說:“蔣光頭的一夫一妻是停妻再娶,前妻毛福梅,離婚不離家,還住在老宅豐鎬房,生活費仍由蔣光頭供給,依然承認她是蔣家的一個成員。他倒是做到了一夫一妻,可沒想過前妻在家又是如何的辛酸。被人看作是沒人要的下賤貨,背後遭人嘲笑和奚落,只好上寺院,進廟宇,燒香拜佛,來尋找精神寄託,超度自己將來死後的靈魂。”
“起碼老蔣不象李宗仁,同時有兩個老婆,老蔣這也叫專一。”殷芙蓉說。
“我可情願我們家那位象李宗仁,娶多少個都行,我永遠是老大。”譚晶晶說:“就是不能學蔣光頭,娶個新人回來,把
我撂在一邊。”
“我們家正權說,這叫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黃采薇說。
“大嫂,慘就慘在這一點,我們都是結髮妻,屬於前浪,我可不想讓後浪拍翻。”譚晶晶說。
黃采薇從來沒有這種想法,突然,她覺得是不是自己有點幼稚,天下還真是自己老公這樣的完人,英俊瀟灑充滿了知識和智慧,還用他的愛織成了一個網,一個旋渦,將自己網在裡面,脫身不得,自己也心甘情願的溺在旋渦中,不願自拔。
張小思讓三個奶孃把三個寶寶送上來,吃飽喝足的他們,到了與母親們遊戲的時間。八個月大的馮思林開始在地上亂爬,六個月大的陳明會坐,四個月大的趙子陽只會躺在地上蹬腿,馮思林經常爬到趙子陽身邊,把他的身體當玩具,往他的身上爬,把趙子陽弄得哇哇大哭,陳明坐在一邊大笑。
譚晶晶看著大哭的兒子,也不當回事,更不去抱,笑著說:“兒子,學著點,回到香港後,我們也去欺負何姨媽的寶貝兒子陳小博”
為了紀念在百色的生活,陳洪濤把自己的兒子取名為陳博,百色,古名博瑟寨,意思是美女拍洗衣服的地方,在鵝江與澄碧河匯合處,有一無底深潭,岸邊有村莊,村女經常在此洗衣,因而得名。陳洪濤和何淑賢,在百色生活很久,經常在鵝江邊散步,在澄碧河邊郊遊,對百色有著深厚的感情,約定,如果得一子,就叫陳博,如果得一女,就跟母親姓,叫何瑟。
枯燥的旅途,因為有了孩子,就有了快樂。
輪到海防,潘顯柏帶著人在碼頭迎接,在海防到南都的列車上掛了一節專用的車廂,車廂裡地毯鋪地,牆面用軟質材料進行包裝,窗戶上掛著真絲簾子,面對面的雙人大沙發,兩邊是走道,中間是小茶几,茶几上擺著幾色當地水果,香蕉菠蘿。服務員告訴幾位,從海防到南都一百二十公里,列車需要執行四個鐘頭,列車上準備了西式紙牌和長條硬紙麻將,還有大字牌可以供消遣,幾位夫人驚訝之餘,連稱腐敗。
這幾位都是第一次坐火車,新鮮得不得了,張小思在車廂裡走了一圈,跑回來告訴幾位,這個車子里居然還有廁所。
幾位來自桂西的夫人大為驚奇,輪流去廁所感受了一番之後,一致認為,在火車上解手,拉完了還有沒有拉完的感覺。
車子在中途有幾個停站,在海陽,停靠的時間較長,潘顯柏在候車處買了一些榴蓮和木菠蘿。一進車廂,濃烈的榴蓮味迅速傳遍了車廂的每一個角落。見識過而且鍾愛這個東西的黃采薇看著譚晶晶和殷芙蓉,想知道她們的反應,果然,兩位夫人們左右亂看,鼻子亂抽,手裡的小手絹當成扇子,讓黃采薇暗笑不已。終於,三位奶孃忍不住,開始解開三個寶寶的襁褓,在她們的想象中,即使三個寶寶同時拉屎也不會出現這種惡臭。
黃采薇笑了,拿起一包榴蓮送進嘴裡,已經知道味道從何而來的譚晶晶和殷芙蓉看著黃采薇,如此惡臭竟然能吞而食之,眼裡滿是敬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