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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隋風雲-----第十三卷:喪母_第二百零一章:潛龍一朝風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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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喪母_第二百零一章:潛龍一朝風雷動

羅藝看了他一眼,頷下長鬚微動,開口說道:“叔寶,來將軍對你可是好得很吶。今日你答應他的話,可不要忘了。”他知道,要想讓秦瓊更好的擺脫心傷,那將他的注意力轉移到一旁,必然是最好的法子。故而才有此一言。

秦瓊點頭道:“叔寶知道。姑丈放心。”隨即又反口問道,“姑丈,來將軍呢?”

羅藝微微一笑,道:“怎麼,你覺得他也應該等你醒過來是麼?他一地的將帥長官,哪有這般多的功夫來陪你瞎耗?他早就回去了。”

秦瓊“哦”了一聲,道:“看來,我也只有好好助他練兵了……”

羅藝道:“你若有心,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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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可以遠遠的看到齊郡總管將軍府了,來護兒突然嗟嘆了一聲,腳步也不由得緩了三分。

隨從均是不明就裡,連忙問道:“將軍,怎麼了?”

來護兒嘆了口氣,道:“我只是突然覺得,這個總管將軍府,我似乎不配住了。”

隨從皆是眉頭一皺,各自忖度來護兒此話何意,卻個個是一頭霧水。

來護兒連連搖頭,道:“我沙場縱橫半生,向來無所敬畏,就算是橫勇無敵大將軍宇文承都,也是聊有欽佩之意罷了,今日,卻不知怎的,竟然敬畏起秦瓊這個後生小子來了。”

隨從中為首那人突然說道:“將軍,小的倒有一事不明!”

來護兒“嗯?”了一聲,道:“何事?但說無妨。”

那人微微頷首,道:“將軍,想來這軍士陣亡和士兵的親人去世,凡此種種,情形很多,卻也不見將軍有過問過,就算是過問,將軍至多也是遣人弔唁一番,卻不知為什麼惟獨對秦叔寶格外禮遇呢?而且,他如今已經被削職為平民,又與將軍還有如何瓜葛?”

來護兒輕輕搖了搖頭,笑道:“你等只看當下,全無識人之能。秦叔寶此人勇悍無比,志氣巨集大,操行嚴謹,治軍有方,敬上安下。天下將才帥才,只怕能超過他的,寥寥無幾。正如齊威王之言,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飛則已,一飛沖天。今朝潛龍勿用,他日得機緣巧合入海,勢必可攪得天地動盪!飛黃騰達,成就大業,自不在話下,豈能以卑下的態度對待他?”

眾人都是來護兒身邊的老人,知道來護兒一言一行,素來嚴謹之極,而且平素眼界極高,能入他法眼之人,可謂少之又少。如此大肆誇讚一個人,更是向來不曾走過的事。心中頓時對著秦瓊高看了不少。只是,卻依舊有三分不敢相信之意。

來護兒看出他們不信,只是漸漸搖頭,道:“是與不是,空口而言也是說白話。等時機一到,你們便可驗證我說的究竟是真是假了。”說著,轉過頭來,慢慢的向將軍府趨緊,只是兀自的說著“秦瓊……秦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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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八,楊林至齊郡,在寧貞兒棺木之前極其沉默的呆了半天,原本有些灰白的頭髮竟然又似乎是白了許多。只是,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落寞的表情,有的,只是雙目裡無窮無盡的失望。

與他同一日來的,還有單雄信、王伯當、謝應登、王君可、尤俊達、程咬金等人。他們早就到了,只是在濟北郡武南莊尤俊達處湊齊,才一併過來。只有雄闊海陪著伍天錫與伍雲昭去了陀羅寨,送訊之人撲了個空,魏徵徐懋功雲遊四方找尋不到,柴紹要務纏身脫不得空外,其餘人都趕了過來。

三個月前,他們來齊郡還是為寧貞兒祝壽,這一次,卻是……

臘月二十九,邱瑞並其夫人寧蘭兒攜子邱豹至齊郡,燕王妃亦於當日下午抵達。寧蘭兒撫著二十年分別兩地的妹妹的棺槨,也是好一陣痛哭。

大年三十,別家還在其樂融融的慶祝新春之中,秦家卻忙忙碌碌的要動土了。

頭七已過,到了寧貞兒應當下葬的時候。

秦安與秦瓊一人扛了棺木的一頭,一步一步的往秦家祖墳處走去。其後邱瑞與羅藝攙著秦季養緊隨,羅成扶著燕王妃,邱豹扶著寧蘭兒,幾乎一步一顫的走在後面。後面跟著單雄信等人。最後面是作為小輩的秦用。

只是他們之中,卻沒找到楊林的身影。

秦家祖墳場地裡,又添了一座新墳。只是,卻在秦季養的一再要求下,與秦嶷的衣冠冢並排而立,墓碑頁刻成了“先慈秦門寧氏之墓,子秦瓊泣立,丁卯大業三年”的字樣。

下葬,填土,立碑,祭拜……等一切喪禮完成之後,眾人灑淚而歸。秦瓊雖依舊是悵然若失,但比之昔日光景,好了不止一成。

一切的一切,都在一個人的眼中看的清清楚楚。眾人在拜祭的時候,他就躲在秦家祖墳外的松林裡,站在一棵高高的松樹之上,身子更是隨著那被冬風吹得搖曳不靜的松枝一起一伏,可是,始終穩穩的如同一張拴在松枝上的旗子一般。

這一份輕功,傳出去只怕是要嚇煞人了。

那個人一張慘白的臉,慘白到沒有半分人氣,慘白到看不出他究竟有多大歲數。只有憑藉這那頭髮的灰白,看得出已經是將近半百的人了。面沉如水,靜默的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他的眼睛極是有神,好似黑夜中能亮起來一般,只是,眼珠卻是一轉不轉,就如同一具殭屍一般。

他似乎在竭力的隱忍著什麼。因為他的右手,緊緊攥著拳頭,而且,竟然有血絲從他的指縫裡滲了出來。他緊攥著的拳頭,指甲刺破了掌心。

他靜默的看著眾人一步步按部就班的進行這喪禮,再靜默的看著眾人緩緩離去,只到他們再無蹤跡,這才一個“鷂子翻身”,從樹上輕輕巧巧的落在地上。

只是,不知為何,他在樹上時偌般高明的輕功,落地時竟然踉踉蹌蹌的沒穩住身子。

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慢慢的將身子按住,而後又緩緩的走近寧貞兒的墳墓,看著那一旁秦嶷衣冠冢上已經安置了十幾年之久的墓碑,竟不由得伸出右手來,輕輕的摩拭著那上面的字跡,口中也喃喃自語:“‘齊州大俠秦君諱嶷——字上仲下敬——之冢,友張青仁謹立,己酉開皇九年’,齊州大俠,開皇九年,哈哈,開皇九年!”他慘白的如同結了一層冰的臉上不見絲毫表情,但卻又笑的極其淒厲,儼如厲鬼哭泣那般刺耳。而石碑上,更是被他手上的血跡沾染的斑斑點點,看上去好不詭異。

卻只見他撫摸著秦嶷那花崗岩石碑的手突然抬起,食指中指如劍併攏,指著那墓碑,隨即左手袖袍橫揮,喝道:“秦嶷啊秦嶷,若是不是你當初一意孤行,又怎會讓貞兒心傷一十八載,又怎會讓她如此便匆匆而逝?你這張臉,就真的那麼重要麼?”說著,左手猛然翻回,狠狠地在自己的臉頰上抽了一巴掌!

他這一巴掌抽在臉上,只是“噗”的一聲悶響,隨即自己便張口吐出一口血來,口腔裡竟然已經血肉模糊,足見他這一巴掌下了多少狠勁。只是,奇怪的,就在於他那張慘白的臉,在這般重力抽打之下,依舊是沒變半分顏色!

他好似是渾不知痛楚,滿是血絲的右掌又高高揚起,“砰”的一聲直接打在那石碑之上,口中兀自含糊不清的罵道:“你也配那齊州大俠,你也配立碑,你這天下第一的薄情寡義之人……”

那石碑足有半尺厚,闊近兩尺,長有五尺,重量只怕單單在地面上的就足有五百多斤重,又是花崗岩所制,最是堅固,孰料竟被他一掌拍上,“喀嚓”一聲從根部直接斷成兩截!

他好似是出了一口惡氣,不管自己的右掌被石碑反震的指根流血,只是往後退了幾步,衝著寧貞兒的墓碑直直跪了下去。

可就在這一剎那,一直沒有出現的楊林,卻突然負手站在了那人的身後,此刻,更是開口冷冷的喝道:“你這個瘋子,鬧夠了嗎?”

楊林一聲怒喝,那人猝然一驚,心中只是暗道:“這老兒功夫倒是高的很,他走過來,我竟然沒聽見半點聲音!”他卻是忘了,自己方才方寸大亂,一顆心全在咆哮發洩上,哪裡能聽見別的東西?就算是有一匹馬從他身後經過,只怕也聽不見的。

其實楊林來的並不早,他眼見秦瓊等人已經回來,這才自己孤身一人來拜祭“秦嶷”與寧貞兒,孰料方方臨近秦家祖墳,便見一人指著秦嶷的墓碑咆哮,而後便一掌拍下。他當初與秦嶷結為兄弟,又敬仰萬分,如何能讓人侮辱秦嶷的墓碑?當即便衝了過去。

他涵養極好,而且又沉穩多計,在看見那人一掌拍斷秦嶷的墓碑之後又向寧貞兒的墳墓跪倒之時,便明白此人一身武學修為造詣極高,而且必然與秦、寧二人有極深的糾葛,故而強行將怒火壓下,以威勢喝了一聲。

楊林的這一喝,倒是如同對他當頭棒喝一般,那人頓時靈臺空明,而後慢慢的轉過身來,只是不與楊林正臉,只是雙眸微垂,以餘光看著楊林,道:“怎麼了?你說誰是瘋子?”似乎說話平靜下來了許多,只是先前的咆哮太過聲嘶力竭,此刻的聲音有些沙啞。

楊林不去管他,只是走近秦嶷衣冠冢以前,伸雙手將那墓碑緩緩的扶了起來。只是那墓碑是被掌力震斷的,齊根而斷而強行推倒,已經無法立住,只得長嘆一聲,雙手合力端著墓碑,往秦嶷的衣冠冢上捱了一挨,貼著墳墓依住。

卻不知那人究竟為何,後文自有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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