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廢城堡裡的城市乞丐
貝爾根城堡雖然已經被廢棄了，但是並沒有全部成為廢墟，從夜色中遠遠的看去，似乎那些中世紀的貝爾根騎士們仍然在城堡中防衛著斯拉夫人和蒙古韃靼人。
“願主保佑！”奧德尼茨禱告了一聲，顯得陰森森的城堡，讓他拿出隨身聖經放在胸前。
卡提內也把自己的聖經拿出來，但是看了看後，又放回背囊了。
“你們在怕惡魔還是吸血鬼？”華倫很不以為意的說，同時開始裝填轉輪手槍。
“什麼也不怕，因為主與我們同在！”卡提內很自信的說道，然後看看自己的轉輪手槍，又把寬刃劍拔了出來。
這架勢讓華倫笑了下，雖然卡提內嘴上不承認，看這動作說明心裡還是有點害怕。
務實的奧德尼茨沒說什麼，只是檢查了下自己的武器，為了謹慎起見，燧發槍的刺刀也被裝上了。
等到華倫裝填過轉輪手槍後，三個人才小心謹慎的進入貝爾根城堡。
雖然在外邊看起來，城牆還算完好，但是進入城堡後才發現這城堡的殘破，除了劃定城堡範圍的城牆還在堅挺外，內裡的建築早已經坍塌。一間間殘垣斷壁之間保持著緊湊的距離，中心的塔樓滿是窟窿，看起來確實像是傳說中女巫居住的地方。
“有人住在這裡？”四下觀察的華倫很快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堆人的排洩物，另外在其他的地方還有燃燒過的木頭。這些已經碳化的木頭上沒有反覆霜凍過的跡象，應該是剛剛熄滅不久。
“這裡有人！”華倫小聲的提醒了下卡提內和奧德尼茨，然後大聲了喊了句，“嗨，有人在？”
隨著華倫的喊聲，在那些殘垣斷壁中，一些還不太清醒的人陸續站了出來，衣物破破爛爛的像是一群乞丐。十幾個人手中拿著棍棒、鐵叉，還有人兩手抓著鵝蛋大小的石頭，看著華倫這三個人眼中都是警惕。
“嗨，朋友！我們沒惡意，只是想在這裡睡一宿！”華倫把左手放在左腿的槍袋邊，只要這些人有一點發起攻擊的意象，就取槍開火。
從對面的人中走出一個人來，看衣著比那些人要好些，不太合身的獵裝破破爛爛，手裡拿著一把沒有劍鞘，滿是鏽跡的寬刃劍。
“好的，你們就待在那裡！”那人把手中的劍一點，示意華倫大家最好都保持點距離。
微笑了下後，華倫顯得若無其事的走到一邊，接著又喊了聲，“朋友，能說下名字嗎？我叫華倫。”
聽到華倫的話，那人明顯楞了下，然後才說話，“我叫厄尓梅克！”
“好的，厄尓梅克先生！”點了下頭後，華倫帶著卡提內和奧德尼茨到了城堡的另外一邊。
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是在華倫的眼中閃著冷意，剛剛厄尓梅克握著劍的手在抖，而且說名字時那一愣，都說明這個厄尓梅克心裡有點懼怕自己這三個外來人，也許會因為這種害怕而產生衝突。
“咱們得小心點，這是些城市乞丐，這些人喜歡暗地裡下手，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當過紐倫堡治安隊長的卡提內對這類人很瞭解，到了牆根後，對著華倫和奧德尼茨說。
華倫和奧德尼茨同時點點頭，確實得提防這些人。
華倫這邊的三個人開始安頓，厄尓梅克那邊一群人聚起來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我看那三個人可能是傭兵，看見他們帶著的武器沒有，要是咱們能得到……”一個獨腿的男人對著厄尓梅克說道。
“對，咱們的人多，等他們睡著了，咱們去!”另外一個人右手握拳，在左手的手中上敲了一下。
看看自己手中的破劍，又看看周圍這些人手中的簡陋武器，厄尓梅克有點拿不定主意一樣搖搖頭，“先別急，等再看看！”
一群男人正在說話的工夫，一個年輕的女人走了過來，“厄尓梅克，能再給點吃的嗎？”
“吃什麼吃！這幾天你賺回錢了嗎？跟著那些娘們把腿分開，你一定有吃的。”一個男人說完，嘿嘿的**笑了兩聲。
臉上有點不耐煩的皺了下眉，厄尓梅克擺了擺手，“今天沒吃的了，明天想想辦法！”
“是小漢斯，他已經兩天沒東西吃了！”女人急切的話語裡帶著哀求，小漢斯是她撿來的孤兒，兩個人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那是他偷不來東西的懲罰！”厄尓梅克站起身看看面前的女人，這對姐弟似乎正在讓自己越來越討厭，雖然自己一直期望這女人能夠投懷送抱，“在這裡每個人必須都有用才行！”
“你！”女人已經從厄尓梅克的眼中看出了厄尓梅克想要的東西，咬著下嘴脣似乎是在猶豫。
厄尓梅克臉上露著淡淡的笑意，看現在這樣子，要不了多久，這個女人就會主動脫光衣服鑽進自己的被窩。
“克拉姆快點吧！難道你想去找那三個外來人？”聚在一起的男人裡有人說了一句，原本是在逼迫女人的話，反而給了女人啟發。
聽到這話，叫做克拉姆的女人轉身就走，厄尓梅克滿臉驚訝的回頭，想找出剛剛壞了自己好事的人。
把五匹戰馬拴好，奧德尼茨開始給戰馬餵食豆子和燕麥，一旁的華倫和卡提內正在準備生火。在乾草上倒了些火藥後，華倫拿著一塊燧石在寬刃劍的劍脊上用力一劃，頓時閃出一溜的火星，落到火藥上後，“噗”一下把乾草點燃了。
不一會一個溫暖的火堆燃起來，依著牆，卡提內在想著塞麗娜會不會有事，奧德尼茨在稍遠的地方守著戰馬也擔任警戒。又在盯著夜空發呆的華倫不知道在想什麼，只是兩眼在直勾勾的出神。
華倫三個人在牆根下的火堆，同在對面廢墟中偶爾閃出的火光相應著，在城門形成了一個黑色的走廊，這無形的牆把城堡裡的人分成了兩個部分。
取出一個褐麵包，卡提內用力咬了一口，這沒有充分發酵的麵包有些乾硬，味道發酸口感也不太好，而且不斷有面包渣掉下，同卡提內下巴上的鬍子混在一起。
“奧德尼茨！”卡提內叫了聲後，奧德尼茨把一個水囊扔給了卡提內，這裡裝了一種本地產的杜松子酒，味道還不錯。
奧德尼茨再回身的時候，發現對面似乎有一個黑影在移動，連忙舉起燧發槍。
對面的身影很快穿過中間的黑色走廊，在華倫這邊露出身影，一個女人正吃力的抱著一個孩子。
“站那裡別動！”發現是個女人和孩子後，奧德尼茨並沒有大意，仍然發出了警告。
發現一個男人手中舉著火槍後，克拉姆眼中閃著驚恐，但是還是很堅定的問了聲，“你們還有吃的嗎？這個孩子快餓死了，讓他吃點東西吧！”
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奧德尼茨向著華倫和卡提內那裡詢問的看過去。順著奧德尼茨的眼光，克拉姆也向著華倫和卡提內那裡看。
看看自己吃了一半的褐麵包，卡提內舉手想把這半個麵包扔過去。
“等等！”一直在出神的華倫突然說話了，然後一拍屁股站了起來。
卡提內的東西讓克拉姆心中生出高興，但是華倫的聲音又讓克拉姆在心中感覺怨恨了。帶著這種心情，克拉姆眼看著華倫走到近前。
把還在的眼皮一翻，又看看孩子的氣色後，華倫回頭命令卡提內，“接點水燒熱了，把那麵包煮了！奧德尼茨，還有沒有咱們的甜酒了，給這個孩子喝一口！”
“上火堆邊坐吧！”華倫一擺頭，克拉姆連忙跟上來。
“您是醫生？”感覺剛剛華倫的安排很在行，克拉姆向著華倫詢問到。
“不是，只是湊巧知道怎麼應對飢餓過度的人而已！”華倫似乎不想說太多的話，看看半昏迷的孩子後，才感覺應該知道對方的名字，以方便稱呼，“我叫華倫，你們呢?”
“我叫卡提內！”在一邊煮麵包的卡提內急忙插話進來。
“我叫奧德尼茨！”走過來的奧德尼茨把手中的水囊嘴放到孩子的嘴裡，然後捏了下水囊，沒有多少烈度，但是味道很甜的晚收酒進到了孩子的口中。
香甜的味道滋潤著孩子的腸道，原本孱弱的呼吸開始有了力量。而且孩子還像是老人一樣，突然嘆了一口氣。
“您是位貴族？”克拉姆沒回答華倫剛剛的話，反而問了一句。
華倫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奇怪這個女人是怎麼判斷出來的，自己身上似乎沒帶著什麼能顯示身份的東西。
“這是晚收酒的味道，不是身份高貴的人，很難搞到的！”克拉姆似乎是個聰明的女人，見到華倫的神態後，馬上解釋了一句。
想了下後，華倫微微點了點頭，甜酒分成冰酒、貴腐酒和晚收酒，其中晚收酒雖然甜度不如前兩者，但是因為釀造工藝口感卻是最甜美的。所以能喝晚收酒的通常都是有身份的貴族或者大商人。
接著華倫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一個混跡在城市乞丐中的女人，能知道晚收酒，這個女人原本的身份似乎也不會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