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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隋風雲-----第十三卷:喪母_第二百章:遣將不如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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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喪母_第二百章:遣將不如激將法

羅藝連連搖頭,道:“我當真想不到,你作為秦家後人,竟因至親之喪,打擊的這般可憐!想當年秦仲敬,齊州大俠,堂堂男兒,一生磊落。四海之內,誰人不敬仰萬分?我與他相交十幾載,就算是他當初父親陣亡,也未曾見過他有何大悲痛!他的孝心,可著實不下於你,之所以不曾如此身心俱疲,全因他心懷寬廣!大丈夫一世,傷心事在所難免,可是,若是每日耿耿於懷,效仿那愚夫愚婦、慼慼兒女那般的哭哭啼啼的,不單釋放不了,而且更添愁緒。此外,這般事情傳出去,給人笑也笑死了,還有什麼臉面稱英雄,還有什麼臉面去統率那天下綠林道?”

他這番話說的極其響亮,只聽得秦安心頭一熱,急欲叫好。卻聽得秦瓊心頭一震,滿臉死灰。

羅藝見秦瓊這般模樣,又復冷然說道:“怎麼,我說的不是麼?”

秦瓊原本呆滯的目光突然收斂了幾分,隨即腮幫上的肌肉猛然凸了起來似乎是在竭力的咬著牙,而後才是幾乎一字一句的說道:“休要與我說甚麼秦仲敬!我恨他!若是他當初不去管甚麼湘州城,也不至於一去不返,我娘又安得如此年輕便要扒手人寰?”

“叔寶!你說甚麼!”秦安聽秦瓊又編排起秦嶷來,不禁心中又生火氣。他素來對秦嶷敬若神明,這般事又如何能忍?

秦瓊絲毫不畏懼,與秦安四目相對,斬釘截鐵的說道:“怎麼,不是麼?”

秦安頹然喪氣,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將一雙眼睛看向了羅藝。

羅藝也是一怔。他知道秦安等人素來便以秦嶷來鞭策秦瓊上進。而秦瓊又是自尊心極強之人,全然不會讓人把自己落下。故而他雖是身有舊疾,卻時時奮起直追。羅藝此番將秦嶷搬出來,說秦嶷的鐵血種種,則勢必會將秦瓊心底的鐵血情緒勾出來。果然,他猜的不錯,秦瓊的情緒是被勾了出來。只可惜他悲痛之餘,劍走偏鋒,勾出來的不是鐵血,卻是憤恨。羅藝有心辯明,可左思右想,那秦嶷“拋妻棄子”,遠赴南疆於湘州助守,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最終身死人手,留下秦瓊、寧貞兒這對孤兒寡母,卻總是不爭的事實。這一點自然不是輕輕巧巧的一句“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可以抹掉的。當下只得不住的嗟嘆,卻不知說甚麼是好。

而幾乎與此同時,秦宅之外,突然傳來了兩聲“撲”的重響,好像是有人提了什麼重物,不小心失手將重物跌落在了黃沙路上。只是,一來聲響離院落較遠,二來眾人各有心事,是以並未放在心上。

守在門口的小秦用好奇,出門看時,卻見一個身材高大,好像人過中年的漢子,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東西,在街角燈籠的照應下漸漸遠去。雖是靜靜走遠,但走的極快,轉眼已經是四五十丈開外的地方了。

秦用只覺得那人的背影好生熟悉,卻硬生生想不出是何人,只是呆呆站了一會,而後轉身進門去了。

而秦瓊,說完那句話後,也緊緊的閉了口,又復呆呆的守在靈柩之前,雖不發一言,卻也看得出來,他的眼神中的那番混沌不堪,已經清澈了許多。

眾人就這般靜默了許久,羅藝才喟然一聲長嘆,看向秦安,道:“叔勇,你父親呢?”

秦安微微一笑,道:“我爹他在北屋歇息呢。”

羅藝點了點頭,信步往院北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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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藝與秦季養與屋中詳談,各說自己二十年來的生涯,說的正歡,這時,突然羅成前來叩門,道:“舅舅,父王,來護兒將軍帶人來弔唁,兒臣想來,一則父王與來將軍素有交情,二則來將軍也是一方長官,還請舅舅與父王一起出來一下吧。”

秦季養眉頭微揚,看著羅藝,道:“不錯。成兒也頗知禮節,你我出去答禮才是正道!”

羅藝點了點頭,道:“大哥說的是。”隨即伸手攙著秦季養,站起身來。

此時的天色已經全黑,而院子裡前來弔唁的卻仍又不少人,故而早已經點起了牛油巨燭。那兒臂粗的牛油巨燭燒得滋滋流淚,將院子照的儼如白晝。

燭光之下,羅藝與秦季養二人已經看清了一身淡黑長袍,身後帶領了四五個隨從的來護兒。只是,來護兒此刻卻攤著一隻手,在秦瓊的面前,似乎在爭執著什麼。

二人有些驚異,忙走近幾步,好聽清楚。

來護兒將手橫在秦瓊面前,道“叔寶,我在練兵,可是這輕騎的構思全是你的腦子,我當真用不熟稔。我想請你幫我,好嗎?”

秦瓊一動不動,道:“我沒空。我娘去世了,我應當為她守孝的。”

來護兒“哦?”了一聲,道:“守孝?好啊。那你為何這般心傷?若是你日日都是這般身影枯槁,心中悲苦,只怕三年守孝,你還堅持不到一半,你這條小命,就已經交代了。殊不知伍子胥過文昭關,一夜白頭嗎?”

秦瓊微微一詫,不敢答話。

來護兒道:“你若是為你母親守孝不成,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那還有什麼孝可言?”

秦瓊微微搖頭,道:“來將軍,你何必多言?秦瓊實在無心再從軍政。”

來護兒“哼”了一聲,不急不緩的說道:“那好!叔寶,我當初敬你是天下第一等一的英雄豪傑,又說寶劍贈義士,才把我那上古寶劍‘純鈞’相贈與你,希望你不至於將其埋沒。孰知,你今朝竟然如此頹廢。我看,那把寶劍,你是配不上的。留在你手裡,也是白白蒙塵,不如,還是將我的寶劍還了。”言辭激烈,十分不客氣。

秦季養眉頭一皺,隨即看了羅藝一眼,輕聲說道:“這來將軍也不是莽漢。遣將不如激將,倒希望他這番話能讓叔寶醒過來。”

羅藝點了點頭,道:“我先前已經給他下了一劑藥,如今崇善(來護兒字)又給他下一劑藥。想來雙管齊下,應該也能讓他清醒了。”

秦季養深以為然,暗暗點了點頭。

果然,只見秦瓊動了幾動,隨即抬起頭來,看著來護兒,緩緩站起身子,道:“來將軍,對不住……是我對不住你的厚望了,這般心傷,盡是枉然。‘純鈞’這上古神兵,的確因我蒙塵。將軍若想取回,秦瓊定無異議。只是,秦瓊更有一句話要說。秦瓊雖是傷心,卻也知分寸。奈何一時不得寬釋罷了。還請將軍放心,秦瓊定然不負將軍厚望,待此事過後,必然重新振奮。”

來護兒“哦?”了一聲,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你可是說真的?”

秦瓊點了點頭,道:“自然是。”

來護兒這才“哈哈”一笑,道:“這才是好漢子!屆時,還請你好好祝我一臂之力!”

秦瓊微微頷首,道:“一定。”隨即又是閉口不言。身子顫了幾顫,竟然暈了過去。

原來,他這幾日來,一直幾乎米水不進,身子早已經虛脫了。只是心裡一股勁橫著,故而死死支撐。如今先後被羅藝與來護兒勸說,已經心裡豁達開來,倦意湧上,自然再也支援不住,故而昏厥。

眾人見了一驚。連忙一起搶上,將他扶到屋子裡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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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的夜,向來是靜寂的很。無論貧富的人家,都不願出門受凍,一個個的簇擁在生著柴火或木炭的火盆旁,享受著那團團熱火帶來的暖意。於是,夜裡再無街角的喧囂,有的,只是柴火燃燒發出的“噼裡啪啦”的聲音,或者夜深處偶爾傳來的一聲兩聲的犬吠,或者雪落的簌簌,風起的悠悠,或者,來自爐火旁的間隔極長的蟋蟀唧唧之聲。

這般襯托下的靜夜,卻最能讓人聽清所有的聲音。靜的能讓人聽見自己的一呼一吸與心跳。

算起來,也是深夜戌時四刻時分,來護兒已經領著部伍走了,而羅藝、秦季養等人只是圍在爐火旁,不時的側首看著昏厥在**的秦瓊。偶爾一聲低低的嘆息。

突然,秦瓊沙啞著嗓子,輕呼了一聲,頹然從**坐起。兩眼呆呆的看著斜上方。

秦安見他這個樣子,只道他還是沒有脫開傷痛,連忙端了一盞茶,走近秦瓊身旁,將茶遞出,道:“叔寶,好點了麼?”

秦瓊側首微微一笑,將茶接過,仰脖一口灌下,道:“大哥,讓你擔心了。我沒事。”

秦安見他言語正常,這才放下心來。

秦瓊卻突然皺了皺眉頭,看著慘淡無光的窗外,道:“我昏了許久麼?怎麼天都這般黑了?”

秦安“嗯”了一聲,道:“也不算多,兩個時辰。爹和姑丈都看著你呢。”

秦瓊“哦”了一聲,連忙滾下床來,趨近羅、秦二人身旁,又跪倒在地,道:“孩兒不孝,教父親與姑丈擔心了。”

秦季養“嗯”了一聲,不置可否,腔調更是不溫不火的說道:“罷了。快起來吧。你心傷你母親,自然是好的。卻也不該這般心傷!若是早些明白點,也不至於昏倒了。”他之所以這麼說,便相當於再給秦瓊加一味穩固的藥了。

秦瓊又叩了一個頭,連連稱是,這才提衣站起身來。

卻不知羅藝又有何話說,後文自有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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