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家有史家的筆觸,草民自有草民的看法。總有那麼些不得意的文人,將個人對政治,對歷史的見解施於紙硯。他們身居末位,可謂是接地氣,言論自然合得大眾的拍子。於是有的文章廣為流傳,因野史鑄就了小說。
褚人獲在《隋唐演義》中提到:“從來極富、極貴、極暢適田地,說來也使人心快,聽來也使人耳快,看來也使人眼快;只是一場冷落敗壞根基,都藏在裡邊,不做千古罵名,定是一番笑話。館娃宮、銅雀臺,惹了多少詞人墨客,嗟呀嘲誚。止有草澤英雄,他不在酒色上安身立命,受盡的都是落寞悽悽,倒會把這千人弄出來的敗局,或是收拾,或是更新,這名姓可常存天地。但他名姓雖是後來彰顯,他骨格卻也平時定了。譬如日月;他本體自是光明,撞在輕煙薄霧中,畢竟光芒射出,苦是人不識得;就到後來稱頌他的,形之紙筆,總只說得他建功立業的事情,說不到他微時光景。卻不知,松柏生來,安有參天形勢?虎豹小時,焉有食牛氣概?說來反黨新奇。我未題這人,且把他當日遭際的時節,略一鋪排。這番勾引那人出來,成一本史書,寫不到人間並不曾知得的一種奇談。”
這便是文人從小說裡體現人生價值了。
在中國的傳統演義小說中,隋唐一直是一個極佳的話題。
隋唐,兩個讓中國人心中頓生澎湃的字眼。
從公元581年,楊堅篡北周而建大隋,到589年滅南陳一統河山,到604年楊廣弒父奪權,到618唐繼隋業,到626李世民玄武門殺兄奪嫡,到690年武則天女皇稱帝,到755年安史之亂,到907年大唐崩解……每一段歷史,都可以衍生出多少美麗的故事。
便以此為背景,寫出我心中那悠長的故事吧。
以歷史為框架,難免有架空歷史之嫌疑。望讀者見諒。
莒人,三更燈火。
詩曰:
亙古紛亂人茫茫,
幾家天子稱朝綱。
將軍振衣仗劍去,
南北驅馳拓帝疆。
騷客捻鬚提筆起,
隻手扶搖青雲上。
真龍一朝東西顧,
誓吞六合慨而慷。
三十八載垂青史,
兩代霸主蒞八荒。
可憐風起雲湧日,
隋家明月照李唐。
興廢存亡無盡數,
只是悽慘萬民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