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過去了是十八年,飛機這種交通工具的速度相較十八年前早已有了極大程度的提升。可是不得不說的是科技的發展在給人們的生活帶來極大的便利的同時,也在很多方面使人們在某些時候不是很開心。
比如說此時的小軒。
在飛往陌生異國的無聊旅程中他極具巧合性的邂逅了沈曦光,然後沈曦光就把本應該很無聊的飛行時間變得妙趣橫生。
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
因為拋開沈曦光的那披著神祕,強大,無私等等光環的“父親”不提之外,她本人無疑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女。有這樣一個美女坐在身邊與他上聊天,下論地理,中間談談人和各種環境汙染,怎樣想都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還值得一提的是,在他們在飛機上暢聊的那段美好時光裡,沈曦光中途去下了一下洗手間,然後小軒就領略到了這位暗紅頭髮深紅眼眸的美女的身材。她的身材好到只一眼就足以在他的腦海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怎一個修長,曼妙了得!
當然,小軒超越他父親的地方不僅僅只有學習成績這一點,他在身高上也完爆了軒然,雖然他不知道軒然是他的父親。在身高這方面他繼承自他母親沛凌的基因應該是多於軒然的。軒然一米七五,沛凌一米七三,雖然軒然怎麼說還比沛凌高那麼可憐的兩釐米,可是一米七五在男生的身高譜裡面就是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半殘,而一米七三在女生的身高譜裡怎麼算都是上游了。
看到了沈曦光的身高後,小軒默默地在腦海中腦補了一下他們兩個相挽站在一起的場景,最後他得出了一個使他自己都有些懊惱的結論——沈曦光不能穿高跟鞋,絕不能。因為如果她穿了,他們在身高上將不再有任何的梯度,不是持平就是超越。雖說他也有一米八三,但是遇到了身高直逼一米八的沈曦光,他也只能在心中由衷感嘆:人類真的是在不斷的進化啊!單單從身高這一方面就足以證明。
早先就已經被沈曦光的容貌深深吸引了他在見識了她的身材後心中當即就燃起了青春的躁動火焰,開始把話題從那場由血族引起最後波及了全世界的戰爭有意無意的往一些私人問題上轉移。比如沈曦光去法國的目的。
不過沈曦光給他的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因為她去法國的目的既不是他猜測的旅遊,也不是他擦測的留學,而是回家。
是的,她從中國去法國是回家,她來中國才是旅遊。用她的話說是她雖然生活在外國但是她是個中國人,總不能活一世連一次祖國都沒有去過。
雖然這個答案有些出乎小軒的意料,但是不得不說這個答案實在是極好的。在他的兩個下意識猜測和沈曦光給他的答案中,壞的結果是旅遊,好的結果是留學和回家。
因為如果她是去旅遊的話,那麼這一次邂逅有極大的可能是終此一生的唯一一次,而她是回家的話情況可就大不相同了,這意味著只要他有心他們就能常常見面了。
得到這個令人欣喜的回答後,他便施展他這十八年來積攢的所有關於泡妞的手段來掩蓋他的目的,使其已經開始對她“圖謀不軌”這一事實不至於那麼昭然若揭,從而引起對方的反感。
當然,這一切做得隱晦同時也要達到他目的,就是一定就儘可能多的瞭解到她的訊息,以便於在飛機落地後展開進一步的攻勢。
古代的軍事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現在的軍事家亦有云:現在的戰爭是資訊的戰爭!
綜以上兩點可以得出結論:無論在何時,資訊都是至關重要的。
隨著話題的發展方向在小軒的主導下開始逐步偏私人化,冰雪聰明如她一般哪裡會不知道小軒意屬哪兒點,所以她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深邃起來。
心想:他果然還是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在來中國之前她母親有叮囑過她:不要刻意去尋訪當年的故人。
基於這點,雖然她對當年曾經跟母親並肩戰鬥過的沛凌阿姨、棟棟叔叔、阿南叔叔等等的人都很好奇,但是她知道母親這樣要求一定有其道理,所以她也就很聽話的做了一會乖寶寶,沒有去軒然的故居叨擾。
既然沒有了註定能碰出些回憶的火花的到訪,自然也就沒有了什麼情真意切,跌宕起伏的關於歷史的故事講述。然後她的祖國之旅就在數千年積澱的璀璨明中和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至看一眼便心生感概的壯麗河山間度過。
雖平淡但不失驚奇。
可是就是在旅程結束,她已經踏上了回家的飛機時,她竟然遇到了他。而他此行的目的竟然是為了追尋他父親的點點訊息。
想到此間,她臉上的笑容愈發莫測。因為她好像領悟了一些東西。這就是命運的牽絆,所謂的命中註定。
母親活此一生,雖然容貌依如青春之少女,但是她的年歲卻已著實不小了。而在她這異彩紛呈的一生的中,沈軒然是走進她心間的唯一男人,也是她唯一的男人。可是也是這個男人,至死都沒有真正成為她的男人。
她曾問母親,沈軒然這三個字究竟意味著什麼?竟重要到可以使她甘願在今後允長至永恆的生命中放棄這多彩繽紛的世界,枯守直至到不願再繼續那無意義的永生然後自行了斷之日?
妮可給她的回答是:這多彩繽紛的世界,那允長至永恆再至毫無意義的永生都是他留給我的,我自然要好好守著。還有,這世界上苦守著這些的並只有我一個人。她還在守著,我怎麼能輸給她?
她知道,母親口中的那個她指的是沛凌阿姨。看看這些年母親承受的源自思念的苦楚,她相信沛凌阿姨也
好不到哪裡去。每每想到此節,她都會對她那個所謂的父親心生幾分鄙夷——你可真是作了一手好孽,讓兩個如此傾國傾城禍國殃民的美人兒為你守寡終生。然而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兩個美人兒貌似都是不會死的,所以她們的痛苦也會是永久的。
神遊些許時間,在腦中再次抒發完了對軒然的批判和對母親以及沛凌阿姨的同情後,沈曦光收起臉上那已然深邃到莫測再到有些傷感的笑容。然後,她便將自己的一些基本訊息告訴了小軒。
此時,她覺得如此做是一個好的選擇,因為就算是當年沛凌阿姨和母親吵架賭氣,以至於最後一個回國而另一個躲在國外也沒能阻止她和他的相遇,那麼現在已然與他相遇的她縱使千方百計地隱瞞她的訊息,他也終會在下一個時間節點以一種合理至無懈可擊的巧合原因出現在她的面前。
對於這一點她深信不疑,因為這是命!
關於命運這個話題,很久以前她就與母親探討過了。她知道軒然是怎麼死的,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她產生了疑惑。
綜合母親的講述和流傳於世的一些零散資訊,在腦海中她對軒然有了一個比較具體的形象,他是一個平時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的淡淡笑容的傢伙。要說那笑容有多玩世不恭可能就是隻有一個詞能形容了,那便是肆無忌憚!因為那笑容彷彿無時無刻不不再昭示著:我不把世界上任何人放在眼裡。
事實上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自認為比世界上99999…%的人強大聰明,而是因為這世界上99999…%的人他都不認識。因為不認識所以不重要以至於不需要放在眼裡。
能被他放在眼裡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朋友一種是敵人。
現在,除了少數的幾人之外他的朋友都還活著,而他的敵人卻全都死了,因他而死!這一事實從正面,從側面,從全方面體現了他的強大。
可是強大如此的一個異能人如何會相信命運?這便是她的疑惑。
對於她的疑惑,母親給她的答案是:你父親看得很透徹,他和該隱只能站在河的兩岸,而且他們不可能隔著河水平靜地遙望,他們一方終要渡河與對方生死一戰,因為他們對於生活的觀念完全不同。
這答案雖然有些朦朧,但是她還是多少理解了一些,父親認為他與該隱對立是命運賦予他的責任,是他存在的意義,那麼當這份責任完成之時他的存在也就隨之變得沒有意義了。而這世界上一切事物的存在都有其意義,所以沒有意義的事物是不會存在的。就這樣,他消逝了。
可是對於軒然為何最終會選擇一條與該隱同歸於盡的道路她持著一些不同的看法,不過她並沒有把這個看法與她的母親分享,因為這個看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有些荒謬。
在她看來,軒然最後會選擇與該隱同歸於盡在很大程度上有一了百了的意思。因為他死了,所以他便不再需要在妮可和沛凌之間做選擇了。如果他不死,無論作何選擇都會有一個受傷害的人,所以與其傷害一個倒不如兩個都傷害了吧!這樣看起來至少公平些。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沒有辦法選擇後在絕望痛苦的長久掙扎中找到的不是選擇的選擇。
可是這樣做真的是公平的麼?單從沛凌和妮可的角度來看這也許是公平的,因為她們承受了等價的痛苦。但是對於他自己來說是公平的麼?明顯不是,因為他因為失去了自己而失去了一切。
關於這個想法她之前一直沒有可以討論的人,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她遇到了沈小軒,在以後他知道了一切後她也許可以跟他討論一下,說不定那時他也同樣會萌生出這個看似荒謬實則卻合理無比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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