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伯當與謝應登等人,知道程咬金一身牛勁,便讓了開,讓程咬金去拉。結果程咬金只是象徵性的拉了一下,又轉過去拉羅成。因為他又看見張公瑾等人要過去拉羅成了。
就這麼左邊拉一下,右邊拉一下,弄的眾人想拉架都站不住腳,只得硬著頭皮,空著雙手看二人在打。
魏徵自然看的清楚,不禁看著程咬金搖了搖頭,隨即轉身,對徐懋功說道:“懋功,你素素去秦宅,將二哥請來。否則,今日定要出人命不可!”
徐懋功點了點頭,道:“我這就去。不過,魏大哥,你也要知會雄闊海大哥一聲,一來,這二人也就他能分的開;二來,也看住那個程胖子!”說著,轉身去了。
魏徵聽他這麼說,也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四下裡一看,只見眾人都圍在那裡,看二人打架,獨獨那雄闊海一個人泰然自若的喝著酒。
魏徵眉頭一顫,似乎又想到了什麼,輕步走過去,道:“闊海賢弟,你怎麼不過去拉架?”
雄闊海“哈哈”一笑,將手中酒杯一放,道:“玄成兄,那你為何不去?”
魏徵搖了搖頭,道:“我一介腐儒,遊方道士,手無縛雞之力,如何拉的開?要知道這屋子裡,就你本事最大了。”
雄闊海轉頭看了看二人,道:“需要拉架麼?好漢子,有什麼不痛快,打一架也就是了!不打不相識,一打成相知。任由他們打去。”
魏徵“哎呦”一聲,道:“闊海賢弟,他們可不是自己想打,是被人挑撥離間啊。”
雄闊海笑道:“不就是那程咬金麼。這算什麼挑撥離間。你要是也如他這般被我等戲耍,保不定還要更耍些手段呢。再說,單二哥與公然若是沒點嫌隙,又怎會打得起來?”說著,又是一口酒下肚。
魏徵倒是想不到他能如此鎮靜,不禁搖了搖頭,頹然坐下,道:“叔寶知道了,倒不知怎麼想。”
雄闊海伸手拍了拍魏徵肩頭,笑道:“無妨,玄成兄,你不是說了麼,這裡有我呢,保證不會出人命就是了。”說著,仰脖子將那杯酒喝的一滴不剩,然後起身往人堆中走去。
這時,人群中的態勢已經好了許多,最起碼程咬金這個爛嚼舌根的傢伙已經被推搡到了一邊。
不過也還是打的激烈。而且,單雄信也漸漸顯得不支起來。一拳一腳,盡被羅成束縛,一張本來黑黑的臉,暗暗血紅了起來。
而羅成卻是招式如大河汪洋,大開大合間,源源不斷。拳風激盪,步伐蹉跌,打的不亦樂乎。一身錦衣白袍,平添八分神俊。
這時,羅成一個“搬挪五嶽”,輕輕鬆鬆的洩開單雄信合力一擊,隨即便是一記“當頭棒喝”,拳、腕、肘、臂一字下落壓下,直向單雄信頭頂與脖頸之處,而此時單雄信身子還沒有站穩,拳腳也無法收回,已經是難以逃脫羅成這殺招一般的攻勢了。
雄闊海眼神一凜,口中隨即一聲暴喝:“且住了!”如同旱天一個春雷,晴空一聲霹靂,周遭眾人均被嚇得一顫,隨即雄闊海已經人隨聲動,合身迎上,雙手如“童子拜佛”,往上迎託羅成手腕。一託之際,在猛然翻左掌為爪,握緊羅成手腕,右手則錯掌輕輕推出,按在羅成胸口,臂力一振,左手立刻鬆手,已經將羅成整個推了出去。
同時,雄闊海也已經伸出了右腿,一腳輕點在單雄信小腹上,以柔勁一振,將單雄信也推了出去。
雄闊海將二人一招分開,眾人這才吐了一口氣,好似是心中一塊石頭落地了。
孰料單雄信卻是“哼”了一聲,道:“闊海,你攔我做什麼?今天我單通不與他羅成打到底,誓不為人!”
羅成被雄闊海這一推,便知道自己遠非雄闊海的對手,當下心中倨傲之心便收斂了,怒火自然也壓了下來。孰料此刻單雄信竟然又說了這樣一句話,一時間無明業火三千丈,如何壓的下來?只是冷笑了一聲,道:“方才若不是雄大哥替你接了我一招,只怕你現在早已經躺在地上了!竟然也還有臉面在這裡大言炎炎,大言不慚,誇誇其談?可真是可笑之極!”
單雄信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啞口,只是一個“你”字在口中叫了半天。過了半晌,才道:“好你個小羅成,單某也不與你逞口舌之利,左右大不過拳頭,你且休走,再吃我一仗!今日有你沒我,有我沒你!”說著便縱身跳起,往羅成身上踢去。
雄闊海眉頭一皺,他本想一下拉開也就是了,想不到單雄信卻似乎是不知好歹,又要打起來,事態已超出自己的估量,此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見單雄信跳起,雄闊海連忙也舉身一撲,卻是後發先至,半道上已經將單雄信攔下,一把壓在地上,道:“二哥,快住手!”然後扭頭看著羅成,道:“公然,你也少說幾句!”
羅成點了點頭,卻只是不看單雄信,說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你若是先犯了我,那也休怪我不客氣!”
單雄信被雄闊海一把按在地上,正脫不開身,氣惱的緊,如今又聽見羅成如此說道,不禁大罵道:“姓羅的,你說什麼?你說是我先犯的你?”
羅成眉頭一抬,死死的盯著單雄信,道:“怎麼,不是麼?”
單雄信“桀桀”怪笑,道:“明明是你看不起我綠林兄弟,背後罵人,說要剝了我這張賊皮不是麼?”
羅成“哈哈”一笑,道:“單雄信啊單雄信,你枉為前五路綠林總瓢把子,卻在這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先背後罵的我。況且,我有人為證,是不是,程哥,你同大傢伙說說,他單雄信是怎麼罵我的!”
“這……”程咬金不由得一驚。想不到他處心積慮那麼久,已然成功了,可就在這時,竟然被羅成一句話揭了底。
單雄信也是一陣驚訝,連忙問道:“咬金兄弟,不是你和我說的羅成罵我,要給我顏色看看的麼,怎麼你又反過來成了他的證人?我又何時說過他的壞話?”然後語氣一頓,道:“我明白了,原來是你……”
羅成也是一驚。周遭眾人均是一驚。
周遭的人都不是蠢人,而且旁觀者清,早已明白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這個看起來憨態可掬的程咬金設的一個局。接著,各人便挽袖子,要胖揍程咬金一頓,出一口惡氣。
雄闊海只推當是不知,走到程咬金面前,一把扯住程咬金衣領,道:“你這混蛋,惹得單二哥同公然一場好打,也費得我一陣周旋,不揍你一頓,怎能解恨?”說著,扭頭一看身旁眾人,道:“這傢伙,就由我處置,如何?”
眾人點了點頭,道:“好,看雄大哥如何處置他!”
雄闊海點了點頭,露出了與他那粗獷的外表完全不相符的陰惻惻的笑容,接著,說道:“程兄弟,如今不打你,怕是不能消民憤了。過一會,可別怪哥哥我拳腳勁大!”說著,手腕一翻,已經將程咬金一把拎了起來,隨即便是一腳踹出。只見程咬金“哎呦喂”的痛呼一聲,接著橫飛丈餘,撞碎了屋子的窗戶,接著斜飛了出去。
他們是在會仙樓二樓喝的酒,這程咬金也就是被雄闊海一腳從二樓踹了下去。
然後院子裡傳來一陣“譁嚓,砰砰”的聲音,尤俊達放心不下,連忙探出頭去,往下一看。只見放著馬草的車子被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大洞,程咬金正在那堆草裡翻身呢。
程咬金搖了搖頭,努力使自己清醒一下,隨即慢慢做起身子,看著樓上尤俊達關切的張望,忙道:“尤大哥,放心,我皮糙肉厚,跌不死的!”
接著,程咬金一手扶著車子,一手揉著腦袋,慢慢站起來,道:“上面的兄弟們還有沒有生氣了?要是還不解恨,再下來把我胖揍一頓也就是了。千不該,萬不該都是我程咬金的不是,兄弟們下來揍我一頓,也好讓我心裡稍稍好過一點。”
接著,尤俊達搖了搖頭,隨即,雄闊海也探出頭來,道:“眾家兄弟饒你了,快上來吧。大家接著喝酒!”
眾人又復落座,剛剛起杯飲酒,便聽見外面的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而又頗顯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便只見眾人飲酒的大客間的大門被秦瓊“轟”的一聲推開,甚至一扇門都被秦瓊一推,直接震倒在地。
眾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卻只見秦瓊不發一言,面色鐵青,又沉寂如一潭死水,緊接著,便快步跑到了羅成面前,劈手揪住羅成胸前的衣襟,一把將羅成從酒席上拉了出來。
眾人只是呆呆地看著秦瓊,不知他要做什麼。
但接下來的事,著實出乎眾人的意料。秦瓊將羅成一把拎出來,還不等羅成站穩身子,便是一個巴掌,硬生生的抽在了羅成那如羊脂白玉一般的俊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羅成的左臉頓時紅了,緊接著,便又浮現出五根腫脹的“黃瓜”。
這一下,將所有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