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隋風雲-----第二卷:一統_第二十八章:江湖奇俠已成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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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一統_第二十八章:江湖奇俠已成殤

許是秦嶷的氣憤惹起了清風,他們身後的樹林竟然開始有了枝葉的晃動。

楊林卻是眉頭大皺,他知秦嶷向來喜怒不形於色,這般惱怒,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聽他對那事情的疑點重重說出,不禁暗自心驚道:“你說這些好察看,可是換做常人,這些東西,誰放在心上?”

楊林口中繼續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有,就算是有人邀你前去助拳,想來也是江湖義士,你也常說大丈夫道義為重,生死為輕,又何來這般生氣?”

秦嶷“哼”道:“他若是真心要邀我助拳,我自然無話可說。可是,我想了幾回,總是覺得不像。反而更像是小人的調虎離山之計!試想,他若邀我助拳,何必要用我師兄的名義?師兄與我的關係,江湖上無人可知,他又怎生知曉的?何況他書信所用紙張,已經告訴我他並非南陳之人,又為何要辛辛苦苦的找我保衛湘州?這般想來,邀我助拳的可能不攻自破。他誑我去湘州,全是讓我無法脫身,然後他好實行他那不可告人的陰謀詭計!”

楊林聽到這裡,靈臺頓時空明,道:“你是說,那寫信之人另有圖謀?”

秦嶷頷首道:“定是如此。只可惜,我現在依舊沒有想出他究竟圖謀什麼。”

楊林也是不發一言。

秦嶷嘆了口氣,將神情平復,道:“是我一時不查,墜入他人彀中,怨不得他人,只怪自己太自大了。罷了,罷了,楊大哥,光說我的事了。說說你這兩年是怎麼回事吧。”

秦嶷鬆了口氣,氣氛一緩,周遭讓樹林晃動的風也停了。

楊林點了點頭,道:“開皇六年,我復為討北元帥,率步軍騎兵共十五萬出合川,打得突厥遁逃,於是返回。孰料途中,卻殺出突厥的一眾伏兵。我一馬當先,殺得他們血流成河。

“可就在這時,一員突厥大將竟然在數十步外向我一箭射來。我當時戰的正酣,哪裡聽得弓弦響?待羽箭破空而來,方方做出反應。我連忙側頭,孰料還是慢了一步,那隻長箭已經從我的腮上洞穿了過去。我劇痛之下,不禁頭一正,這時,那人的第二支箭又射了過來,正中我的前額。幸虧我這頭盔堅固,否則,只怕我早已經成了墳中枯骨。不過,便是如此,我的前額仍舊被箭釘了進去。

“我當時便被這一箭射到馬下,那員突厥將領大喜過望,連忙衝上前來要取我首級,哪知我是假裝昏厥,待他走近,便立刻起身,一棒結果了他的性命。

“但我終究受傷太重,只得迅速離場歸還。而我的馬童楊林,為掩護我,卻是身中數箭而亡。

“我回到京師,便立即高燒不止,原來那突厥將領的箭頭上竟塗了毒。我皇兄得知,連忙派了御醫為我療傷,這才方方阻止毒性的入侵,但卻始終不能驅毒。御醫怕皇兄怪罪,便說我久經沙場,手刃敵人太多,為厲鬼纏身。皇兄無奈之下,只得派了一個巫醫來給我驅鬼,孰知那巫醫一見我的樣子,當天竟然驚悸而亡。

“再後來,我便吃了你送來的靈藥,果然不久便將毒素解了。只是因中毒太深,這一張臉便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當年我因為保護皇兄,故而在江湖上惹下了不少仇家,他們平日裡不敢輕舉妄動,當時聽得我身負重傷,便日日裡前去惹事生非。我病後體虛,只得讓我的徒兒魏文通幫我看守,自己則星夜定出一計,與皇兄商議了,便立刻假死,借屍還魂成為楊林。反正我容貌一變,已經無人認得出我。而且我整日閉門不見,故而連那一眾兄弟也不知事情的真相。”

秦嶷笑道:“師仁假死做楊林。畢竟大隋軍神還是活下來了。”

楊林苦笑一聲,道:“活下來又如何,依舊是隱姓埋名,不敢為天下人知。”

秦嶷聽了這句話,心裡突然一驚,口中只是喃喃自語道:“活下來又如何,依舊是隱姓埋名,不敢為天下人知。”隨即,向楊林道:“楊大哥,陳叔慎此刻應該到漢口了吧?”

“不錯。”楊林點了點頭,“怎麼,你想去劫法場?”

秦嶷道:“哪會?只是你剛才說,活下來又如何,依舊是隱姓埋名,不敢為天下人知。我倒是覺得,陳叔慎他這樣光明磊落的死去,倒勝過我這苟活於世了。”話中突然帶了點淒涼的感覺。

秦嶷身後的樹林裡,又傳來了一陣沙沙的風聲,與秦嶷的話語,相得益彰,倍加淒涼。

楊林眉頭微皺,轉身看了一下樹林,搖頭道:“哪來的風?”

秦嶷哈哈笑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世事難料。就像我,信誓旦旦要與湘州共生死,到頭來,卻還是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覆滅……”說著,腳下提提踏踏的踩著地面的沙土。

楊林臉色一變,忙道:“仲敬,你可要想開,不要做傻事!自盡,那只是弱者的行徑!況且,你被人誑到此處,尚不知究竟為何。怎麼能就這麼糊里糊塗的去了?”

秦嶷苦笑道:“難道楊兄不會幫我查明真偽嗎?”悽然一笑,續道:“慷慨赴死,何其容易?難得是忍辱苟活!這我又怎會不知?可是,陳叔慎的死,我也有原因。難道我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死去而內心沒有一絲慚愧?”

楊林連忙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如果天下人都如你這般,還有誰能活在世上?”

秦嶷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意已決,楊大哥,你覺得我還能悔改嗎?你攔不住我的。”說罷,只是“錚”的一聲,秦嶷已經抽出了一直藏在袖中的短劍。然後振力回刺。“噗”的一聲,劍尖已經透過身體,從後心刺了出來。而自己則是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楊林只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搶近,抱住秦嶷的身體。疾聲呼叫叫道:“仲敬,仲敬!”。卻見這柄短劍正是當年秦嶷用來夜入長安城,刺石如土一般的魚腸劍。這一劍插正了心臟,將心脈洞穿,秦嶷氣息立即受遏,猛地咳了起來。

秦嶷臉上痛楚時隱時現,卻是佯裝高興的說道:“師仁假死做楊林,仲敬自盡不回鄉!楊大哥,我,真的,去了。若是,你,能尋得我家,還,還勞煩你,多多照顧貞兒……”

他說著,隨即頭一轉,雙眼的瞳孔竟似是漸漸放大了起來,卻依舊咳一聲,喘一聲的說道:“我,我是為湘州,死的,就,就把我,埋在這兒……”說罷,目中似乎已經沒了光彩,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將拳頭狠狠地垂在地上,一時間拳頭血肉模糊,雙眼這才慢慢的合了上去。

楊林全身都在顫抖,不停的用手指按揉秦嶷周身大穴,期望可以收穫半分成效,救秦嶷一命。

可是沒用,他足足用了一盞茶的功夫,卻不曾發現秦嶷有半分生機,脈搏停了,呼吸停了,就連瞳孔都渙散了。

楊林仰天哀嚎,聲淚俱下,一滴滴的清淚灑在秦嶷臉上身上,瞬時不見了蹤影。

過了良久,楊林這才緩緩的將劍拔出。

那把劍插正了秦嶷的心臟,但拔出時,也只有血液汨汨流出,顯然秦嶷心脈已停……

楊林失去了所有期冀,癱坐一旁,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這時,似乎天地因為秦嶷的逝去而動,一股清風撩動,樹林裡刷刷聲大作!

楊林似乎聽到了什麼,扭頭看去,卻只見樹林中幾棵松樹的樹枝正在亂顫。

楊林搖了搖頭,伸手扶起了秦嶷的身子,負在背上。楊林向湘州城內走去。他要為秦嶷厚葬。

可就在這時,秦嶷拳頭搗過的地方吸引住了楊林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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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數名湘州城民指引,楊林來到了城南的霍木匠家中。

霍木匠也是湘州城的一位人物,他不單是整個湘州城裡最好的木匠,還是遠近有名的良醫。楊林想,只有霍木匠釘制的棺木,才是秦嶷這一代豪俠值得安息的住所。

霍木匠見是助守湘州、殺得隋軍節節敗退的秦嶷,當即便不說什麼,只是恭恭敬敬的為秦嶷叩了八個響頭,而後從庫房中取出了早已解制好的金絲楠木,“乒乒乓乓”的趕製起棺木來。

看著秦嶷的身體被放置在草蓆上,楊林突然眉頭一皺。隨即便跪倒在地,連連扣了八個頭。隨即對身旁做棺材的木匠說道:“霍兄,就勞煩你,挑一塊風水寶地,將仲敬葬了吧。”

霍木匠忙不迭的回答道:“將軍折煞小的了。秦大俠來湘州,本欲與我們共存亡,湘州城裡,哪個不敬?還請將軍寬心便是。”

楊林輕輕點了點頭,倏然站直身子,甩下一把淚,便匆匆離去。大軍,要開拔了,他必須要走。

轉角里走出一個七八歲的小兒,漸漸走近秦嶷身旁,看著秦嶷胸口尚未乾涸的鮮血,轉身看著霍木匠,道:“爹,秦大俠這是怎麼了。”

小兒竟是絲毫不怕。

霍木匠搖了搖頭,道:“霆兒,不要碰秦大俠,讓他好好定一定氣。”

霍霆聽後,忙將手一縮,垂手立在一旁。

而就在楊林走出不到一刻光陰,霍木匠家門便又轉來一個身影。霍木匠抬頭看去,卻是一名道士,但見他:一身青色長袍,頭挽一個道髻,手拿拂塵,腰側一口寶劍,三綹長髯飄然臨胸。面如冠玉,目似朗星,清秀儒雅,飄飄然有神仙之概。年紀在四十歲上下。只是,原本應當是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道長,臉上卻籠著一抹悲痛與肅殺,雙目更是紅腫異常,似乎剛剛痛哭了一場。好似,他的親人方方被殺害了一樣。

霍木匠突然一喜,正要開口歡呼,可還沒等到霍木匠開口,那道士便開口道:“無量天尊,貧道正想請霍大哥幫忙置辦具棺木,想不到,就看見了。只是,不知這如此上好楠木,倒不知是何人棺材。”

霍木匠見此人來到,忙大喜道:“紫陽兄,快來快來!”

紫陽道長微一點頭,便徑直走了過去。俯身一看,卻“唉呦”一聲驚呼。伸手一摸秦嶷的臉龐,兩行清淚奪眶而出,緊接著,踉踉蹌蹌的跌退幾步,拂塵一擲在地,伸手戟指蒼天,昂首大喝。

“老天,賊老天,你好不長眼!行俠仗義的,你叫他們刀劍加身,不得好死;作奸犯科的,你叫他們逍遙法外,洪福齊天!賊老天,你可知道我多恨?這三日,你已經讓我眼見恩師死於奸人之手,卻又眼睜睜的看著師弟的身軀躺在這湘州之地!你教我怎麼辦,你教我怎麼是好?”

他說到這裡,雙眼已經是一片赤紅。

霍霆卻拉了拉紫陽道長的衣袖,道:“道長,你不要這個樣子。我爹爹說了,讓秦大俠好好定一定氣!”

紫陽道長“嗯?”了一身,轉身凝視著秦嶷的身子,剎那間,全身急劇的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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